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不好撩》只赚十块钱

64、绽放

　　莲心绽放
　　宗门大比的最后一日，凌云峰顶，剑阁之前。
　　阿芜站在高台之上，青芜剑斜指地面，剑尖还滴着血
　　——不是她的血，是最后一个对手的血。
　　在她身前，七脉最杰出的弟子或躺或坐，皆已落败。
　　只有她一人还站着，白衣染血，却挺直如松。
　　全场死寂。
　　从第一轮混战到最后的决战，这个十八岁的少女，以一己之力，挑翻了整个青莲宗年轻一辈。
　　她的剑快如闪电，狠如雷霆，却又在关键时刻收放自如，从未伤及一人性命。
　　“还有谁？”
　　阿芜抬眼，目光扫过台下。
　　无人应声。
　　那些曾窃窃私语、曾轻视她、曾觉得她只是运气好的弟子，此刻全都低下了头。
　　不是不敢，是不能。
　　因为她的剑，已证明了所有。
　　高台上，掌门凌云尊者缓缓起身，声音传遍全场：
　　“青莲一脉，阿芜，胜。”
　　简单的六个字，却如惊雷般炸响。
　　青莲一脉，这个沉寂了百年的名字，在这一刻，重新登上了青莲宗的巅峰。
　　而阿芜，这个名字，也将被载入宗门史册。
　　“阿芜，”凌云尊者看着她，眼中有着欣慰，也有着一丝复杂，“你可知，剑阁之中，藏着什么？”
　　阿芜收剑，躬身道：“弟子不知，请掌门师伯赐教。”
　　“藏着青莲宗千年传承，藏着历代祖师的无上剑意。”
　　凌云尊者缓缓道，“按照规矩，大比前三名可入剑阁参悟三日。
　　但今年...”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只有你一人。”
　　是的，只有阿芜一人。
　　因为其余弟子，连她十招都接不下。
　　“所以，”凌云尊者看着她，“你可愿独自入剑阁，参悟三日？”
　　阿芜转头，看向台下的师父。
　　青莲对她微微点头。
　　“弟子愿意。”阿芜抱拳。
　　“好。”凌云尊者抬手，一道金光打入剑阁大门，“去吧。
　　三日后，无论参悟多少，都必须出来。”
　　剑阁大门缓缓开启，里面一片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阿芜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入。
　　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
　　剑阁之内，并非阿芜想象中的典籍满架。
　　而是一片虚无的星空。
　　她站在星空中，四周是流转的星辰，每一颗星辰都散发着不同的剑意
　　——有的凌厉如刀，有的温和如水，有的炽热如火，有的冰冷如霜。
　　这是青莲宗千年传承，是历代祖师留下的剑道精华。
　　阿芜闭上眼，感受着这些剑意。
　　她看到了开山祖师的“凌云剑意”，看到了第二代掌门的“柔水剑意”，看到了三百年前那位惊才绝艳的师祖的“破军剑意”...
　　可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的剑，是青莲剑。
　　她的道，是青莲道。
　　她要找的，是属于她自己的剑意。
　　时间一点点流逝。
　　阿芜在星空中漫步，走过一颗又一颗星辰，感受着不同的剑道。
　　可她始终没有停下，因为她知道，这些都不是她的路。
　　直到...她看见了一颗淡青色的星辰。
　　那颗星很小，很暗，藏在众多璀璨星辰的角落，几乎无人注意。
　　可阿芜看到它的第一眼，心就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走过去，伸手触碰。
　　瞬间，青光大盛。
　　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她看见师父在崖边教她练剑，看见师父为她挡咒，看见师父在月光下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她看见自己从三岁起就跟着师父，看见自己一点点长大，看见自己对师父生出不该有的情愫...
　　她看见那些嫉妒，那些偏执，那些疯狂...
　　也看见那些温柔，那些守护，那些...爱。
　　是的，爱。
　　她终于敢承认，自己对师父的感情，是爱。
　　不是徒弟对师父的敬爱，不是晚辈对长辈的依赖，而是一个女子对一个男子的，纯粹而炽热的爱。
　　而这颗星辰中蕴含的剑意...
　　阿芜睁开眼，眼中青光流转。
　　那是一种温柔而坚定的剑意。
　　不是青莲剑诀的凌厉，不是无情道的冰冷，而是一种...包容万物，却又只为一人绽放的剑意。
　　就像青莲山的莲，看似清冷，却只为懂它的人盛开。
　　“我明白了。”阿芜轻声道。
　　她终于明白，自己的道是什么了。
　　不是无情道，不是杀戮道。
　　而是...守护道。
　　守护她在意的人，守护她的心，守护那份不能言说的爱。
　　哪怕这份爱，永远得不到回应。
　　她也认了。
　　因为她爱他，与任何人无关，甚至...与他也无关。
　　这只是她一个人的事。
　　青光收敛，星辰融入阿芜体内。
　　她的修为在这一刻突破
　　——筑基巅峰的屏障轰然破碎，丹田内凝结出一颗淡青色的金丹。
　　金丹期，成！
　　而且不是普通的金丹，是蕴含了剑意的“剑丹”！
　　阿芜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师父，弟子...终于找到自己的道了。
　　---
　　三日期满，剑阁大门重新开启。
　　阿芜从黑暗中走出，阳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她的修为已至金丹初期，气质却比三日前更加内敛。
　　眼中不再有凌厉的剑意，只有一片清澈的平静。
　　“阿芜！”青莲第一个迎上去，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担忧，“你...突破了？”
　　“嗯。”阿芜点头，看向师父，眼中有着从未有过的坦然，“师父，弟子找到了自己的道。”
　　青莲看着她澄澈的眼眸，心中忽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孩子...好像不一样了。
　　不是变强了，而是...放下了什么。
　　“好。”
　　她最终只是说，“我们先回去。”
　　师徒二人御剑回到青莲山。
　　一路上，阿芜异常沉默。
　　直到落在庭院中，她才忽然开口：“师父，弟子有话想说。”
　　青莲看着她：“说吧。”
　　阿芜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师父，弟子喜欢你。
　　不是徒弟对师父的喜欢，是女子对男子的喜欢。
　　这份喜欢，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只是弟子一直不敢说。”
　　她说得平静，没有羞涩，没有忐忑，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坦然。
　　青莲愣住了。
　　她没想到，阿芜会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说出这句话。
　　“在剑阁的三日，弟子想明白了很多事。”
　　阿芜继续道，“弟子明白了自己的道是守护道，明白了修行是为了守护在意的人。
　　而师父...就是弟子最想守护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但弟子也明白了，喜欢一个人，是自己的事。
　　师父不必回应，不必为难，甚至...不必放在心上。
　　弟子说这些，只是想告诉师父
　　——阿芜喜欢青莲，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这四个字，她说得轻描淡写，可青莲却听出了其中深藏的决绝。
　　这孩子...是要把这份感情，彻底封存在心里了。
　　“阿芜，”她艰难开口，“我...”
　　“师父不必说。”
　　阿芜打断他，笑了，笑容干净而释然，“弟子都明白。
　　师父修无情道三百年，弟子不会让师父为难。
　　从今往后，弟子依然是您的徒弟，会好好练剑，好好修行，好好...守护青莲山。”
　　她退后一步，深深一揖：“若师父觉得弟子冒犯，弟子愿受任何责罚。
　　只是...请别赶弟子走。”
　　青莲看着眼前这个深深躬身的少女，心中那堵好不容易倒塌的墙，又轰然重建。
　　只是这一次，墙内关着的，不是无情道，而是...汹涌如潮的感情。
　　她忽然想起清漪离去时的背影，想起她说“师姐，三百年了，我要一个答案”。
　　那时的她，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对不起”。
　　可如今，面对阿芜，她却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因为她的心，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为这个女子敞开。
　　只是她太迟钝，太懦弱，不敢承认。
　　“阿芜，”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抬起头来。”
　　阿芜直起身，眼中有着淡淡的泪光，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青莲看着她，许久，才缓缓道：“你刚才说，喜欢一个人，是自己的事。”
　　“是。”
　　“那若我说...”青莲走近一步，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我对你的感情，也是我自己的事呢？”
　　阿芜愣住了。
　　“若我说，我不想再做你的师父，想做...能与你并肩的人呢？”
　　“若我说，这三百年无情道，我修错了，想重头再来呢？”
　　一字一句，如惊雷炸响。
　　阿芜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师父...您...”
　　“叫我青莲。”青莲看着她，眼中有着从未有过的温柔，“从今往后，我不是你师父，只是...青莲。
　　一个喜欢你的人。”
　　喜欢...
　　师父说...喜欢她？
　　阿芜的眼泪终于落下，却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巨大的欢喜。
　　“可是...可是无情道...”她哽咽。
　　“无情道修了三百年，我从未真正快乐过。”青莲轻声道，“直到遇见你，阿芜。
　　是你让我知道，心原来是会跳的，血原来是会热的，人原来...是会爱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所以在剑阁外等你的那三日，我想明白了
　　——若修行的尽头是孤寂的长生，那我宁可不要。
　　我要的，是与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是看你看花开，听雨落，是...陪你慢慢变老。”
　　阿芜哭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
　　青莲将她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却无比坚定。
　　“阿芜，我喜欢你。
　　或许这喜欢来得太迟，或许我还不知道该如何去爱...但我会学，会用余生，好好爱你。”
　　阿芜在她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十五年的等待，十五年的隐忍，十五年的爱而不得...
　　终于在这一刻，有了回应。
　　原来师父...不，青莲...也喜欢她。
　　原来那些她以为的“仅此而已”，都是她不敢言说的深情。
　　原来她们，早已相爱。
　　只是隔着一层师徒的身份，隔着三百年的无情道，隔着...彼此都不敢捅破的窗户纸。
　　而现在，窗户纸破了。
　　光，照了进来。
　　温暖而明亮。
　　“青莲...”阿芜轻声唤道，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我也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
　　“我知道。”青莲抱紧她，“我都知道。”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庭院里，那池青莲在晚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为他们祝福。
　　而远处的凌云峰上，剑阁依旧沉默。
　　它见证了阿芜的成长，见证了她的剑道，也见证了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这或许不是修行的正途。
　　但一定是...最温暖的路。
　　因为有爱，因为有她，因为有...彼此。
　　从此青莲山上，不再只有清冷的月光。
　　还有两颗紧紧相依的心，和一段...刚刚开始的，属于她们的故事。
　　至于未来如何，修行如何，道途如何...
　　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