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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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之番所爆发出的动静也惊动了沉浸在直面同伴死亡的恐慌之中的Coser们。
他们虽然因角度的问题无法看清那片角落里发生了什么，可二级咒灵出现时散发出的咒力威压已经足以让这群觉醒了咒力的菜鸟们惊慌失措了——更遑论随后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数倍于前的、几乎令人灵魂战栗的强大咒力波动，足以让这群“菜鸟”们陷入新一轮的恐慌。
几个早早解锁了自身能力、对咒力感知较为敏锐的Coser——如1号、【伏黑惠】、【虎杖悠仁】以及两个夏油杰，此刻更是望向那个黑暗的角落，脸上露出了惊疑不定的深思表情。
1号老师收回看向同角色尸体的晦涩目光，转头看向咒力爆发处，眼中流露出惊疑与思索。仅仅片刻的停顿之后，那份玩世不恭的轻浮笑意便再度漫上他的嘴角。他双手重新插回裤袋，脚下不停，以游刃有余的姿态，大步流星地朝着那个角落走去。
作为第一个激活了扮演系统的人，1号对于相似度规则的认知要比其他懵懂的Coser深刻得多。如果说之前的解锁是误打误撞之下的行为与角色的契合，那么在系统性地教导他人如何觉醒能力之后，“教导他人”这一行为本身，已然与他所扮演的“最强”教师“培育志同道合的同伴”的姿态高度重合，让他的相似度又凭空涨了一大截。虽然没有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播报，但1号自己猜测他应该距离下一次的能力解锁门槛不远了。如果下一阶段解锁的不巧是【六眼】……
虽然对于自己的运气有自信，但1号不敢去赌这个可能性。
因此，他也是最急于去接触这位不愿出现在人前的强者的人。
正如他在漫画中无数次以好奇或“玩闹”的心态去接触那些或有趣或强大的对手，这一次，一定也能带来他所亟需的东西。
【伏黑惠】一直暗中关注着他的动向，此刻见到他展开了行动，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她犹豫片刻后下定决心，也站起身跟了上去——她的考量更为实际：在如此危险的境地，任何强大的未知力量都必须尽快了解、判断是敌是友。是朋友就要尽快拉拢，是敌人……就只能赶紧跑路了。
【虎杖悠仁】对于咒力的感知并不像她那样敏锐，但她向来是以发小马首是瞻的，见对方起身，也立马跟了上去。
至于其他幸存者，反应则各不相同：有的是不爱管闲事的，继续研究着自己的能力，试图尽快掌握这份力量；有的被刚才的爆炸和惨剧吓得魂不附体，恨不得将自己彻底隐形；更有人至今未能解锁咒力，对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咒力对撞毫无感知，只是茫然地看着几人的行动。
唯有两个夏油杰的Coser互相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读出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掺杂着强烈渴望的惊疑不定——在刚才的那一瞬间，他们感受到了一种发自本能的渴望，某种源于扮演角色灵魂深处的本能被骤然唤醒。那是对于强大咒灵的吞噬欲，是“咒灵操术”对其本质力量的感应与渴望，驱使着他们去吞噬、去吸收那股惊人的力量。那并非个人意志，而更像是角色模板强加给他们的“角色本能”。
莫非——！？
两人的心脏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再不迟疑地跟了上去，【高专杰】的眼底更是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鸷与急迫。
拐角后，阴影边缘。
对于从站台各处投射而来的、混杂着恐惧、好奇、探究乃至敌意的视线，夏晓洁连半分心神都懒得施予。在她眼中，这片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封闭站台，俨然成了一座巨大的“养蛊场”。其中唯一勉强能引起她些许“关注”的，便是身旁刚刚耗费了她巨大代价才稳住性命的白毛猫猫。
——这可是消耗了她一只二级咒灵换来的封印呢！二级咒灵！懂不懂二级咒灵的含金量啊？
对于一个刚刚起步、咒灵储备贫乏的咒灵操使而言，这绝对是足以让人肉疼的巨大投资。要不是看在这张脸、还有某种更深层的、她自己也不愿深究的微妙情绪的份上……
相比之下，刚刚稳定下来的悟酱远没有那么淡然。
或许是因为【六眼】已经解锁，即使处于封印状态，她对于外界投来的、聚焦在她和夏晓洁身上的目光也异常敏感，那些视线如同细密的针尖扎在皮肤上，让她如坐针毡，原本趋于平稳的呼吸又有些紊乱。
“凝神，静心。”一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崩弹在少女光洁的额头上，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悟酱吃痛地捂住额头，委屈地看向“始作俑者”。
随着她的动作，那双与天空同色的苍蓝色眼睛暴露在众人面前，看得他们呼吸一窒。
曾经他们都以为“五条悟的眼睛是天空的延展”这句话是指那双眼睛美丽的蓝色。可现在他们知道了，这句话还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苍蓝色的瞳孔中蕴含着宇宙的无垠，是每一个拥有咒力的人见到都会不自觉地产生一种被从里到外看透的感觉，他们也知道为什么仅仅是一眼，那些诅咒师们就会对6岁的五条悟心生畏惧……
悟酱可没注意到这些人在一个照面之间就被她给吓住了，还在径自用清澈又委屈的眼神“控诉”夏晓洁。夏晓洁面无表情地回视，声音平淡无波：“再分心，咒力循环断了，我可没第二只二级咒灵救你。”
带着警告的实话远比任何安慰都有效。白发少女浑身一凛，立刻收敛心神，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体内那刚刚构筑起来的、脆弱的咒力循环路径上，不敢再有丝毫懈怠。
【六眼】不愧为五百年一出的顶级体质，对咒力运行的辅助堪称作弊。哪怕处于封印状态，依旧无愧于其“神之眼”的称号，悟酱仅仅沉下心来运转了几个周天，原本虚弱紊乱的气息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下来，甚至隐隐有了一种更加圆融流畅、更契合其本身的咒力性质的微妙变化。自己输入她体内的那股咒力，已从主导地位向着辅导的地位下滑……要不了多久，她应该就能适应现下的信息输入强度了吧？
对于这种近乎恐怖的学习与适应速度，夏晓洁看在眼里，心中的那点因失去二级咒灵而产生的心疼也被冲淡了些许。她夏晓洁行事，付出时便已权衡利弊，决定做了就不会再去无谓后悔；但若能获得超出预期的回报，她自然也是……乐见其成的。
也因此，当她敏锐地察觉到有人正试图靠近这片被划定为临时“安全区”的角落时，为了防止这些不速之客打扰到悟酱的恢复，哪怕再不情愿，她还是主动从阴影中现身拦下了他们。
但这已是她耐心的极限。让她主动开口询问或交涉？
呵，绝无可能。
——那意味着在后续的谈判中拱手让出主动权。
但不说话也有不说话的作法——
一抹黑影在夏晓洁的肩头凭空出现——那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蝇头，嗡嗡地扇动着半透明的翅膀。
用这种最低级的咒灵来“充门面”，对于【夏油杰】这个身份而言，多少显得有些寒酸甚至“掉价”。可吓唬一下这群菜鸟让他们不敢靠过来已经足够了。（注1）
她抱着手臂，斜倚在冰冷的惨白墙壁上，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就那样冷淡地看着逐渐走近的几人。
无声的对峙，从此刻开始。
【伏黑惠】打量着从阴影里走出来的夏油杰coser：那是一个高专杰的coser，虽然因为穿越的缘故，他们夏油杰的长相都是一个样，可不同于那边那位身穿五条袈裟、气质更偏向教主时期神秘与偏执的【夏油教主】，眼前这位的装扮是标准的高专时期黑色校服，细节之处处理得相当考究——这让她瞬间做出判断：此人的初始相似度绝对不低。
而最令人不安的，是这位高专杰的气质，与漫画中描述的高专时期“表面上温和有礼、信念坚定保护非术师”的优等生夏油杰大相径庭。那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冷淡，眉宇间没有丝毫温煦，只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这不，就连自来熟的1号都一时没敢上前搭讪吗？
【伏黑惠】心中的警惕瞬间拔高。能让1号这个自称“最强”的中二病扮演者都下意识停住脚步、暂时不敢上前搭话的人，绝不简单。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可能性闪过：对方是更资深、扮演更投入的中二病Coser？性格孤僻的独行强者？还是……与造成了他们穿越的幕后存在有某种关联？
越是深思，她越感到棘手，也更加不敢轻易打破此刻微妙的平衡，只是沉默地站在1号侧后方，保持着一个可进可退的距离，静观其变。
1号脸上的笑容也略微收敛了些，少了几分刻意营造的轻浮，多了些观察的意味。他并不惧怕，更多的是兴奋与好奇。对方身上那种内敛而强大的威压，以及那份格格不入的冷漠，都像是黑暗中散发着诱人光泽的谜题，让他心痒难耐。但他也没有贸然开口，作为教师五条悟，他深知有些“游戏”需要耐心，需要等待对手先露出破绽，或者……先失去耐心。
另一边，紧跟在【伏黑惠】与1号之后过来的【夏油教主】更是满腹疑问。同为夏油杰的coser，她自然更为熟悉夏油杰的各种表情。对方脸上那几乎毫不掩饰的、混合着不耐烦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嫌弃”的表情，让她感到熟悉的同时心里就是一个咯噔——这种眼神，这种姿态……简直像极了回忆中，盘星教时期的教主大人冷眼看猴子时的嫌弃表情？
她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将本就存在感不强的身躯更向阴影里缩了缩。一个荒诞却又让她背脊发凉的念头浮现：难道……对方已经因为高相似度，开始被角色反向侵蚀，认同了“猴子论”？
他们好歹也解锁了能力，四舍五入也算是咒术师了吧？可这表情真的跟0番时的教主看禅院真希的表情很像——那下撇的嘴角、从上往下藐视的目光……还是说，她认为他们这些coser本质上仍是“普通人”？
——于是她也没敢上前搭话。
一时间，几人就那么僵持在了那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对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