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原神]金发奇迹建筑师》七羊黑羊

46、世界树

　　艾尔海森的话音落下，黑红色的空间中瞬间一片寂静，周围安静的仿佛落针耳可闻。

　　学生们，甚至咒术高专的校长，夜蛾正道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居然·有人·在骂五条悟，是“蠢货”！！

　　那可是五条悟啊，咒术界最强的存在!

　　他们都愣在了原地，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艾尔海森，眼中或呆滞或钦佩，虽然各有不同，但是他们的眼睛都在说着同一句话。

　　——这个人是疯子吗？！

　　五条悟看着艾尔海森下巴微仰，死一般的沉默过后五条悟开口了。

　　“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五条悟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但也算不上冰冷，甚至带了些疑惑，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怎么有胆子说出这种会惹怒他的话。

　　下一秒，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脚底在轻微震动。

　　他抬起脚往前踏了一步，然而看起来轻飘飘的一脚，却在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以五条悟为中心，压出一个圆形的凹陷。

　　这个凹陷不深，但是所有人都听到了从头顶传来的哀嚎。

　　“喂，敢开口教训我的，你是头一个。”五条悟的语气轻飘飘的，但是在场的所有咒术师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非常强大的压力。

　　然而或许是神之眼，艾尔海森和卡维都没有受到半分影响。

　　艾尔海森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他说：“如果你的耳朵出现问题，我建议你最好去看医生，毕竟我只是个学者，不会治病。”

　　能感受到这股压力的其他人，感觉背上仿佛背着一座巨山，压的他们弯下腰来，也喘不过气，只得张开嘴大口的呼吸，然而即便如此，也只能够听到他们压迫肺部，宛如拉扯风箱般的声音。

　　本就受了伤的星绮罗罗是第一个遭不住的，他痛呼一声，身形不稳直接瘫坐在了地上，秤金次想拉他却也支不起身体。

　　“悟！现在不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夜蛾正道不得不出声，提醒五条悟。

　　五条悟的性格本来就肆意，谁知道他会不会因为生气，而忘记他们现在还在咒灵的领域里，他们还没把学生们带回去呢！

　　五条悟总算有了反应，他周身散发的压力收缩了起来，让之前笼罩在范围内的学生们都有了喘息的机会。

　　五条悟却轻笑一声，“我好歹也是老师，这种事情可没有忘记，所以我会速战速决的。”

　　“敢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想必你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拉下自己遮住眼睛的绷带，露出那双晚如天空般蔚蓝的眼睛，这双眼中，没有任何被艾尔海森讽刺辱骂的愤怒。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让他愤怒，他现在就要看看，正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有没有这个资格！

　　白发的五条悟，连睫毛都是银白色的，露出全部面貌的他看起来意外的年轻，甚至有点娃娃脸，他单手竖起，双指交叉。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他的声音宛如飘落平静湖水的秋叶，荡出层层涟漪。

　　奇异纯白的空间自五条悟的身后，朝卡维和艾尔海森迅速蔓延，然而就在这奇异的空间，要将二人包裹之时却瞬间消失。

　　在夜蛾正道和加茂宪纪他们眼中看来，领域展开的漆黑空间在将卡维和艾尔海森包裹后，放出了异样的光芒，或纯白或荧绿，那光芒那样璀璨刺眼。

　　加茂宪纪和西宫桃他们，不得不伸出手臂遮挡在眼前，带着墨镜的夜蛾正道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愣愣地看着那个方向。

　　他看见，装着数以亿万计星子的海洋在他周身奔涌，几乎要将他溺毙。然而纯白如银，粗壮如大厦般的高大树木从不知何处伸出，它的枝桠将他从亿万星子的海洋中接起，纯白的树叶在他周身轻微抖动。

　　如此景象只在一瞬间，便过眼而去，却依旧震撼住了夜蛾正道，他久久地呆愣在原地没有反应。

　　夜蛾正道所见，正是此时五条悟之所见。

　　但与其不同的是，五条悟证和艾尔海森和卡维他们站在了那银白巨树的枝桠之上。

　　卡维和艾尔海森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卡维下意识地抓紧了艾尔海森的手臂。

　　随着着银白巨树的伸展，无数的星子，无数的银白树叶，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其速度很快，叶片与星子在他们眼中几乎变成流光，随后逐渐缓慢，直至所有的一切都停了下来。

　　不存在于世间的奇幻景象，于他们眼前展开，银白的巨树似乎不再那么庞大，却依旧需要他们仰视，他们踩在银白的树干之上，那树干极其宽敞，看起来是断裂的枝干违反常理地漂浮在空中。

　　卡维看着周围的景象也不禁发出呢喃，“我们这是在……”

　　作为提瓦特中的须弥人世界树的传说从未消失，在看到这颗银白巨树的第一眼，他们便认了出来，这是——

　　“世界树。”

　　五条悟瞪大眼睛，银白的树木倒映在了他蔚蓝的苍天之瞳中，无数的信息借由六眼进入他的大脑。

　　过载的信息让五条悟不适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他看到了非比寻常的力量，看到了世界的规则，看到了神明力量的碎屑洒落，落在了这棵树所记录的世界人的身上，化作了名为神之眼的宝石，看到了更多更多……

　　“唔，你们！”五条悟的身体状态很快发生变化。

　　六眼让他无法控制地不断接收周围的信息，但他毕竟还是人类，是血肉之躯，无法承受住如此大的信息，宛如过载的机器一般发出嗡鸣。

　　他再维持不下去领域展开了！

　　如此奇幻而绚丽的景象没有维持太久，便又如海浪般退去，世界树的景象消失之后便又是纯白的空间，那纯白的空间也退去之后。

　　卡维、艾尔海森和五条悟，才又重新站立到了那个咒灵的黑红色，伫立着代表着星绮罗罗精神的十字星的领域空间。

　　五条悟是特别的，他天生六眼，自出生时便被奉为神之子，而他自身，也自负于自己于咒术上的能力，认可这一称号。

　　它的术式无下限，拥有操控空间和将宇宙能量带进现实的能力，然而这份能力运用到卡维和艾尔海森的身上，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这份能力带来的是另一个世界的空间景象！

　　这是五条悟意想不到的，而注视那名为世界树带来的后果，也难得令他痛苦。这份痛苦是无数信息与知识的汇入，那是他几十年来接收信息的几倍甚至十几倍，几乎要将他的脑壳撑炸。

　　重新回到原来的空间，五条悟无法控制地弯下腰，难耐的呻-吟从他口中溢出。

　　“唔……啊——！！”

　　他蔚蓝色的苍天之瞳瞪大却无神，他双手死死地按着自己的大脑，额头溢出的汗水不过几秒便蒸发了，手下传来的炽热温度换到任何人的身上，都会将他的脑浆烤干。

　　能够治疗身体的咒术反转在飞速地运转。

　　并没有看到任何景象的加茂宪纪和秤金次不禁发出疑问，“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回事，五条……”京都学校的西宫桃斟酌着用词，“老师，他怎么了？”

　　夜蛾正道才从那震撼的景象中回过神来，但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那到底是什么？你们两个究竟是什么人？！”

　　夜蛾正道的话，让其他人都摸不着头脑，星绮罗罗都忍不住问秤金次是否看到了什么，然而秤金次什么都没有看见无奈的摇头。

　　惊呼过后，夜蛾正道才发现了五条悟状态的不对，他连忙上前扶住了五条悟几乎要倒地的身体，秤金次和星绮罗罗也走过去，围在夜蛾正道和五条悟身边。

　　他们听到了五条悟剧烈的喘息和呻-吟。

　　自夜蛾正道认识五条悟起，他就从未见过他如此狼狈的模样，更不要说星绮罗罗和秤金次了。

　　他看向卡维和艾尔海森，“那到底是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悟他为什么会这样？！”

　　卡维和艾尔海森对视一眼，在他们眼中只是去世界树站了一会儿，回来后五条悟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世界树？

　　据他们所知，地脉连接世界上一切事物，所有的记忆都在其中流淌，而地脉便是世界树的根系，世界树储存着所有的记忆与信息。

　　想到五条悟经常遮盖在眼睛上的东西，卡维连忙询问，“五条悟的眼睛是有什么特别的吗？”

　　夜蛾正道皱着眉，告诉了他们。

　　五条物的眼睛为六眼，作为咒术师，能够看到详细的咒力，由于其过于敏锐，会不自觉的接收周围的诸多信息，这些信息是由本人都无法控制的，过于杂乱的信息，会给六眼持有者本人带来较强的脑部负担。

　　“悟他，平常会用各种东西把自己眼睛遮住，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拉开，以方便施展术式。”

　　艾尔海森说：“既然如此，那他能够看到的事情肯定与我们不一样，世界树储存着一个世界的记忆与知识，或许五条悟是一时间接受了过于庞大的信息，大脑不适导致的。”

　　夜蛾正道一脸迷茫，“世界树那是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他现在是信息过载，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等他自己缓过来。”

　　卡维则托着下巴皱着眉看着五条悟，刚才五条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让他们接触到了提瓦特的世界树。

　　虽然不知道那究竟是幻象还是现实，应该只是幻象吧，但这也太了不起了！

　　“他还真是了不起啊……”卡维不禁感慨。

　　赞同的点头，他对有才能之人从不吝啬夸奖，“确实，无论这是天赋还是努力，都很厉害。就是脑子有点不太好使。”

　　被夜蛾正道扶住的五条悟逐渐恢复了过来，他领域展开拉来的那棵世界树的幻像，虽然幻象但也真实，虽然真实但并非实体。

　　六眼所能观测到的信息还是有所限制，虽然依旧痛苦，但好歹没真的把他的脑子撑坏。

　　大脑的温度逐渐降了下来，额头冒出的汗水不再被蒸发，他的意识也回归了大脑。

　　同时他也听到了艾尔海森的话语，他喘息着说，“唔…哈，你，你们的来历确实很有趣，我现在有耐心听你们的高见了。”

　　在秤金次和星绮罗罗的帮助下五条悟站直了身体，夜蛾正道则站在了五条悟的身后，帮他整理用来蒙住眼睛的绷带。

　　五条悟的声音还带着些许虚弱，但是不妨碍他清晰地问：“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原神。”

　　艾尔海森挑了挑眉，看来五条悟注视世界树的那一眼，让他得到了不少关于提瓦特的信息。

　　“原神”还真是一个新奇的词。

　　出于对五条悟获得信息的好奇，艾尔海森点了点头。

　　“我对你所获得的知识也非常好奇，那么作为交换，我便告诉你原因。”

　　“首先我需要声明一点，我对咒术界，对于你们的了解其实并不多。”艾尔海森。看向卡维，“关于这件事，你的想法应该跟我一样吧。”

　　卡维愣了一下，“你是说你骂人的原因吗？我想我大概能猜到。”

　　艾尔海森得到了卡维的认可，又看向五条悟，他双手抱臂：“你很厉害，可惜你的才能并不在智慧，我会尽可能用清晰而简练的语言为你解释。”

　　虽然听不懂，但是非常好奇艾尔海森会说什么的学生们尬住了。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啊？他是不讽刺人就不会说话吗？

　　五条悟扯了扯嘴角对于艾尔海森的讽刺，忍了下来。

　　“梦想之所以是梦想而不是理想，那是因为他与现实的差距实在是过于遥远，遥远到想要实现它都是一种幻想。”艾尔海森的目光锐利，“但是你却无法将你的梦想，变成更加触手可及的理想。”

　　艾尔海森这么说让五条悟很不高兴，“梦想和理想有什么分别，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不管是梦想还是理想，只有走那个道路上，你才能够实现它。”理想主义者的卡维比任何人都清楚它们的分别。“你现在做的事情，对于你想实现的梦想来说，用处太小了。”

　　“哈？我不明白。”五条悟绷带下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咒术界御三家，五条家家主五条悟，咒术界御三家垄断着整个咒术界，所有的咒术师都在他们的手底下讨生活，也包括你和你的学生们，身为五条家家主，你却在这里做老师，你实现梦想的方式实在是大错特错！”

　　卡维托着下巴：“我倒是有些好奇，究竟是谁影响了你产生改变咒术界的想法，却最后选择了做学校的老师？”

　　五条悟沉默着没有回答，他在思考艾尔海森的话，想要改变这个咒术界，想要成为老师培养自己的同伴这种想法，在艾尔海森和卡维眼中竟然是错误的吗？

　　为什么错在了哪里？

　　卡维开口问：“你不觉得这个咒术界很奇怪吗？你们咒术师的制度很奇怪吗？”

　　咒术学校培养学生，学生成为咒术师，而这些咒术师自学生时代起便开始接取咒术高层派发的任务，咒术师执行。报酬经过咒术高层的手，再分发到咒术师的手上。

　　不愿意接受这份制度的，直接被打成诅咒师，明明是一个完整的业界，却已经形成了如此森严的不容外力插足的制度。

　　整个业界的风气完全由高层导向、垄断，想要改变这样的局面，五条悟就不应该从底层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