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不好撩》只赚十块钱

88、番外篇

　　番外
　　青莲再开
　　小镇的秋天来得格外早，院中那几株莲花本已过了花期，却在一夜之间重新结出花苞。
　　阿芜扶着青莲在廊下坐下，给她膝上盖了薄毯。青莲忽然侧耳倾听：“阿芜，莲花是不是开了？”
　　“还没呢，现在才九月...”阿芜话说到一半，怔住了。
　　院角的莲池里，那株沉睡多年的青莲，真的绽开了一朵。
　　不是寻常的粉白，而是淡淡的青色，莲心一点金芒，在晨光中流转着奇异的生机。
　　青莲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摸索着站起身。阿芜想扶青莲，青莲却轻轻推开她的手，拄着盲杖，一步一步，精准地走向莲池——那姿态，竟像是能看见一般。
　　青莲在池边蹲下，伸手触向那朵青莲。
　　指尖碰到花瓣的刹那，异变陡生！
　　青莲浑身剧震，蒙眼布下的眼眶中，骤然迸发出青金色的光芒！光芒透过布条，将整个小院映照得如同仙境。
　　阿芜惊呼：“师父！”
　　青莲没有回应。她维持着那个姿势，整个人仿佛凝固了，只有光芒越来越盛。池中的青莲开始旋转，花瓣片片脱落，化作流光涌入她的眉心。
　　与此同时，阿芜感到怀中有什么东西在发烫——是那串她一直贴身收藏的青莲佛珠，明心留下的遗物。
　　佛珠自动飞出，悬在青莲头顶，每一颗珠子都浮现出古老的梵文。那些文字阿芜一个都不认识，却莫名觉得熟悉...
　　“照影...”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时候到了。”
　　“谁？！”阿芜警觉四顾。
　　“我是那颗种子。”声音来自佛珠，“也是你的一部分。”
　　佛珠忽然炸裂，九颗珠子化作九道流光，分别射向青莲的眉心、心口、四肢...最后一道，直入阿芜的眉心！
　　刹那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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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年前，青莲宗禁地深处。
　　年轻的镜玄盘膝坐在一面巨大的青铜镜前。镜中映出的不是他的倒影，而是一个红衣女子的身影——照影，上古镜灵的人形化身。
　　“你真的要这么做？”照影的声音从镜中传来，带着悲戚。
　　镜玄点头，手中托着一颗青金色的莲子：“魔神之种已经种入你的本源，若不分离，你终将彻底魔化。我会用这枚上古青莲神种，将你的人性部分剥离出来，投入轮回...”
　　“可那样你会死！”照影嘶声道，“剥离镜灵本源需要施术者以自身魂魄为引，你会魂飞魄散的！”
　　镜玄笑了，笑容温柔而决绝：“不会。我的魂魄会与青莲神种融合，随你一同转世。待来世花开之时，自会苏醒。”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不舍：“只是那时，我或许不再是我，你也或许不再是你...”
　　“我不在乎！”照影的手伸出镜面，想抓住他，“镜玄，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有别的...”
　　“来不及了。”镜玄摇头，“魔神已经感应到了你的位置，大军即将压境。这是唯一能保全你人性，又能封印魔神之种的方法。”
　　他将莲子按在心口，莲子没入胸膛，生根发芽。青金色的莲茎从他心口长出，开出九朵莲花，每一朵都映照着照影的容颜。
　　“照影。”镜玄最后说，“若来世相逢，不必相认。只愿你...平安喜乐。”
　　镜面碎裂，照影的哭喊被封印在破碎的镜片中。而镜玄的身体化作漫天光点，光点中，一颗青金色的莲子包裹着一缕红衣残魂，坠入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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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芜猛地睁开眼睛。
　　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
　　她全都想起来了。
　　她不仅是照影的人性与镜玄魂魄的转世融合...
　　她还是那颗青莲神种本身！
　　三百年前，镜玄用神种剥离了她的人性，而神种的核心——那点莲心金芒，就藏在明心那串佛珠里。明心到死都不知道，他日日诵经加持的佛珠，护着的正是他苦苦寻找的“青莲宗传承之秘”。
　　“师父...”阿芜看向青莲。
　　此刻的青莲已经飘浮在半空中，周身被青金色的莲影环绕。他缓缓摘下蒙眼布——布下的眼睛不再是空洞的灰，而是清澈的青色，瞳孔深处，一朵青莲徐徐绽放。
　　那不仅是眼睛的恢复。
　　阿芜能感觉到，青莲体内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上古青莲神种的力量彻底苏醒了，正在重塑她的魂魄、经脉、甚至...神格。
　　她不是在恢复修为。
　　是在觉醒——觉醒为青莲神种的真正宿主，觉醒为...上古青莲的化身。
　　光芒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第三天黎明，青莲缓缓落地。
　　青莲的白衣变成了青金色的莲纹长袍，长发无风自动，眉心一点莲印，整个人散发着古老而神圣的气息。
　　但当她睁开眼睛看向阿芜时，那眼神依旧是温柔的、熟悉的。
　　“阿芜。”青莲开口，声音比从前更加清越，却依然是她记忆中的语调，“辛苦你了。”
　　阿芜扑进她怀里，泣不成声。
　　三百年的轮回，七年的守候，所有的苦难和等待，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青莲轻轻拍着她的背，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我都想起来了。”青莲轻声说，“镜玄的记忆，青莲的记忆，还有...神种的记忆。”
　　青莲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朵青莲虚影：“当年我并未完全沉睡。神种的力量一直在暗中守护你——你以为是你自己融合了神魔之力，实则是神种在引导你走向‘无相’。你以为是你找到了三块碎片，实则是神种在呼唤它们归来...”
　　阿芜怔住：“所以这一切...”
　　“都是注定。”青莲点头，“神种需要时间成熟，需要经历劫难才能完全绽放。而你，就是我的劫，也是我的缘。”
　　青莲捧起阿芜的脸，眼中满是深情：“阿芜，你现在明白了吗？你不是照影的残魂，不是镜玄的转世，不是任何人的影子...你是上古青莲神种选中的道侣，是我等待了三百年的，唯一的莲心。”
　　莲心。
　　阿芜忽然感到胸口一热。
　　她低头，看见自己心口浮现出一朵红莲印记——那是照影的本源印记，此刻正与青莲的莲印共鸣。
　　青与红，相映成辉。
　　“神魔两力已经在你体内完美融合。”青莲握住她的手，“现在，只差最后一步。”
　　“什么？”
　　“合籍。”青莲微笑，“不是修行界的道侣契约，而是...青莲神种与镜灵本源的永恒盟约。从此你我魂魄相连，神力共享，共生共灭，永世不渝。”
　　阿芜的心跳得很快。
　　“你愿意吗？”青莲问，“不是作为徒弟，不是作为救赎者...只是作为阿芜，愿意与我共赴永恒吗？”
　　阿芜看着她，看着那双等待了三百年的眼睛，看着那个为她付出一切的人...
　　“我愿意。”
　　话音落下，天地共鸣。
　　院中的青莲忽然全部盛开，每一朵都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天空降下金色花雨，大地涌出青色莲泉。
　　这不是凡间的异象，而是天地法则在为一对神祇的诞生而庆贺。
　　阿芜感到一股磅礴的力量从青莲体内涌入自己身体，不是掠夺，不是给予，而是...交融。
　　她的红莲印记与她的青莲印记开始旋转、靠近，最终在两人心口融合成一朵青红相间的并蒂莲。
　　无相之境在这一刻圆满。
　　她不再需要区分神与魔，不再需要纠结前世与今生。
　　她就是她。
　　青莲的道侣，并蒂莲的另一半。
　　永恒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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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仪式结束时，已是黄昏。
　　小院恢复了平静，只是院中的莲花常开不败，池水永远清澈见底。
　　阿芜靠在青莲肩上，看着天边的晚霞。
　　“师父。”她忽然说，“我们接下来去哪？”
　　青莲想了想：“先回青莲宗吧。玄清的事该了结了，宗门也需要有人主持。”
　　“然后呢？”
　　“然后...”青莲微笑，“游历三界，看尽山河。你不是一直想去西域看古镜城吗？我陪你去。”
　　阿芜眼睛一亮：“真的？”
　　“嗯。”青莲点头，“不止西域，还有南海的珊瑚林，北冥的冰川，东海的水晶宫...所有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去。”
　　青莲顿了顿，补充道：“以道侣的身份。”
　　阿芜脸红了，却笑得很甜。
　　是啊，从今往后，她们不再是师徒，而是并肩的伴侣。
　　共同守护这个世界，共同走过漫长的永恒。
　　“对了。”青莲忽然想起什么，“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
　　“我们可能...会有孩子。”
　　阿芜彻底呆住：“孩...孩子？”
　　“神种与镜灵本源结合，会孕育出新的生命。”青莲解释，“那孩子会继承青莲的神性，镜灵的镜力，还有你的无相之境...大概会成为三界最特别的存在。”
　　阿芜下意识摸向小腹。
　　那里很平静，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萌芽。
　　不是肉身的孩子。
　　而是一颗...莲子。
　　青莲与镜灵的结晶，将会在千年后开花结果，诞生为新的生命。
　　“千年啊...”她喃喃，“好长。”
　　“对我们来说，不长。”青莲握住她的手，“千年，万年，亿万年...我们有的是时间。”
　　是啊，永恒。
　　阿芜靠在她怀里，闭上眼睛。
　　从前她觉得永恒太遥远，太沉重。
　　但现在她明白了——永恒不是时间的长度，而是陪伴的温度。
　　只要有师父在身边，哪怕只是一瞬，也是永恒。
　　晚风拂过，院中莲花轻摇。
　　一朵青，一朵红，并蒂而生，相依而开。
　　就像她们。
　　经历风雨，历经磨难，最终还是在同一个根上，开出了最美的花。
　　这就够了。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