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不好撩》只赚十块钱

113、裂缝

　　泠芜之境
　　魔渊裂缝位于南瞻部洲极西之地的“陨魔谷”。此地终年阴风呼啸，魔气缭绕，是当年仙魔大战的主战场之一，也是三界最险恶的禁地。
　　云灵抵达陨魔谷时，已是黄昏。残阳如血，将谷中嶙峋的怪石映照得如同无数妖魔的骸骨，更添几分凄厉。
　　她悬停在裂缝上空，俯视着下方那道狰狞的伤口——裂缝长约千丈，最宽处近百丈，深不见底。裂缝边缘不断渗出粘稠的黑色魔气，那些魔气在空中凝聚成各种扭曲的形态，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
　　三百年了。这道因药王谷失误而撕开的裂缝，已经比当初扩大了十倍不止。若再不修复，最多三年，魔气便会冲破封印，席卷三界。
　　而她手中的万古长青丹，是唯一的机会。
　　以身为祭
　　云灵降落在裂缝边缘，将丹药托在掌心。丹药感应到魔气，发出柔和的青色光晕，与裂缝中渗出的黑色魔气形成鲜明对比。
　　“以轮回本源为引，以三百年修为为薪...”她轻声念诵着古老的咒文，“以吾身魂为祭...愿补天地之缺，平苍生之灾...”
　　咒文声中，丹药缓缓升起，悬停在裂缝正上方。云灵双手结印，周身浮现出百世轮回的虚影——沙场女将的英武、医家圣手的慈悲、山野隐士的超然...种种感悟化作实质的轮回之力，注入丹药。
　　丹药光芒大盛，开始旋转。每旋转一圈，就洒落无数青色光点。那些光点如春雨般落入裂缝，所到之处，魔气退散，裂缝竟开始缓缓愈合！
　　有效！
　　可云灵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她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轮回本源在燃烧，三百年修为在溃散，就连神魂也在被丹药一点点抽离...
　　但她没有停。也不能停。
　　这是她欠苍生的债，是她三百年前立下的誓，也是...她能为徒弟们做的最后一件事。
　　裂缝愈合到一半时，异变突生。
　　泠芜之袭
　　一道冰冷的蓝光忽然从裂缝深处射出，精准地击中悬空的丹药！
　　“什么人？！”云灵脸色一变，想要收回丹药，却已来不及。
　　蓝光击中丹药的瞬间，一道身影从裂缝中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女子。一身冰蓝色长裙，容颜绝美却冷若寒霜，银白色的长发在魔气中飞舞，额间有一道深蓝色的冰晶印记。最诡异的是，她的眼睛——左眼是正常的墨色，右眼却是纯粹的冰蓝，瞳孔深处仿佛有万年不化的寒冰。
　　“云灵仙子...三百年不见，别来无恙。”女子开口，声音如碎冰碰撞，冰冷刺骨。
　　云灵瞳孔骤缩：“泠芜...你怎么会...”
　　“怎么会在这里？”泠芜轻笑，那笑容没有温度，“当然是被你们仙界的‘慈悲’镇压在此，做了三百年的守门人。”
　　她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一点。那道击中丹药的蓝光骤然增强，竟开始侵蚀丹药表面的青色光晕！
　　“住手！”云灵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泠芜的冰系神通已经冻结了周围的时空！
　　“别白费力气了。”泠芜缓步走近，“这枚万古长青丹...我要了。至于你...”她看着云灵苍白如纸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就留在这里，陪我继续镇守这裂缝吧。”
　　话音落下，她五指虚握。裂缝中涌出无数冰蓝色的锁链，瞬间将云灵牢牢锁住！
　　那些锁链不是实体，而是纯粹的寒冰法则凝聚，直接禁锢神魂。云灵只觉得刺骨的寒意侵入四肢百骸，连思维都开始冻结。
　　“为...为什么...”她艰难地问。
　　“为什么？”泠芜笑容转冷，“三百年前，我本可在魔界安稳度日，是你和药王谷那场该死的炼丹失误，撕裂了魔渊，也撕裂了我的洞府！我被卷入裂缝，被魔气侵蚀三百年，生不如死...你说为什么？”
　　她走到云灵面前，抬起她的下巴：“这些年，我日日夜夜都在想，等有一天能出去，定要让你和药王谷...血债血偿。”
　　冰封的绝境
　　锁链越收越紧。云灵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冰封，意识越来越模糊。更可怕的是，那枚万古长青丹在泠芜的控制下，停止了修复裂缝，反而开始反向吸收她的轮回本源！
　　“这丹药确实神妙。”泠芜把玩着悬浮的丹药，“融入了你的轮回本源...正好，等我彻底炼化它，不仅能修复我被魔气侵蚀的身体，还能获得轮回之力...届时，三界还有谁能拦我？”
　　她看向已经开始重新扩张的裂缝，眼中闪过疯狂：“至于这裂缝...就让它继续扩大吧。等魔界大军降临，我要亲眼看着仙界...化为焦土。”
　　云灵心中绝望。她不怕死，从决定来修复裂缝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泠芜得逞，不能看着苍生因她而遭劫...
　　但锁链已经冻结了她的仙力，禁锢了她的神魂，她连自爆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怀中的某样东西忽然发热——
　　是那截断裂的玉簪！
　　那是她为救黄连心而折断的本命法宝，残留着她的一缕神魂印记。此刻感应到主人陷入绝境，竟自动激发，释放出微弱的轮回之力！
　　那力量虽然微弱，却足以暂时冲破冰封，让云灵传出一道神念——
　　不是求救，而是警告。
　　最后的传讯
　　碧落宫，药圃。
　　那株被云灵注入轮回之力的还魂草忽然剧烈颤动，草叶表面浮现出淡淡的碧色光晕。光晕中，传来云灵断断续续的神念：
　　“小心...泠芜...未死...”
　　“万妖城...有诈...”
　　“护好心儿...萋萋...”
　　神念戛然而止。还魂草的光晕散去，草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仿佛耗尽了所有生机。
　　而此时，远在万妖城方向的黄连心与柳萋萋，对此一无所知。
　　她们刚刚抵达万妖城外围，正望着远处那座巍峨而诡异的城池——
　　城池依山而建，城墙由各种妖兽骸骨垒成，城门是张开的巨兽之口，城内建筑风格混杂，妖气冲天。更诡异的是，整座城被一层淡淡的血色结界笼罩，结界上隐约有符文流转。
　　“这就是...万妖城？”柳萋萋蹙眉，“青璃让我们来这里...真的安全吗？”
　　黄连心没有回答。她只是望着那座城，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不安。
　　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正在看不见的地方发生。
　　而她们...已经无路可退。
　　陨魔谷中，泠芜看着彻底冰封的云灵，满意地笑了。
　　她收起万古长青丹，又看了一眼那道仍在扩大的裂缝，转身消失在魔气深处。
　　只留下一座冰雕般的云灵，和一颗因神念传讯而彻底枯萎的还魂草。
　　以及...即将降临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