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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仇恨与原谅 ...
一只南美洲的蝴蝶轻轻扇动翅膀,大洋彼岸的美国德克萨斯州便掀起一阵龙卷风。
任何微小的变动,都将改写人的命运。
爆炸发生3小时后。
劳拉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醒来时脑子还带着震荡后的嗡鸣,身上披着一件毛毯,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她在黑暗中睁开眼,循着唯一的光源看去。
那个背着光站着的人影动了动,昏黄的灯光从他肩膀上泻下,华丽冰冷的勋章闪闪发亮。
“醒了。”
劳拉掀开毛毯,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嗯。”
“我以为你会睡得更久一些,比如,在我们把你平安地送回柏林之后。”那人说着直起了身子,踩着不紧不慢地步伐到劳拉眼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晕了多久?”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疼得像是刀割。
“不到两个小时,”男人抬起腕表看了一眼,“你比我相信中得要坚强,穆勒医生。”
“医生说你的身体没有大碍,只是情绪过度激动导致的晕厥。”
劳拉坐在黑暗中,目光落在虚无处,发呆了片刻后,她忽然抬起头问道:“我没有怀孕吧?”
像是有些意外般,男人顿了顿,挑眉道:“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太过激动惊厥什么的,如果这个时候再发现自己怀孕了,没有比这更戏剧性的了,”劳拉缓缓靠回沙发上,声音冷静得像是置身事外的人,“让你失望了,舒伦堡。”
想法被人戳穿,舒伦堡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只许久不见的狐狸一如既往的刻薄狡黠。
“你看起来不像是一位正处于痛失丈夫的悲伤之中的妻子。”他重新倚靠回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抱臂交叠在胸前,一条腿松松地站着,“你冷酷得简直像是……”
“你找到阿德里安的遗体,确认他死亡了么?”
劳拉冷冷地打断他:“诽谤和造谣一位国防军上尉的死可是重罪。”
“好。”舒伦堡举起双手,示意妥协。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开:“6月30日下午6时21分,巴黎广场旁的‘杜塞咖啡馆’发生爆炸,截止目前确认已经死亡的德国士兵13人,军官5人,受伤12人。”
听着舒伦堡冷淡宣读着数字的声音,劳拉用力抓紧了手心。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这刺痛唤醒了她一丝神智。
“这是一起由法国游击队成员策划的,有预谋的、针对帝国官兵实施的谋杀行动。”
劳拉心脏一缩,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咬紧了牙关。
凯西娅……
“怎么会?”她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
他合上文件夹,负手在宽敞空荡的房间内踱步:“从半年前开始,这种类似的案件已经发生了五起,就在上个月27号,帝国中央保安局局长在布拉格郊外不幸遇袭身亡。”
“不过这一次显然是我们伤亡人数最为惨重的一次,尤其是在前线兵力紧缺之际,我们还痛失了5位优秀的作战指挥军官。”
“……你想说什么?”劳拉强撑着问道。
“有人曾经看见,在爆炸发生之前,你在咖啡馆对面的路口和一个女人起了争执,”舒伦堡停了下来,冰冷锐利的目光落到她身上,“为什么?”
“你是在审问我么?旗队长。”
“我以为我们是一样的人,”舒伦堡看着她戒备的神情,忽然笑道,“如果不是我的卫兵制止你,你真的会疯了一样歇斯底里地冲进火里救人吧?”
“为了一个男人,真是太狼狈了……劳拉,不过你似乎比你说得要更在乎阿德里安一些呢。”
“你闭嘴!”
劳拉几乎是嘶吼着,随手抓起一个什么东西朝舒伦堡砸了过去,后者动作敏捷地躲开了,茶杯碰到坚硬的办公桌落到地上,发出瓷器碎裂的声响,水洒了一地。
“啧啧,”舒伦堡摇了摇头,“我还是更喜欢以前的你一些,无所顾忌,无所畏惧。”
劳拉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好吧,在一个很可能遭遇了不幸的女人面前说她的坏话,实在是件很失礼的事情。”
舒伦堡抽出手帕擦了擦身上被溅到的水,好整以暇道:“搜寻和抢救还在进行中,坏消息是,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阿德里安,也没有找到他的……遗体,好消息是,他可能还活着。”
劳拉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她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死死盯着舒伦堡,一步一步朝他走近。
“你会找到他的,对吧?”
“我自然会找到他,”舒伦堡看着她一步步朝自己走近,姿势不变,“前提是,你得告诉我,你和那个女人之间的关系。”
她在离他两步的距离停了下来:“只是从前在波兰认识,其他的,我一无所知。”
“需要我为你介绍一下么?”
舒伦堡笑了起来,阴森冷漠:“施瓦茨死了之后,这个波兰女人就逃了出去,因为无处可去,有一部分波兰人加入了巴黎游击队。”
“我知道你为了‘腐败案’的事情,让她当过一阵眼线,可是敌人永远是敌人,你以为凭那点微不足道的善意,就足以感化疯子么?”
“……你又知道什么?”劳拉的喉咙忽然酸涩得厉害,心头梗塞难堪,“有些事情是你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懂的。”
凯西娅对她说,感谢你曾经的帮助,但如果不是你丈夫的杀戮,我们也不会流落至此。
她是深深恨着他们的对吧?
应当如同往日那般,冷眼看着敌人在大火中挣扎嘶吼化作灰烬,欣赏他们的痛苦,感受酣畅淋漓的复仇快意。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这场战场由血与火拉开序幕,注定以血终结。
凯西娅永远无法原谅侵略她国家的人,她恨透了德国军人,正是这些代表了国家利益的战争机器,把忠诚献给魔鬼的野心,将整个欧洲变成地狱。
但她还是阻止了劳拉走进那家咖啡馆,她明明可以不管的,哪怕在最后爆炸发生的那一刻,她还是拉着她往后躲开了。
-----
爆炸发生后8小时。
凌晨1点,劳拉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蜷缩在沙发上,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门口传来一阵汽车和犬吠声,有人回来了。
舒伦堡被沙发上的黑影突然吓了一跳:“……劳拉?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
沙发上的女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记得是你说,在抓到他们之前,让我不要离开党卫军巴黎指挥所一步的么?”
“搜救有什么新进展吗?”劳拉站起来,憔悴得像个幽灵。
“如果有的话,我会告诉你,”舒伦堡抵着门,看着她,“现在,我建议你离开我的办公室,上楼去好好睡一觉。”
劳拉缓缓走近他:“你撒谎。”
舒伦堡不为所动:“无可奉告。”
“你最好现在就放了我,”劳拉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将他拉下来,“否则我告你骚扰迪特里希上尉的妻子。”
“你在胡说些什么?”舒伦堡皱起眉。
“你也不想让人看到一个女人衣衫不整地从你办公室离开吧?”
这个疯女人抬起下巴,露出挑衅森冷的神色,“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有个快1岁的儿子英戈,你的女儿也快要出生了吧?”
舒伦堡下意识抬手去挡她,在触到她手臂肌肤的那一刻又条件反射地松开了。
他有些不悦道:“你想干什么,又在发什么疯?”
“当然是干你了!”
在舒伦堡未反应过来之前,劳拉顺手抄起书柜上摆放的花瓶朝他砸了过去,一边开始尖叫:“救命啊——”
对方身手极快,劳拉的手僵硬在半空中,声音也梗在喉咙里。
意料中的场景并没有发生,舒伦堡没有被她虚张声势的动作吓到,因此他并未后退,反而往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般,那张俊俏的脸上缓缓浮现讥诮的笑容:“用这么拙劣的手段来对付我,你是没了男人,理智也没了吗?我以前认识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劳拉看着他,胸膛因愤怒剧烈起伏。
“穿好你的衣服,”舒伦堡松开手,整了整被她弄皱的衣领,“我对人妻没有兴趣。”
“……你到底想说什么?”
舒伦堡关了门,把花瓶放回原位。
“不只是党卫军,国防军也在找他。”
沉默半晌,舒伦堡才缓缓道:“半个小时前,有位幸存的军官在医院醒了过来,根据他提供的信息,在爆炸发生前,他当时就坐在阿德里安附近,突然有几个奇怪的法国人进了咖啡馆,其中有一位向侍应生打听他。”
劳拉愣住了。
绷紧的全身像是一下子卸了力般,整个人靠在墙上,脸色和模样一样落魄不堪。
“没人知道那个法国人对阿德里安说了什么,总之,他们一起往酒馆后门去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最后面的法国人引爆了炸弹。”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舒伦堡看着她:“在一个法国游击队针对所有德国官兵无差别的谋杀计划中,只有你的丈夫,迪特里希上尉,成为了特别的那一个,他没有死在那场爆炸里,比这更严重的是,他失踪了。”
“你最好祈祷,等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不是和那些人在一起。”
“你凭什么怀疑他?!”
意识到他在说些什么,劳拉怒极反笑:“阿德里安一直以来都在东线作战,整整一年,好不容易轮到他休假,我们才能回来。”
“从1935年他宣誓加入第3装甲师直到现在,整整七年,从捷克到华沙和巴黎,在向莫斯科挺进的每一公里,他牺牲了多少士兵和战友,现在你为了这个该死的大爆炸,凭借一个蠢货的一面之词,你要怀疑他和法国人勾结?!”
她近乎歇斯底里地喊叫,被舒伦堡一把捂住嘴,牢牢地攥住了身体:“嘘,我可没这么说过……你冷静点,劳拉!”
全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劳拉觉得自己的胸腔好似要爆炸。
她明明说过无数次的。
去他妈的战争,这个该死的国家根本不配这些骄傲又倔强的年轻德国男人献上全部的忠诚,他们本该有更好的未来。
“不是我怀疑他,是所有人都被怀疑,”感受到她的眼泪大滴大滴落在他手背上,舒伦堡低声道,“刺杀行动从未停止,就连元首也……尤其是不久前海德里希局长才遇刺身亡。”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有一场针对所有人的清洗行动,就像多年前针对容克一样。”
舒伦堡缓缓松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看在我和迪特里希兄弟往日交情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忠告,聪明人要懂得明哲保身。”
“像你一样墙头草两头倒吗?”劳拉抹了把眼泪,冷笑道。
“你嫁给了阿德里安,却不只是嫁给了他,还嫁给了他背后的家族,”舒伦堡微微颔首,“或许我应该这么称呼你,‘夫人’。”
“有一天,你也必选做出站队的选择,像你的丈夫一样,这是无法逃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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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后12小时。
舒伦堡带来消息:在“杜塞咖啡馆”制造爆炸的游击队成员抓到了。
两个法国男人,两个波兰男人,还有一个波兰女人。
全部被吊死在中央广场。
为了泄愤,按照“死一个德国士兵,杀10人,死一位德国军官,杀50人”的命令,党卫军将巴黎郊区一个集中营手无寸铁的上百平民枪杀示众。
围观的巴黎民众捂着脸不敢看这惨状。
劳拉看着凯西娅被高高吊起的尸体,感到有些恍惚,她们多年后再次重逢,明明还在昨天,却像是已经过去了很久。
她的头垂着,身体残破不堪,血顺着胸前的洞口一滴滴沿着脚尖落到地上。
死亡于她而言像是解脱,凯西娅脸上挂着平静的微笑,像是从容赴死的英雄。
“凭什么就这么死了……”
劳拉喃喃道,她还没有决定好要不要恨她。
可如果不是凯西娅,阿德里安也不会因此生死未卜。
劳拉痛苦地闭上眼睛,一个家庭的毁灭,就必须以另外一个家庭的毁灭偿还么?
所谓战争的胜利与失败,就是不断地以生命作为代价,如果她今日从这些游击队员的死亡中获得近乎报仇雪恨的快感,那是否意味着她也变成了刽子手中的一员?
她原以为自己一直置身事外,可在恍惚不知不觉中,她变成了这个时代的人,仇恨着他们所仇恨的,热爱着他们所热爱的。
舒伦堡说这些是卑劣的偷袭者,是杀死德意志帝国军人的罪魁祸首。
但他们同时也是被侵略的受害者。
在后世的历史中,他们才是真正的民族英雄,而被书写在历史耻辱柱上引以为戒的,正是她在这个时代的爱人。
心脏被不断来回撕扯,道德和情感在极端中针锋相对,劳拉觉得自己再也无法支撑下去了。
她从未像此刻一样渴望回家,渴望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
如果阿德里安也不在了,那么她将失去对这个时代最后一丝眷恋。
劳拉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巴黎的雨季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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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后15小时。
劳拉浑身湿漉漉地坐在舒伦堡的办公室里,用毛巾擦着头。
舒伦堡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你不会因为阿德里安失踪了,伤心得就要跳塞纳河自杀吧?”
“我说了,只是脚滑而已。”
“你的两个弟弟,威尔曼和海因茨,今天早上来到了巴黎,听说你掉河里了,差点把我的卫兵送进河里,”舒伦堡冷哼一声,“迪特里希家不亏是莽夫世家,不知轻重的小子。”
劳拉擦头发的手一顿:“他们人呢?”
“你等会儿就能见到了,不过在这之前,我想你更期待见另一个人。”
“……”
舒伦堡说着往后退了一步,打开了隔壁审讯室的门,做了个请的动作。
劳拉狐疑地跟着他走了进去,待看清里面的人后,完全怔住了。
男人坐在那里,从凌乱的头发到灰扑扑的衣裳都可以看出他的憔悴,英俊的脸上似乎是挂了不少彩,一双手放在桌面上。
他是被审讯的对象。
下一秒劳拉猛地扑到跟前,拼命拍打着玻璃,喊他的名字:“阿德里安!”
她的手哆嗦得不行,语调颤抖,肿胀的眼眶刺痛。
劳拉捂着嘴,泣不成声。
“他听不到的,”舒伦堡受不了似的上前制止她,“冷静些,他还没死呢,只是断了条腿。”
劳拉抓着他的手臂,半靠着他哭了起来。
“有幸见到‘柏林快刀手’两天内在我面前哭了两次,”舒伦堡凉飕飕地道,“这样的故事传出去,会成为德国陆军野战医院的传说吧。”
“不过这样也好,你看起来像个女人一些了。当初听说你和阿德里安结婚的时候,我还在想,他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劳拉没有理会他的冷嘲热讽。
审讯结束,里面的人坐在轮椅上被推了出来,门一打开劳拉便迫不及待地飞扑上去,紧紧抱住了他,用力得阿德里安快要喘不过气。
舒伦堡很识趣地带着手下离开了。
“对不起,”他同样激动地吻着她泪流不止的眼睛,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哽咽,“我不是故意让你等那么久的。”
她把脸埋进他怀里,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
劳拉不想告诉他这两日她是如何痛苦如何担惊受怕,她就像她曾经讲述的一样,因为以为自己失去了他,而歇斯底里失去了理智,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或许她的人生永远彪悍,永远无敌,但她曾经因为他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怎么回事?”她看着他脸上的伤痕,“你去了哪儿?”
杜塞咖啡馆内,当阿德里安正在和同僚交谈的时候,忽然有个法国男人走过来问道:“请问您是那位刚才站在街上的女士的丈夫吗?她让我转告你,她在咖啡馆后面等你。”
“当时我觉得有些不对劲,”阿德里安道,“但我看了看窗外,发现你不见了。”
“怎么会?”
劳拉顿了顿,忽然想起当时她为了躲开凯西娅,不想再和她继续交谈,往前走了一段,走到了十字路口的拐角处,从当时阿德里安在咖啡馆坐着的位置是看不到她的。
这算不算阴差阳错。
“我觉得他的举动和神情有些奇怪,担心你出事了,便跟着他往咖啡馆后门去了。”
阿德里安跟着那个法国人走了出去,警惕地把手放在腰间的枪上,常年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令他对危险格外敏锐,但下一秒,身后就传来了爆炸声。
那个法国人仿佛有备而来似的,提前躲了起来,只有他被巨大的冲击波掀飞出去,摔在地上撞得头晕眼花。
半昏半醒中,他勉强睁开眼睛,看见那个法国人,还有几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围在他身旁,把他拖进一旁的小巷里开始对他拳打脚踢起来。
他完全昏了过去。
在巡逻的德国士兵发现他之前,他们顺走了他的枪,消失了。
阿德里安摸了摸泛青的额角:“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在于,我记得他们打我的时候,嘴里骂的不是‘该死的德国佬’,而是‘该死的小白脸’。”
劳拉:“……”
“因为你是那位站在街对面的女士的丈夫,是……是凯西娅,”劳拉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你忘记了他怎么问你的吗?”
阿德里安有些不解,他吻了吻她:“凯西娅是谁?”
“我的朋友。”劳拉闭上眼睛,轻声道,“我们之前应该邀请她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有人流离失所,有人新婚燕尔。
原来凯西娅在那一刻,还是原谅了她。
……
“再见,凯西娅。”
差不多六千字的长章,懒得分开写了,也不想写虐文,毕竟阿德里安已经在薛定谔的死亡状态中似死非死地过了快一个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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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仇恨与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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