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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长风吹我怀 温馨日常 ...

  •   晚自习的课间,沈怀趴在桌上补觉,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替他披上了外套。他睁开眼,看见季长风站在窗边,正和物理课代表讨论最后一道大题的解法,暖黄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下颌的棱角被清晰的勾勒。
      窗外的槐花又落了几片,被晚风卷到窗台上。沈怀摸了摸外套上还残留的体温与季长风独有的气息,忽然觉得,所谓的高中时光,大概就是这样——有做不完的试卷,背不完的单词,和身边这个人。他不动声色地把所有温柔,都藏在了日常的细节里。
      ……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教学楼的走廊,把两人并肩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始终保持着半步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直白的告白,没有郑重的承诺,只是在两个少年情动的夜晚,最后汇成了轻声的一句“今晚的月亮真美。
      课间操集合的人流里,季长风会下意识往沈怀的方向靠,替他挡开拥挤的人群;晚自习结束后的路灯下,他们会放慢脚步,聊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沉默时也不觉得尴尬。周围同学的起哄、暧昧的眼神,他们都心照不宣地收下,不解释,不否认,像藏着一颗只有彼此知道的糖,甜在心底,却不敢轻易摊开。
      可沈怀藏在笑意里的自卑,从来都没消失过。看着身边人在人群中耀眼从容。他总会悄悄低下头,攥紧衣角,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球鞋。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小偷,偷走了季长风的温柔。他不敢主动伸手,更不敢大胆回应,连对视都要先慌乱移开目光,怕自己的平庸、怯懦,配不上这份真挚热忱的心,更怕这份没说破的美好,像泡沫一般,一触碰就破了。
      ……
      季长风并没有察觉到沈怀的异常。他只是发现每当一些狐朋狗友为了利益而闹哄哄的将他围成一团时,沈怀总是莫名不知踪影。他只当沈怀不喜欢这些人,他的皎洁明月哪能跟这帮臭鱼烂虾相提并论?他总会说句“抱歉,我还有事。”就去角落把沈怀搂进自己的怀抱。
      ……
      后来,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大学那几年,是他们彼此无忧无虑,最幸福的时光。
      沈怀读中文系,性子静,常泡在图书馆里写稿,把日子过得像一页淡墨纸。季长风读新闻摄影,他想成为一名记者,去寻找那些不为人知的真相。
      他们在学校附近租了间老破小,一室一厅,阳光却很好。
      清晨沈怀煮着小米粥,季长风在一旁摆弄镜头。傍晚林怀趴在书桌改稿,程风就把新拍的照片一张张摊在他面前:晚霞、流浪猫、过街的行人、他低头时被灯光染暖的发顶。
      “以后我来做你的风,只吹你一人。”
      季长风说这话时,正从身后轻轻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发旋。沈怀握着笔,在纸上轻轻落下一句:
      长风自天来,冉冉吹我怀。
      那时他们都以为,人生就是这样了。一人守一城,一人走四方,心始终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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