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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逃离.狱门疆 狱门疆前的 ...

  •   夏晓洁裹挟着全身力气及必杀信念挥出的一击落空了。

      恰到好处的时机、精准的力道与刁钻诡秘的进攻角度——她已经尽自己所能地发挥出了全部、甚至是120%的实力。
      只可惜,这足可以碾灭特级咒灵的一击,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给拦截了下来。

      羂索甚至没有偏头,他只是轻描淡写地竖起了左手臂,就将夏晓洁拼尽全力的一击给挡在了身前。

      哪怕被自己的右手死死掐住脖子,掐得涎水都从嘴角流了下来,这个男人依旧笑得不可自抑,仿佛看见了什么令人发笑的事物——或许在他眼里,自己不自量力试图救援五条悟的行为就如蚍蜉撼树般可笑吧?

      这一刹那,夏晓洁心中竟不由升起了一丝对于夏油教主的怨恨来,恨他哪怕失去了对于自我的认同、失去了求生的意志,却仍旧坚持着锻炼实力没有放松……不,怨怼教主只是弱者的自我保护,她还不能放弃,还没到认输的时刻。
      用力闭了闭眼,将这丝杂念从脑海中剔除出去,夏晓洁尝试着发起第二次攻击——
      她扭腰,在半空中调整好进攻姿势,抬腿横踢羂索因为右手的失控而露出空档的右侧身体。
      然而这一次,羂索甚至没有回头。他左手长臂一伸,就抵挡住了这足以碎裂巨石的一踢,并顺势扣住了她的脚踝。

      糟了!
      脚踝上传来的灼热温度以及铁钳般的巨大力道令她下意识地头皮一紧——这并非是她感到了胆怯,而是生物被强敌捕获后的一种本能的生理反应。夏晓洁深吸一口气,无视了脚腕处传来的刺痛,腰部发力卷起上半身,一直隐藏在腰侧的右手张开,掌心中是一发蓄势待发的【极之番·漩涡】。
      羂索的反应也很果决,他当机立断将人甩飞了出去——只是左手刚一松开,他就猛地意识到了什么,金棕色的瞳孔一缩,死死锁定了少女飞出去的方向。

      然而为时已晚,夏晓洁已经借着他的力道,如一支离弦之箭般飞向了真人——而此刻的真人,仍未摆脱【咒灵操术】的影响,浑浑噩噩地杵立在一旁,被突如其来的漩涡命中,当即就失去了一小半的躯体,那颗好不容易才挣脱术式束缚的核心再度暴露出来,被少女的纤纤玉手一把攥在手心。
      夏晓洁自然不像【高专杰】那样还需要碰触到真人的身体才能发动术式,之前一直隐忍不发,没有大肆对场上的特级咒灵们动手,不过是顾忌到羂索。现在找到机会,她二话不说就开始抽取真人的核心。

      围魏救赵,常见却也百试不爽的一招阳谋。

      眼见得真人的核心被少女递到了唇边,羂索不得不做出抉择:究竟是选择真人还是继续不依不饶地追击少女?
      虽然他有八成的把握可以抢在少女将咒灵玉吞下去之前将其击倒,但真人在他的千年大计中是至关重要的一步棋——他既然能为了让真人进化到完美的形态而放任他暂时骑到自己头上,那么为了它的安危而放一只小老鼠逃离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他又为什么要在敌人给出的选项里做选择呢?

      羂索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勾起一抹弧度——在玩弄人心这一块,五条悟和夏油杰加在一起都及不上他,又怎么可能会奈何不了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诛心之举,并不一定要针对本人。

      “狱门疆,关门。”

      樱井O宏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在此刻寂静的站台中清晰地传入夏晓洁的耳中,宛如恶魔低语。
      哪怕明知不该去看,看了就是如了敌人的心意,可她依旧没能忍住,将目光投向了场中的白发男人——
      血色的触手像捕猎的海葵那样散开,露出被束缚在中心的珍贵战利品;而后就像是昙花一现般猛地收拢,将白发男人层层裹缚起来,再强行压缩进那巴掌大的小立方体内。
      而在这整个过程中,五条悟就像是感受不到那股疼痛似的,只是沉默而又执著地盯着羂索,像是要将那张脸牢牢地印入心底。

      夏晓洁心底清楚,五条悟在看的是夏油杰残留在那副皮囊中的最后挣扎。只是,当亲眼见证到他对于“夏油杰”的执著后,她的心中依旧不可抑止地漫上了一片嫉妒的酸涩。
      ——明明已经强大到无人能追上的地步了,你又为什么还要被过去的残影牵绊住?
      这样的你……

      她没有发现自己也像是着了魔一般痴痴地盯着五条悟看,将羂索、真人以及其他潜藏的危机悉数抛诸脑后。

      也因为她这样专注、一眨不眨地注视,当狱门疆的触手把五条悟完全淹没的那一霎那,她捕捉到了对方忽地投来的一瞥。

      那一眼太过短暂,短到羂索可能根本没有察觉——只有全神贯注地盯着五条悟的夏晓洁接收到了这一瞥。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像天空一样辽阔平静,没有求救、没有嘱托,有的只是一种安静的、还带了那么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在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他似是确认了什么,眼神一点一点亮了起来,像是一个得到了珍贵礼物的小男孩,平静中带着心满意足,随后又像是想要交托什么似的,生出了几分羞赧。
      夏晓洁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神里为什么能有那么多戏,莫非这也是【六眼】的独到之处吗?
      但这自我开解般的调侃念头转瞬即逝——她的心再度被酸涩占满。明知不应该,她仍旧像是被【无量空处】硬控了一般,生生钉在原地,直到狱门疆彻底变回那个灰黑色的小立方体都没有动弹。

      幸而,羂索也并没有趁机做些什么。似是在给予重视的对手以最后的尊重,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直到亲口对着五条悟说出那句“晚安,五条悟,新世界再见。”(注1),直到亲眼见证狱门疆彻底吞没了那个白发男人。他这才走上前去,将狱门疆捡起,而后将视线转向了仍旧痴痴凝望着他手中的立方体的黑发少女,缓缓扯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

      “接下来,让我好好招待你吧,小小姐。”

      夏晓洁的后颈窜起一阵寒意,下意识就想要后撤防御——全凭超绝的战斗本能才硬生生压制住了这股冲动,没有在仇敌面前丢人现眼。
      她皱眉凝视着这张熟悉的脸——分明是与记忆中的弧度分毫不差的微笑,却带给人截然不同的两种印象:一种是温柔与偏执,带给人温暖的同时也有种淡淡的忧伤;另一种却只是对于前者的模仿,缺乏温度,让人打从骨子里发寒。
      心猛地一沉,但夏晓洁已没有了退路,也——绝不会后退。
      她沉默地站在原地,手指一寸一寸收紧,既没有冲上去跟羂索拼命,也没有做出任何冲动的行为。
      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却始终牢牢盯着羂索,金棕色的瞳孔中再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羂索有些讶然地挑了挑眉,少女的心性在这个年纪的孩子中已算得上沉稳坚毅了。之前在与五条悟对峙时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选择了速战速决,没能从那个让他不得不低调行事了近三十年的男人身上找回场子,眼下也算是个小小的找补吧。
      就在他打算再试探一番时,异变陡生。

      他手中的狱门疆猛地一沉,似是产生了千斤的重量,硬生生将他的手拽向了地面——哪怕他下意识地用上了反重力术式,也依旧未能抵消掉这股下坠的力道。最后,为了不被狱门疆拖曳到地上,他只能无奈地松开了手,让这个小小的立方体砸到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蛛网般的裂纹。这青灰色的立方体表面本已闭拢的眼睛像是受惊般纷纷睁开,露出了内里变化成了与五条悟同色的眼珠子,无规律地四处乱转着。

      “什么——!!”
      羂索单膝跪地,惊愕地注视着地上发生了异变的狱门疆,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关窍,他咬牙切齿地喃喃道:“好家伙!!”

      几乎是同一瞬间,夏晓洁也放出了蓄谋已久的大招——

      【虹龙】!

      银白色的修长龙身破空而出的那一瞬,整个站台都为之一亮,洁白的鳞片在惨白的灯光下折射出七彩晕影,一道浓密得如同实质的白色雾气从虹龙巨大的吻间溢出,阻隔住了羂索猛然抬头望向夏晓洁的视线。

      不给他细思的空隙,漏瑚出现在夏晓洁身边,接过真人的咒灵玉,下一瞬间就跑出去很远。

      这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狱门疆坠地、到羂索将视线投向夏晓洁时,银白色的长龙已经载着黑发少女撞破了隧道穹顶,在他的视野中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虹龙……吗。”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浓厚的研究兴趣,“确实跟记忆中已经被祓除的那条一模一样。原来不单单是□□情报的复制,更接近某一阶段情报的整体复制吗……怎么做到的?”

      但他没有立刻追上去——不仅仅因为漏瑚正带着真人往少女的反方向逃跑,还因为狱门疆也还在地上,纹丝不动。

      很显然,狱门疆内部的五条悟仍在抵抗着——在狱门疆彻底消化完他的情报之前,封印都无法完成。而这也意味着,在狱门疆的封印完成之前,他需要花费额外的精力去守着狱门疆,以免给其他人碰触它、破坏它的机会。
      羂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又合拢,感受着好不容易夺回控制权的右手因为硬抗刚才那股巨力而产生的隐隐的疼痛。他将手拢进袖袍里,随意地瞥了眼周遭。
      若是换在之前,他完全可以差遣真人或是漏瑚去处理掉这只逃跑的小虫子,可现在——
      真人虽然完成了进化却落到了敌人的手上;漏瑚不但没帮上忙,反倒成了对方的助力;剩下的陀艮不要说派上用场了,指派它前去就是去给对面送菜……
      一圈数下来,也就只剩下——

      “胀相。”羂索侧过脸,看向不知何时已经清醒、将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却沉默不语的扎着两股炸毛冲天辫的黑发青年。“去追那个黑发少女。”
      真人和漏瑚都不在,羂索也就没了必要再伪装成夏油杰那副谦和君子的模样了,只是出乎他的意料,胀相闻言看了他一眼,随即兴趣缺缺地移开了视线,而后冷漠地拒绝了他的命令。
      “不去。”
      “原因?”
      “我要杀了虎杖悠仁跟钉崎野蔷薇,为弟弟报仇。然后再把高专保管中的其他弟弟回收。(注1)”胀相的声音沙哑却冷淡,带着事不关己的疏离感,“那个疑似你私生女的跟我无关。”
      言下之意,就是谁做的孽谁负责——九相图的大哥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不负责任的父亲,因为那会让他联想起自己最痛恨的那个男人。

      羂索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若是在平时,他有一百种方式让胀相乖乖听话。但此刻,他的后手还在外面处理涉谷内的高专势力以及【窗】的成员——而狱门疆也需要有人看守。他竟是难得的势单力孤,自然也不打算在此时再耗费力量去压制胀相的反骨。

      也罢。

      “随你喜欢吧。”他说,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温和,像是纵容后辈的无理取闹,而胀相也没等到他的回复就自顾自地转身向着上方跑去了。
      羂索目送着他消失在通道口,似是自言自语道:“不过你一直以来就是这种心直口快的性子……!!”
      他突地看向站台天花板上的某处——那里,凭空出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圆型机器人。
      胞疮神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机器人旁边,一爪将其抓了个粉碎,然而羂索的脸色依旧阴沉了下来。
      “被摆了一道。”他冷冷地说道,心知这边的情况已经完全被敌方探查到了。
      这样一来,他就更得盯紧狱门疆了。
      也,彻底无法去追那个来历神秘的小姑娘了。

      “罢了,总归禁止术师出入的【帐】还在,她也跑不出去。”
      嘴上这么说着,可羂索心里清楚:有漏瑚在,他手头上的咒灵单派过去就是给对面加菜;里梅也不会在这种私事上提供帮助;而他手底下的那群诅咒师里,能对付那个少女的更是一个也没有……所以假使这女孩真能狠心舍下五条悟,今次他就只能放她逃出生天了。
      ——两相比较之下,他对于接二连三的不速之客态度自然也就更为恶劣了。

      “比起你们,她可能干太多了啊!该说不愧是夏油的血脉吗?”
      他转头看向仍旧痴痴傻傻地站立着的人群,嘴角扯起一抹轻蔑的讥笑。

      从人群中走出来两个少女,她们与夏晓洁差不多岁数,一黑一棕的发色,她们注视着羂索那熟悉的面容,眼中是熊熊燃烧的仇恨之火。
      “还给我们。”(注1)
      来的自然是枷场美美子与菜菜子这对双胞胎。
      她们之前在外围处理逃出站台的漏网之鱼,因此并没有见到夏晓洁的出场,也就只执著于向羂索索回被霸占的夏油教主的肉身。
      而这,也让羂索更理直气壮地将气撒在了她们的身上。

      如同原著一样狠狠羞辱了一番送上门来的天真少女们,羂索盘膝坐在狱门疆前,一边复盘刚才的情形一边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
      其实一个未成年的【咒灵操使】并不能对眼下的局势起到什么大的助益,但羂索担心天元出于某种考虑,将这个少女作为反制他这具躯壳的手段——不过以那个女人优柔寡断的性子,只要不把她逼进绝路是做不出这种决断的。

      ——至于被带走的真人?
      唔,那的确是眼下最大的问题。
      真人在他的计划中的作用目前还是不可取代的,而这点显然对面那个小姑娘也知道,否则就不会作势用吸收真人来威胁自己了——而这,也是羂索最为忌惮的地方。像他们这等活动在历史阴影中的鬼魅魍魉,最为忌讳的就是把计划大肆宣扬出去,参与今天这场事变的诅咒师与咒灵们都只知道自己相关的那一部分,也就作为游走位的里梅知道个大概,所以——这么个实验体是怎么知道真人的作用的!?要知道,死灭迴游可还没启动呢!
      所以这个小姑娘的背后必定有个大势力——羂索万分肯定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在没有摸清这个神秘势力的规模、来历及目的之前,羂索并不打算与其交恶。那么,作为目前唯一的沟通桥梁的黑发少女,就暂时动不得了。
      不过,实验体出身的未成年,需求的无非也就那么几种……以她刚才的表现,简直把所思所想明晃晃地写在脸上了。真是的,这孩子怎么就没继承到夏油杰的“大义”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逃离.狱门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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