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灰原哀GL】代号4567》十六夜橋

53、活下去的天分

　　当局宣布实验余党全部扫除，结案，但更多的不安动荡仍在继续。

　　米花市中心精神疗养院。

　　4567想要彻底击溃当局还有一堆事要做，一堆麻烦需要解决，一大波「僵尸」需要处理。

　　但今天是宫野志保值班的日子。

　　自上次渡鸦狙击事件后，4567的病房搬到更靠近警卫处的一楼。也许是心有余悸，今天4567感到内心深处有股莫名不适的预感。

　　抬表看时间，快到点了。

　　她走到窗前双手拉着窗帘。灰色的天，但光线还是渗进来。天空低垂刚下了几滴雨，远处的楼盘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只能看见几道光在晃动。

　　这个天气不适合狙击，如果是渡鸦说不定能做到。但她真的会选择故技重施吗，更何况第一次也没能成。

　　不安感以及那些感到不安的人，他们只会得到自己应得的。

　　为什么要怪罪这个世界让我们感到痛苦不安，我们的意识正由此而来。而4567，她一直用一种麻木的态度，存在的麻木，始终在承受痛苦。

　　这就是天分，一种活下去的天分。她是所有参与实验的人当中，唯一能够毫不矫揉地以拥有这种天分为傲的人。

　　拉上窗帘。也许是天气作怪，4567心中笼罩着阴影。她走向床边坐着等待，很快到点后便有人准时敲门。

　　“请进。”

　　有些人只要存在就能让4567找到自己，而有的人却会让她失去。走进病房的并不是宫野志保以及一众傻得可爱的医生，而是另一个让4567心口一凉的人。

　　“米多莉…？！”

　　米多莉勾勾嘴角，看见她错愕的表情感到没有白来一趟，手指轻轻拨弄肩上的黑长直假发，气定神闲走过去。

　　“吓了一跳吧，Tamaki。”
　　“你把她怎么了？！”

　　4567整个僵在原地，为什么查房时间进来的会是她。

　　虽然米多莉原本是想带着宫野志保的尸体一起来给Tamaki一个惊喜，但那孩子不知道被工藤新一藏去哪里。计划不知为何被他提前得知，看来还没来得及通知Tamaki就是了。

　　不过没关系，她从来不缺抹杀一个人的方式。米多莉没有回答她，转身拉开窗帘，开窗。4567终于理解那股隐隐约约的不安来源于哪里。

　　浓烈到刺鼻的汽油味从窗外涌进，她想烧了整栋医院。

　　“来，跟妈妈走吧。”

　　米多莉站在窗边向她伸出手，恶魔的邀请。4567颤抖着，快要握住她时瞬间从袖口抽刀插进贝尔摩德手背。

　　“噗呲”
　　“你…！”

　　米多莉一定没想到她会不听从自己的命令。4567紧咬牙关，难掩眼中怒气狠狠拔刀，另一手握住她伸过来的手腕转身过肩摔。米多莉躺倒在地上，4567依旧没有松手，抬脚踩在她胸口，手下用力，旋转，骨骼咔吱作响。

　　米多莉完全不是她的对手，整条手臂旋转一圈，肩胛骨碎裂，痛得呼喊出声，后槽牙咬得出血。

　　“Tamaki——！”

　　米多莉也不是善茬，忽视疼痛另一手掏枪。4567面无表情，僵硬的脸上弥漫死气沉沉的杀意。迅速堵住她对准自己的枪口，她轻松歪头，子弹穿透手掌仅仅划破脸颊雪白的皮肤，流下一道蓝色口子。

　　她用穿了个窟窿的手抓住枪杆将其夺走，手指插进板机护框转一圈稳稳攥住枪柄。往窗外一连把子弹全部射光，即使如此她还在癫狂地开枪，轰鸣过后只剩下板机空空回弹的响声。

　　“枪多没意思啊。”
　　4567哑着嗓子，压抑让她喘不过气，奋力克制那股爆发的杀戮指令，把手-枪往旁边一扔。

　　“把肉一刀一刀剜才爽呢。”

　　米多莉被她浑身散发的压迫感吓得倒吸一口凉气，4567咧起癫狂的嘴角，一只手抓住她胸前。

　　“不如先从这两个你引以为傲的玩意儿开始切？”
　　另一手握着刀挑开她一排衬衣纽扣，一刀接一刀，在光滑洁白的皮肤上轻轻割划，优雅地像在作画。

　　很奇怪吧，为什么我不听你命令了。很好奇吧。
　　这是志保亲自操刀的开颅手术。

　　“妈妈，小时候你有给我喂奶吗？”
　　4567单膝下跪，膝盖骨用力抵住她柔软的小腹，自己就是从这里面出来的吗。

　　“噗、哈哈哈哈哈哈…”
　　想到这她突然被自己恶心笑了。

　　“妈妈，我到底是你和哪个贱种的混血？”

　　可惜米多莉偏爱的就是她的疯狂。

　　4567握刀的手被人从后面擒住，七月出现在另一边在她扯着米多莉的胳膊由下而上猛地肘击，顿使关节反曲。

　　“…对妈妈这样可不行哦…！”

　　她全然不觉疼痛似的，扭曲的骨骼嘎吱作响以非人般的形态恢复原状，而后咧开嘴手臂一挥将七月甩开，另一手扯住禽着她的五月，奋力将她整个人扔飞出去。

　　五月前扑单手撑地腾空翻滚一圈后顿住，她也不想跟姐姐打，但妈妈的命令不可违。

　　“姐姐…！”

　　一枪射进腰腹，又一枪射进肩膀。冲击让4567整个人东倒西歪，她一声不吭，像个死不掉的怪物站在原地，弯腰晃晃脑袋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只是中枪而已明明不会怎么样，但为何头脑昏昏沉沉，像失血过多的感觉。

　　她低头，视线重影中看见自己身体上插着的两根空针管，紧咬牙关发出磨牙声，真把她当畜生了。将针管拔出来捏在手里碾碎。

　　米多莉举着一把白色麻醉枪，她的身体也奇迹般复原。也对，HEL-02对杀手来说太方便了，作为负责研发的贝尔摩德不可能没有注射过。她将针枪丢给五月，显然对这样母女互殴的游戏感到厌倦。

　　“走吧。”

　　4567倒在地上，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记忆是地狱向她发出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