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不好撩》只赚十块钱

127、红尘

　　红尘为引
　　十年闭关，于仙者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可对黄连心而言，这十年漫长如一个轮回。
　　她在碧落宫深处的“轮回殿”中日夜参悟——那里供奉着云灵的冰雕投影，也珍藏着她留下的所有典籍、信笺、乃至...那截断裂的玉簪。
　　十年间，她将轮回之心完全炼化，修为攀升至金仙巅峰。更重要的，她从师尊留下的古籍中，找到了一个近乎疯狂的救赎之法：
　　“以凡尘为炉，以情爱为火，可煅已死之心，唤冰封之魂。”
　　简而言之——化身凡人，助云灵再渡一次情劫。
　　只是这一次，渡劫的将是云灵，而她...是引劫之人。
　　逆天之法
　　这个方法的凶险，青璃第一个反对：
　　“宫主！这太冒险了！化身凡人意味着封印全部修为与记忆，您会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个普通凡人！如果在凡间遭遇不测，或者...或者您爱上了别人，再也想不起自己是谁...”
　　“那就让我永远做个凡人。”黄连心平静道，“若师尊能因此醒来，我愿付出任何代价。”
　　“可万一失败呢？！万一云灵仙子醒不来，您也回不来了呢？！”
　　“那就...陪她一起长眠。”
　　黄连心看着轮回殿中师尊的冰雕投影，眼中是十年未变的温柔与坚定：
　　“青璃，这十年我想明白了。师尊用生命为我铺路，用清白换我未来...可我不要那样的未来。”
　　“我要的未来里，有她。”
　　“如果救不醒她，仙界至尊也好，碧落宫主也罢...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
　　青璃张了张嘴，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它知道，劝不动了。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骨子里有着与云灵一脉相承的倔强与深情。
　　准备入世
　　入世前，黄连心做了周密安排。
　　她将碧落宫托付给青璃与几位可信的长老，在宫主令牌中留下三道封印——若她在凡间遭遇生命危险，封印会自动解除，恢复她部分记忆与修为。
　　她又炼制了一枚特殊的“情劫引”——那是一枚青玉玉佩，正面刻“云”，背面刻“心”。玉佩中封存着她一缕本命神魂，以及...她对师尊所有的爱意与记忆。
　　只要这枚玉佩在凡间遇到云灵转世之身，便会自动激发，引导两人相遇、相知、相爱...
　　“师尊...”她握着玉佩，轻声说，“这一次，换我来引您入劫。”
　　“您一定要...爱上我。”
　　哪怕是在不知彼此身份的情况下。
　　哪怕这场爱，注定又是一场劫难。
　　红尘一梦
　　凡间，江南，杏花烟雨时节。
　　黄连心在一场“意外”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艘乌篷船上，浑身湿透，记忆全无。船家是个慈祥的老翁，说她是从上游落水漂下来的，许是哪家小姐遭了难。
　　她身上除了一身素衣，只有一枚青玉玉佩，正面刻“云”，背面刻“心”。
　　“云心...这是我的名字吗？”她喃喃自语。
　　老翁摇头：“姑娘既无去处，不如先在小老儿这里住下。等想起身世，再做打算。”
　　她就这样在江南水乡住了下来。
　　改名“云心”，在镇上的医馆帮忙抓药——说来奇怪，那些药材她似乎天生就认得，手法娴熟得连老大夫都惊叹。
　　日子平静如水。
　　直到三个月后的一个雨天。
　　初遇
　　那日医馆来了个特殊的病人——是个年轻书生，淋了雨感染风寒，却固执地不肯用药，只说要等雨停。
　　云心（黄连心）端着药进去时，书生正站在窗前望着雨幕，侧脸清俊，眼神却空洞得让人心疼。
　　“公子，该喝药了。”她轻声道。
　　书生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放着吧。”
　　云心将药碗放在桌上，却没有离开：“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公子还是趁热喝了吧。若是病情加重...”
　　“死了也无妨。”书生淡淡道。
　　这话说得太过消极，云心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约莫二十出头，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气质温润却透着拒人千里的疏离。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明明年轻，却仿佛历经沧桑，深不见底。
　　“公子为何这样说？”她轻声问，“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书生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我丢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找不回来了。”
　　“什么东西？”
　　“一颗心。”
　　云心一怔。
　　书生却不再多说，端起药碗一饮而尽，然后放下碗，看向她：“姑娘怎么称呼？”
　　“我叫...云心。”
　　“云心...”书生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好名字。在下...白灵。”
　　白灵。
　　云心心中莫名一跳。
　　仿佛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
　　渐生情愫
　　白灵在医馆附近的客栈住下，说是要在这里等一个人。
　　等谁？他没说。
　　云心每日去给他送药，渐渐熟稔起来。
　　她发现白灵是个极有才学的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总是郁郁寡欢。有时会对着窗外发呆一整日，有时会在纸上反复写同一个字——云。
　　“公子在写谁的名字吗？”有一日她忍不住问。
　　白灵笔尖一顿，墨迹在纸上晕开：“一个...很重要的人。”
　　“她在哪里？”
　　“不知道。”白灵放下笔，望向远方，“或许在很远的地方，或许...已经忘了我。”
　　他的眼神太过悲伤，云心心中莫名一痛。
　　“公子莫要这样想。若她真的重要，怎会忘记？”
　　白灵转头看她，眼中是她看不懂的情绪：“是啊...怎么会忘记呢...”
　　玉佩的反应
　　云心一直贴身戴着那枚青玉玉佩。
　　奇怪的是，自从遇见白灵后，玉佩总是微微发热。尤其当她靠近白灵时，玉佩甚至会发出极淡的温润光芒。
　　一次她换衣服时，发现玉佩正面的“云”字，竟隐隐泛着金光。
　　“这是...”她心中涌起莫名的悸动。
　　像是某种指引，又像是...宿命的呼唤。
　　雨夜告白
　　一个雷雨夜，白灵旧疾复发，高烧不退。
　　云心冒雨去客栈照顾他，守了一整夜。
　　天快亮时，白灵终于退烧，缓缓睁眼。看到守在床边的云心时，他怔了怔，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云心...”
　　“公子？”云心一惊，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别走...”白灵的声音很虚弱，眼神却很清醒，“我找了你好久...”
　　“公子认错人了，我是云心，医馆的...”
　　“我知道你是云心。”白灵打断她，“但我找的...一直是你。”
　　云心愣住了。
　　白灵撑着坐起身，看着她，一字一顿：
　　“云心，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
　　“虽然我不记得为什么，不记得我们之间有过什么...但这里，”他按住心口，“告诉我，不能错过你。”
　　窗外雷声隆隆，雨打芭蕉。
　　屋内烛火摇曳，映着两人对视的身影。
　　云心的心跳得很快，玉佩在怀中发烫。她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白灵的眼神太认真，太深沉，仿佛...他们已经相爱了很久很久。
　　“公子...我...”
　　“叫我白灵。”他轻声说，“或者...阿灵。”
　　阿灵。
　　这个称呼，让云心心中一颤。
　　仿佛在某个遥远的过去，她也曾这样唤过一个人。
　　情劫始动
　　从那夜起，两人的关系微妙起来。
　　白灵不再整日待在客栈，而是常常来医馆帮忙——他虽然不懂医术，却写得一手好字，帮老大夫整理药方，誊写医书。
　　空闲时，他会教云心下棋，弹琴，讲些书中的故事。
　　云心发现，白灵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只是那温柔里，总带着挥之不去的忧伤。
　　仿佛他的心里，缺了很重要的一块。
　　“阿灵，”有一日她忍不住问，“你要等的人...找到了吗？”
　　白灵正在帮她研磨药材，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找到了。”
　　“那...为何还不开心？”
　　“因为...”他放下药杵，走到窗边，“我怕这又是一场梦。梦醒了，她就不见了。”
　　云心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不会的。如果是很重要的人，就算梦醒了，也会在现实里重逢。”
　　白灵转头看她，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光亮：“你相信轮回吗？”
　　“轮回？”
　　“嗯。相信前世今生，相信...有些人，注定会相遇，无论经过多少劫难。”
　　云心心中一动，玉佩又开始发烫。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但如果是真的...那一定很美。”
　　“是很美。”白灵轻声说，“也很痛。”
　　他握住她的手：“可再痛，也值得。”
　　劫中劫
　　凡间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云心与白灵的感情日渐深厚。她喜欢他的温柔与才情，喜欢他看她时专注的眼神，喜欢...那种仿佛相识已久的默契。
　　可内心深处，总有一丝不安。
　　仿佛这份感情来得太快，太深，太...不真实。
　　更让她不安的是，最近镇上开始流传一些怪事——
　　有人说在镇外的荒山上，看到过诡异的光；
　　有人说夜里听到女子的哭声；
　　还有人说...镇上的年轻男女，莫名失踪了好几个。
　　老大夫警告她最近不要单独外出，尤其夜里。
　　可白灵似乎对这些传闻毫不在意，依旧每日来找她，甚至提议带她去镇外的杏花林赏花。
　　“这个时节，杏花开得正好。”他说，“你不是一直想去看吗？”
　　云心犹豫了。
　　理智告诉她不该去，可心中又有一个声音在催促：去吧，去了就知道...
　　知道什么？
　　她也不知道。
　　杏花林中的真相
　　三日后，云心还是跟着白灵去了杏花林。
　　林子很大，杏花如雪，美得不似人间。
　　白灵牵着她的手，走在落英缤纷的小径上。阳光透过花枝洒下，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一刻，云心忽然觉得...如果时间能停在这里，该多好。
　　可就在这时，怀中的玉佩忽然剧烈发烫！
　　烫得她胸口一痛，踉跄了一步。
　　“怎么了？”白灵连忙扶住她。
　　“没...没事。”云心捂着胸口，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阿灵，我们回去吧...”
　　话未说完，四周忽然升起浓雾！
　　不是普通的雾，是带着阴冷气息的灰雾，瞬间将整片杏花林笼罩！
　　“小心！”白灵将她护在身后。
　　浓雾中，传来女子凄厉的笑声：“终于...等到你了...”
　　云心浑身一僵——那声音...好熟悉！
　　雾气渐散，一个红衣女子出现在前方。她容颜绝美，眼中却满是怨毒，额间...有一道冰蓝色的魔纹！
　　泠芜！
　　虽然失去了仙界的记忆，但云心的身体本能地开始颤抖。
　　“你是谁？！”白灵将她护得更紧。
　　“我是谁？”泠芜娇笑，“白灵公子，不，该叫你...云灵仙子？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吗？”
　　云灵...仙子？
　　云心震惊地看向白灵。
　　白灵（云灵）脸色苍白，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在这里？”泠芜缓步走近，“当然是为了等你啊，我的好师尊。”
　　她看向云心，笑容转冷：“还有你，黄连心...不，现在该叫你云心？真是感人的戏码啊，化身凡人陪师尊渡情劫...”
　　“可惜，这场劫...我要让它变成死劫。”
　　话音落下，她手中凝聚出一柄冰蓝色的长剑，直刺而来！
　　记忆的苏醒
　　剑光刺目的瞬间，云心怀中的玉佩轰然炸裂！
　　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碧落宫、药王谷、陨魔谷、冰雕...还有那个白发如雪、眼神温柔的女子...
　　“师尊——！”她嘶声喊道。
　　与此同时，白灵（云灵）周身爆发出淡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冲散了魔气，也冲破了凡尘的封印...
　　记忆回归，修为苏醒。
　　云灵一把将黄连心拉到身后，手中凝聚出轮回之力：“泠芜...你竟然还没死透...”
　　“死？”泠芜冷笑，“我的神魂早与你那冰封的心脏融为一体了！你死，我死；你活...我就能借你的身体重生！”
　　“所以你在凡间设局，引我们入劫...是为了夺取师尊的身体？！”黄连心终于明白。
　　“聪明。”泠芜眼中闪过疯狂，“可惜...太晚了！”
　　她全力一击！
　　云灵正要迎战，却忽然身体一僵——心口传来剧痛，那是...轮回之心的反噬！
　　她现在是凡人之躯强行恢复修为，根本承受不住！
　　“师尊！”黄连心连忙扶住她。
　　“走...”云灵咬牙，“你不是她的对手...”
　　“我不走！”黄连心眼中涌出泪水，“这次...我要和您一起！”
　　她想起了一切。
　　想起自己是黄连心，想起师尊为她做的一切，想起...这场情劫的真相。
　　“泠芜！”她站到云灵身前，眼神决绝，“你要杀师尊，先杀我！”
　　“你以为我不敢？”泠芜眼中杀机毕露。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杏花林中，所有杏树忽然同时绽放！不是普通的花开，是带着磅礴生机的绽放！
　　无数花瓣化作利刃，射向泠芜！
　　“这是...”泠芜大惊，连忙抵挡。
　　而云心和云灵周围，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阵法——那是黄连心入世前，在碧落宫留下的后手！
　　一旦她记忆苏醒，阵法自动激活！
　　“走！”黄连心抓住云灵的手，捏碎了手中的传送符。
　　金光闪过，两人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泠芜不甘的怒吼，在杏花林中回荡...
　　劫后重逢
　　传送的终点，是碧落宫的轮回殿。
　　当黄连心扶着虚弱的云灵出现在殿中时，青璃和众长老都惊呆了。
　　“宫主！云灵仙子！你们...”
　　“快...救师尊...”黄连心话未说完，眼前一黑，也晕了过去。
　　漫长的苏醒
　　这一次昏迷，黄连心睡了整整三个月。
　　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碧落宫的房间里。床边，青璃正焦急地守着。
　　“宫主！您醒了！”
　　“师尊...师尊呢？！”她急切地问。
　　“云灵仙子在轮回殿温养。”青璃连忙道，“您别急，她没事，只是...还没醒。”
　　黄连心挣扎着起身，不顾劝阻，直奔轮回殿。
　　殿中，云灵躺在冰玉床上，依旧昏迷。但她的脸色不再苍白，呼吸平稳，最重要的是...那满头白发，竟然恢复了些许墨色。
　　“师尊...”黄连心跪在床边，握住她的手，“您醒醒...看看我...”
　　云灵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黄连心屏住呼吸，紧紧盯着。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云灵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空洞的、历经沧桑的眼睛，此刻清澈如初，倒映着黄连心含泪的脸。
　　“心...儿...”她轻声唤道，声音嘶哑却温柔。
　　“师尊！”黄连心喜极而泣，“您醒了...您真的醒了...”
　　云灵看着她，眼中是黄连心从未见过的、毫无阴霾的温柔：“我想起来了...所有的事。”
　　“包括...在凡间，我爱上你的事。”
　　黄连心脸一红，却坚定地点头：“我也是...师尊，我爱您。不是徒弟对师父的爱，是...黄连心对云灵的爱。”
　　云灵笑了，笑容里有泪光闪烁。
　　她伸手，轻抚黄连心的脸颊：“这场情劫...我终于渡过了。”
　　“不是因为斩断了情丝，而是因为...明白了什么是爱。”
　　爱不是占有，不是牺牲，而是...彼此成全，彼此守护。
　　就像黄连心化身凡人来引她渡劫。
　　就像她宁愿冰封自己也要护她周全。
　　“师尊...”黄连心俯身，轻轻吻上她的唇。
　　很轻，很柔，却带着跨越生死的深情。
　　云灵没有推开，只是闭上眼睛，回应了这个迟来太久的吻。
　　轮回殿中，冰雕投影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仿佛在见证，这场历经磨难的情劫，终于...修成正果。
　　而殿外的碧落宫，杏花盛开，春光正好。
　　仿佛在祝福，这对历尽劫难的师徒（恋人），终于可以...相守余生。
　　情劫本是心上人。
　　渡过了，便是心上人。
　　从此，碧落宫有两位宫主。
　　一位白发渐墨，温柔如初；
　　一位笑容明媚，情深似海。
　　她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但这一次，不再是劫难。
　　而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