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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长风自天来 两小只的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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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微风拂过树梢。槐花簌簌飘落,隽丽淡雅,却清得有些孤单。
沈怀看着窗外的两只麻雀,它们嬉戏着,叽叽喳喳的声音不断。
“在看什么?”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片刻的失神。
“季长风,你看那两只麻雀,可不可爱?”
季长风静静地盯着沈怀的侧脸,少年面庞瘦削,透着淡淡的清冷疏离感,可眼角那颗褐红色的痣,却可爱的要紧。
“嗯,可爱。”季长风回答。
沈怀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只是顺着他的话笑了笑,露出浅浅的酒窝。“你说它们会不会也像我们一样,每天起早贪黑,还要应付没完没了的周测?”
季长风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麻雀已经扑棱着翅膀落在了操场边的老槐树上,正歪着脑袋互相啄着羽毛。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压得很低:“或许它们比我们更自由呢,但我们也会有好的未来,不是吗?”
话音刚落,教室后门就被人“砰”地推开,班长抱着一摞英语报纸冲进来,嗓门嘹亮的吼道:“快快快!老张说下节要抽人听写单词,没背会的放学留下!”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哀嚎着翻出课本,有人双手捂到耳朵上开始“念经”,沈怀也跟着紧张起来,手心不免出了一层薄汗。
季长风轻轻按住沈怀的手腕,“别紧张,你昨天不都给我背过一遍了嘛,你能行的,更何况不一定抽得到你呢。”“你要是紧张,再给我背一遍巩固一下?”
明媚的曦光从槐花细小的缝隙下穿过,透出斑驳的碎影,落在季长风的发梢上,仿佛渡了一层金黄色的绒光。沈怀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心中的紧张早已烟消云散。
他忽然觉得,窗外的麻雀,似乎也没那么可爱了。
午休时,他们绕到学校后门的小吃摊。沈怀攥着五块钱,纠结是买菜夹饼还是手抓饼,季长风已经把一杯温热的豆浆塞到他手里:“先垫垫,请你吃手抓饼,加肠加蛋。”
摊主是个和善的阿姨,看见他们就笑着打招呼:“又是你们俩啊?今天还是老样子?”
“嗯。”两道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
沈怀咬着酥脆的饼皮,含糊不清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季长风看到他鼓着腮帮子像只小松鼠一样,擦了擦他嘴角的芝麻,语气自然:“上次你盯着别人的手抓饼看了三分钟,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沈怀的耳朵瞬间红透,低头猛吸了一口豆浆,甜意顺着喉咙暖到心底。
只是那点甜,在他心里轻轻沉了一下。
他从来没告诉季长风,自己的家庭条件并不是很好。他不敢乱花钱,不敢多要,更不敢理所当然地接受别人的好意。
但季长风不一样。
虽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但也算小康。他请沈怀吃东西,从来不会看价格,好像那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自己怎么可能配得上季长风?他只敢把这份妄念偷偷的藏着心里。那道长风,本就该吹向远方,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