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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哭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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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巷尾，接触不良的路灯在头顶闪烁，飞蛾感光而来在灯泡附近转悠，水泥地面映出翅膀扑扇的阴影。
“钥匙哪来的？”
4567蹲在地上回头，冷蓝色瞳孔在昏黄路灯下像怎么也照不成暖色调一样，她眯了眯眼。
宫野志保站在她旁边，轻叹口气。脸上漠然未见任何慌张无措。
那女人捏着枪的手都在发抖，她并不习惯用枪，更不想杀人，额前淌下的冷汗就是证据。更何况若她敢，怎么可能被两个垃圾追着跑了一路。
“…不说吗？”
她紧咬牙关，抬眼望见一辆列车驶来。
“等电车开到第三根路灯上面我就开枪。”
这么说只是为了帮助自己自己下定决心，虽随身携带手-枪防身，但在这之前她从未开枪杀过人。
“1、2….”
“3。”
4567迅速起身由下而上掐住对方喉咙，另一手捏住她握枪的手腕，脚下猛扫她小腿。动作敏捷当机立断，对方只觉得脚下一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撂倒在地。
“还他妈让你拽上了。”
4567再次蹲下，一只膝盖顶在她腹腔令其无法起身，于是掐着她喉咙的手便得以松开。刚刚没少被那男的掐，可能会造成二次创伤。
宫野志保绕一圈站在她另一侧，双手背在身后弯腰看她。
“琴酒在哪？”
“你…？！你们…到底是…你们…”
她浑身僵硬，被压在地上，一左一右包夹围观，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句有用的。
“哈…”
4567叹口气，抬表看时间，已经半夜两点多了，她还想快点回家睡觉呢。
“我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跟他混了。”
宫野志保则是采用另一种战术，弯弯笑眼。
“放心，我们认识他。”
她泪眼汪汪躺在地上，两个微笑的恶魔，说话结结巴巴。
“琴…琴、琴酒…是谁…？”
“…？”
两人对视，即使不语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你不会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吧 ，就是那个长发阴沉男啊。”
4567很快得出最有可能的结论，那就是琴酒在外没有透露自己的代号。宫野志保揪一撮她的头发，接着说下去。
“就跟这个颜色一样。”
“……”
4567无力反驳。
“呜呜我不认识这个人…！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什么…？”
两人再次对视，难道真的不是琴酒，还是说他易容了。但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这也不像他的风格。
“那是谁让你在这里卖这东西的？”
“不是、卖…”
她自觉搞不定这两个人，坦白从宽才是明智之举，避免吃苦头。
“是黑色长发的男人…让我拿这个，给一个叫金的外国人…”
“——！”
不知为何宫野志保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脸，4567捕捉到她短暂的错愕。
“你认识？”
“…可能吧。”
先不论黑色长发的男人是谁，这个叫金的外国人毫无疑问就是琴酒。也就是说琴酒散播的HEL-02并不是从实验室里拿的，而是从这个黑发男人手里得到的。
无论如何，唯一能够确定的是琴酒就在这附近，并且拿不到货他必定会很着急。
“…他让你拿到哪去？”
“就是…Truth酒吧后门口的…贩卖机…”
“什…？！…哎。”
白激动了。
4567撇撇嘴，她瞬间理解自己被Hide那个混蛋耍了一通。看来琴酒和那个迷之男人也是通过Hide的贩卖机交易。
再加上从刚才起两人就一直呆在那里，他看到后肯定已经逃走。
想到这4567猛地一怔。
万一他没看到呢？
“去确认看看吧。”
宫野志保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4567闻声抬头望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
“…嗯。”
她马上松开那女的，把手提箱再次合起，提起它就与宫野志保原路返回。
为什么突然觉得有种微妙的感觉，自己难道是害怕那个变态哥哥吗，还是说其实是兴奋。
4567一路沉默奔跑，双唇紧闭。
宫野志保跟在后面，连本人都没察觉的情绪却被她一眼看穿。
小环很想他。
她撇撇嘴，自己恨之入骨的人居然是小环的家人，复杂。
再次回到Truth后门口的肮脏小巷，贩卖机里明晃晃的白光在道路中央打上一条光线。一旁的阴影里站着吞云吐雾的男人。
“哥…”
4567下意识脱口而出，然后又马上闭嘴，看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的宫野志保，她像见到蟑螂似的又怕又嫌恶心。
琴酒靠在墙上，听见声音后将烟蒂扔在脚下熄灭，地上已经有零星不少烟屁股，看得出来他等了很久。从阴影里走出来背光站在贩卖机前，眼睛藏在刘海下直直望着4567，双手插兜。
“等你很久了，Tamaki。”
“……你怎么知道我在附近？”
4567一只手往后伸，宫野志保把两只手都塞进去，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前靠近。
“我看到了，你们拿走了钥匙。”
所以才在这里等啊。
“那个黑色长发的…”
“是FBI吧。”
宫野志保突然从她背后冒出脑袋，接着4567的话说下去。
“当年负责剿灭组织的那个，你居然会跟他联系。”
“….？诶——”
4567瞪圆了眼睛，拉长尾音大震惊。组织被剿灭说到底还是因为实验园被炸，在那之后已经濒临破产，分崩离析。但当时她还在监狱里，对这件事只是有所耳闻。
这么看来，组织破灭琴酒占了绝大部分功劳。
如果HEL-02的上家是FBI，那就说得通了。毕竟实验室当时也是被FBI突破的，多亏于此她们才能从贝尔摩德手里解脱出来。
“那都是过去了。”
琴酒不为所动，复杂的眼神望向4567，最后闭眼。
“现在我有别的目的。”
“……”
果然他是帮我们的，只是没想到他会和FBI联手。4567思考片刻松了口气。
“实验已经结束了，不用再散播这东西了吧。”
“不然你还有什么办法对抗当局？报警吗。”
琴酒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又点一根。
继续散播HEL-02，让市民大规模变成僵尸。能够传达的信息只有一个，那就是第一研究所的人体实验事件还没完全结束。
事情发生在当局的领域他们就不得不以身作则，不彻底消灭，很快这股舆论之火就会烧向当局。只是这个方式不值得肯定。
“嗯…”
4567双手环抱点点头。
“确实没办法。”
想要这股火越烧越旺就不得不多填燃料。宫野志保理解这个道理，但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回想起自己刚刚真的开枪杀了个人，突然有些后怕。
“Tamaki。”
“嗯？”
琴酒喊了她一声，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开口。
“…没什么。”
他迈开步子向她们走去，擦肩时一张大手在4567脑袋上揉揉，眼睛却看着宫野志保。
“抱歉。”
说完便略过他们离开了。
4567脑袋上蓬松的金发被他搓得一团乱，浑身气得炸毛。
“……装模作样。”
宫野志保整个人傻愣住。她确信这句抱歉是对着自己说的，他在为哪件事道歉呢。杀了姐姐的事，还是一连追杀她好几年让她不得不在噩梦里生活的事。
她捏着4567衣服的双手慢慢松开，眼眶滚烫似要流出泪来。
“不原谅他也没关系。”
“…？”
4567张开手臂把她捞进怀里，刚刚她一直躲在身后导致自己都没机会贴贴。她紧咬着下唇强忍泪水不让其落下，4567轻笑，把她脑袋按进怀里。
“哭吧，我不看。”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