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觉醒能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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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5
地点：涉谷站B5F副都心站台
此时距离五条悟进入【帐】还有16分钟。
短短几分钟，对于这群惊魂未定的coser们而言却犹如半个世纪那般难熬。
【高专杰】的一番话，分明是将夏晓洁架起来放到火上去烤了。
而作为万众瞩目对象的夏晓洁却神情漠然，仿佛刚才那番指向她的激烈论战不过是一阵聒噪的蝉鸣。
她怎么还能如此淡定！
——【高专杰】忿忿不平地想到，眼神凶狠得像是要把对方给吃了。
似乎是这样的目光冒犯到了自己，夏晓洁终于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注意你的态度。”
又是这样！
那副高高在上的、旁若无人的姿态深深刺痛了【高专杰】的自尊心，让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扭曲，泄露出他那早已被嫉妒蒸煮得发苦的内核。他眼珠子转了转，目光像淬了毒的针一样，越过几张惶惑的脸，精准地刺向从刚才起就异常沉默、仿佛要将自己融进阴影里的【夏油教主】。
“喂，那边那位‘教主大人’——”他嘴角挂着一抹与“高专杰”毫不相称的讥诮，向前踏了半步，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那声线里的亢奋与尖锐却像一把刮擦耳膜的刀子，“看着本该属于‘我们’的力量，被这么个‘外人’独占……你甘心吗？”
他刻意停顿，目光在夏晓洁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嫉恨与贪婪：“一起吧，我们一起施压，让她交出咒灵操术的运用方法！”
他顿了顿，像是在欣赏对方突然紧绷的肩膀线条，又像是不满于【夏油教主】的无动于衷，又将目光有意无意地投向那具曾属于2号老师的、如今已被披风覆盖只能看到一半的身躯，暗示的意味明显。
“你那位搭档，”他声音轻得像羽毛，刮过时却带着骨刺，“……你也不想重蹈覆辙，死得毫无意义吧？”
空气安静得可怕。
轰——
【夏油教主】只觉得耳边轰的一阵嗡鸣，【高专杰】字字诛心的叫嚣声犹回荡在她耳旁，与搭档那七窍流血的面容交替闪现在她的脑海里。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呈现出死白的颜色。她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体内的咒力也不受控制地沸腾、咆哮着，想要从体内挣扎出去，去撕碎什么、吞噬掉什么，却在离体的瞬间被她强大的意志力又硬生生地拽了回去，在身后形成一个隐约的狰狞怪物的形状，不甘心地张牙舞爪示威着。
——她没有注意到，这股咒力显出身形的瞬间，靠近她附近的蝇头不约而同地僵住了身形。
一股对诅咒的渴望从胃部升腾而上，让她忍不住闭上眼，用牙齿死死咬住内里，利用剧痛才克制住自己没有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渴望迷惑住。那股即将失控的狂暴力量，也被她用钢铁般的意志，死死地、一寸一寸地重新压缩回体内，在血管内、经络间不甘地沸腾着。
当她重新睁开眼时，那双金棕色的眸子已冷得像万年寒潭。
“用我同伴的血，”她看向脸色铁青的【高专杰】，声音沙哑却平静，每一个字都像冰锥落地，“来为你卑劣的权力游戏粉饰门面……14号，你真让人作呕。”
“你——！！”没想到这个一直沉默内敛的女人会就这么直白地反驳他，【高专杰】愣了一下，随即大怒，刚想驳斥对方，却被对方的目光刺了一下，后背莫名一寒，随即就失去了开口的先机。
“合作？”
【夏油教主】目光从【高专杰】那因计划落空而略显扭曲的脸上扫过，嘴角极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露出了与夏晓洁相似的轻蔑微笑——那是一种洞悉一切、居高临下的怜悯和讽刺。
“按照你自己的说法，没能觉醒【咒灵操术】的你，岂不是只模仿到了‘夏油杰’的皮毛？”她略略提高了声音，好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见，清晰地宣告：
“一个连力量的门槛都没摸到的弱者，有什么资格跟我提合作？”
【高专杰】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嘴唇翕动，却在她那纯粹基于实力洞察力的蔑视前，连半个反驳的字也吐不出来。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掐入掌心里。
夏晓洁挑了挑眉，稍稍站正了些许，露出感兴趣的目光。
她没想到有人能在听完一遍咒力运转方式以后就摸到了【咒灵操术】的发动方式——虽然有一大半是因为极致的愤怒情绪点燃了全身咒力才在机缘凑巧下让她触摸到了咒力的核心，可多少也证明了这个夏油教主的coser资质不凡。
更棒的是她在那个拙劣的模仿者的挑衅下不仅没有暴走失控，反而用极度克制到近乎自残的方式将濒临暴走的力量硬生生遏制住了。不仅如此，她还能冷静地思考，抓住对方的弱点进行如此精准、致命的反击……
最重要的是——她居然能够察觉到【高专杰】解锁的并非【咒灵操术】——毕竟她可不像自己这样可以通过周身咒力的运转方式以及站立、行走姿势判断出【高专杰】解锁的是体术和骤然提升的□□强度。
——虽然要是运用得当，体术和强化的身体素质在初期才是活命的最大依仗。
“原本以为只有悟酱还算能看……”夏晓洁的眼神锁定了【夏油教主】重新拢进袖子里、微微颤抖的双手。
“在这群被死亡的恐吓和力量的诱惑冲昏了头脑，只会尖叫着‘强者保护弱者’的猴子里，居然还能出一个能看清现实、在痛苦中克制情绪并保持判断的家伙……”
“算是个明白人。”
她原打算彻底无视这场闹剧，直接去处理自己的目标——她之前在通往B4层的通道的路上埋伏的一只蝇头刚刚被祓除掉了，她得过去看看鱼饵钓上来了什么。
但现在……
“也罢，”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成型，“就让这场无聊的猴戏，被榨出最后一点额外的价值好了。”
她动了。
在几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眨眼间便闪身来到了【夏油教主】的面前。
然后，她抬起了右手，掌心朝天，五指屈拢。
“【咒灵操术】。”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伴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只爬行在天花板角落里的蝇头，像是被无形的蛛丝束缚住住，晃晃悠悠地飞了下来，悬浮在她的掌心上方一尺左右的地方。
“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对在场的绝大多数Coser而言，都如同观看一场诡异阴森的魔法仪式。
在夏晓洁刻意放慢的动作下，众人可以清楚地观察到那只蝇头是如何被扭曲碾压成一滩紫黑色的污浊咒力，又是如何被强行凝聚、压缩，在数秒内，挤压了一颗大约指尖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微光的咒灵玉的。
整个过程精确、缓慢、一丝不苟，如同在手术台上进行的一场关于咒力本质的解剖课。
咒灵玉飘落掌心，被她三指随意拈起。她没有像之前独自一人时那样吞下，而是让它在指尖缓缓转动，在站台惨白的灯光映照下金光流转。
她终于抬起眼，先看向早已面无人色、额头渗出冷汗的【高专杰】，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看，这就是方法。”
然后，她转向正死死盯着她指尖那颗玉、瞳孔因专注而缩紧的【夏油教主】，似是漫不经心地补上一句：
“对你，应该不难。”
这句话，像一个开关。
【夏油教主】几乎在话音落地的瞬间就动了。她体内刚刚被压制回去的咒力本就沸腾着渴求宣泄，禁锢才被打开一个小口子就迫不及待地奔腾而出。她几乎是本能地竖起右手，五指屈拢，猛地朝另一个方向虚空一抓。
一只无辜路过的蝇头同样茫然地被她骤然爆发的咒力捕捉、拉扯了过来。
随着蝇头的愈发接近，【夏油教主】能够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渴求愈发迫切。
但她的控制远未臻完美。捕捉咒灵的力量松散无序，虽庞大却显得粗糙，蝇头瞬间就被压碎，但却几次凝聚都无法顺利地变成咒灵玉，伴随着那团咒力的不停扭曲变形，隐约可以看出蝇头的咒力核心还在不甘地挣扎着。
夏晓洁看着她额头都浮现了一层薄汗却始终不得法门，像是对付一颗滑溜的圆球那样使不上力，眼看着蝇头忽大忽小就要挣脱束缚，她皱起眉头厉声喝止道：
“不要反抗自己的本能！”
犹如当头棒喝，【夏油教主】心头闪过一丝明悟，这一次，她听从了体内叫嚣的吞噬欲望，眼一闭，心一横，抱着必死的决心伸手直接抓住那团蝇头张嘴啃了上去。
这一幕带给众人的冲击是巨大的，就连夏晓洁都忍不住睁大眼睛——嘶，是个狼灭啊。
也许是【夏油教主】的觉悟暗合了【束缚】的本质（注1），也有可能是她的行为给她增加了相似度，在她硬着头皮咬上去的那一瞬间，蝇头也终于成功变成了咒灵玉。她心下一松，眼一闭，趁热打铁将咒灵玉给咽了下去——
“呕——！”
那一瞬间的冲击让【夏油教主】身体猛地一晃，单膝跪倒在地，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胃部翻江倒海的恶心感让她死死捂住嘴，额头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全身都在微微颤抖。【伏黑惠】愣了一瞬，随即上前去扶起她查看情况。
“……”夏晓洁静静地看着她蜷缩成一团强行压抑呕吐的狼狈模样，微微点了下头。
“生涩，”她评价道，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勉强算你及格。”
她不再去关注接下来的情况，手里把玩着咒灵玉，转身走回到悟酱身边，在经过【高专杰】身边时，瞥见那张脸上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嫉妒，她心情很好地扔下一句：
“连着两遍总该看清楚了吧？”
顿了顿，她似是不经意地补上一句：“不过像你这种连'咒灵操术'的边都没摸到的废物，看再多遍也没用吧。”
这番话如同一把利刃，当众剖开了【高专杰】最深的伤疤——
最渴望力量的他却是三个夏油杰中唯一没有获得【咒灵操术】的。
“喀啦。”
指甲狠狠掐入掌心的声音细微却刺耳。
【高专杰】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剩下的只有被嫉妒和羞愤烧成灰烬的苍白，以及眼中疯狂滋长、几乎要溢出来的怨毒。
他看着那边已经缓了过来，在【伏黑惠】的搀扶下重新站了起来的【夏油教主】，看着因为她成功召唤出蝇头而短暂陷入死寂、气氛复杂的人群。
他看着强忍不适、眼神却异常清亮、仿佛打破了某种桎梏的【夏油教主】。
他最后看向那个与高专悟说笑着不再关注这边，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夏晓洁。
凭什么？
凭什么她看一遍就会？
凭什么她能获得那份力量的肯定？
而他……明明他才是……他才应该是……
“力量……”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嘶鸣，牙齿因为过度用力而咯咯作响，“我一定会获得最强大的力量……让你们……让你们都……”
他没有说完，但那怨毒的种子，已在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生根发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觉醒能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