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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非花说了要 ...

  •   非花说了要找宫尚角再一起商议此事,宫远徵便风风火火带着她去了角宫。
      此事虽然已经夜深,但若不出意外,宫尚角绝对还未就寝。
      --
      “金复,哥哥可睡了?”
      两人畅通无阻进了角宫,便看到宫尚角的绿玉侍金复正站在寝殿外守着。

      “徵公子。”
      金复先是向宫远徵行了礼,随后答了他的问题。
      “宫二先生尚未就寝。”
      “那…”
      宫远徵正想吩咐金复通报一声,哥哥若是方便,自己可就要进去了。当然如果哥哥正要就寝,他们也可以明早再来,此事还没有急到一刻也不能等的地步。

      “进来吧。”
      还没等宫远徵的话说完,殿内倒是先一步传来宫尚角的声音。
      得了宫尚角的指令,金复立即侧身做了一个请进的动作。
      既然宫尚角都允许了,宫远徵当即便毫不犹豫推门而入。
      速度之快,甚至还是金复为他们贴心关上了门。
      --
      进门后宫远徵一眼便找到了正在桌边煮茶的宫尚角,径直几步就走了过去。非花跟在他身后,与他依次在桌边落座。

      “怎么了?”
      宫尚角虽然手中还在摆弄着茶叶,但他明显感觉到宫远徵心中有事,以及那么一丝丝的怒火。
      必定是刚刚经历了什么,受了气,所以才来自己这。

      “我在药房撞到了云为衫,抓她制毒抓个现行。若不是宫子羽带着金繁就在院外守着,我现在早就把人抓起来了。”
      宫尚角主动问了一句,宫远徵便将刚才的事如倒豆子般,劈里啪啦一股脑全说了。
      “云为衫?制毒?”
      大概是这件事太过莫名其妙,连宫尚角这样的人听过,都一时间觉得有些疑惑。
      “没错。我看了她的药渣。山栀、炙甘草,冬虫琥珀,煎煮的时候还配了朱砂和硝石。这分明就是要配极寒的至阴之毒啊。”
      他会想起自己刚才在药房内查看的结果,随着一个个药材名吐出,宫远徵随即解出了这到底是针对什么方向的药方。
      “都煮成黑乎乎一团药渣了,你还能看得分明原来的药材啊?”
      宫远徵这般笃定的语气,让宫尚角听来觉得神奇。夜晚不比白日视线好,这药材煎煮过后便更难辨别,可宫远徵说出来的时候却没有半点犹豫。
      “哥,别人当然分不清楚。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看宫远徵脸上露出骄傲又得意的笑,非花忍不住也跟着他笑起来。不愧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草药天才,付出的努力和生来的天赋都不是常人能比。

      宫尚角本也是在笑的,可又想到了什么,笑容淡了下去。
      “宫子羽…知道云为衫在配毒吗?”
      不提还好,一提宫远徵就真是对宫子羽不可理喻。
      “那个蠢货,不知道也会说知道。若不是姐姐看见,我可真想不到这种时候,他还会自愿待在外面。”
      这宫家谁不知道宫子羽畏寒,可他现在却能为个相识不过半月的女人在冰天雪地里默默守着,宫远徵实在无法理解他,难不成他还真生来就是个大情圣?

      宫尚角看他正对宫子羽的行为嗤之以鼻,便转头看向从进门起就沉默坐在一旁的非花。
      “看见的?”
      对于她直接看见这件事,宫尚角大概也是有些不明白。
      在他看来,宫子羽大概是悄悄守着云为衫去的医馆,既然是悄悄去的,又怎么会轻而易举就被人看见了。
      但宫子羽这种单纯的家伙,大概只是觉得只要不被云姑娘发现就好了。至于会不会被其他的人看见,他八成根本没放在心上。
      “羽公子那个身量,实在不算难以看见。”
      这诚然是句实话,宫家这一辈个个都长的琼林玉树,尤其是宫子羽。也不知是吃了什么,就算是在鹤群里,也是个格外大个的鹤。
      “至于其他的,远徵都已经说了。我也实在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刚才宫远徵已将话都说完了,她好像确实没什么要说。

      “姐姐不是还说要同哥哥和我一起说那云为衫配毒的目的?”
      宫远徵的话倒是提醒了她,她说要来寻了宫尚角再说,其实也是想先看看宫尚角对此事的态度。
      “想来方才角公子听了前因,应该已经推测出云为衫的目的了。”
      刚下宫尚角既然问了宫子羽是否知道配毒之事,定然是已经想到了。
      “云为衫是在帮宫子羽过第一关的寒冰池。”
      果然,非花刚说罢,宫尚角便告知出了云为杉所做之事的目的。

      “寒冰池……这又是什么?”
      宫尚角虽然告知答案,但宫远徵对三域试炼并不了解还是有些不明白。
      他自己认真琢磨了一下,还是选择不懂就问。

      “寒冰莲池,是三域试炼的第一关。”
      宫尚角并未犹豫就告诉了他,听起来就像在说什么家常,但宫远徵立刻就回过味来。
      “哥,按照宫门规矩,你好像不应该透露给我的吧?”
      嘴上说着不应该,脸上的开心倒是一点不少。
      “你犯的宫门家规还少吗?”
      宫远徵的话只换来宫尚角一个无奈又纵容的疑问。
      “而且,我好像也没透漏什么。”
      只是说了一个名字罢了,看来看去似乎也算不上泄露了什么。在座三人都只是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哥对我真好。”
      他越是说,宫远徵就越是开心。果然还小,得了家人的偏爱哪还能忍得住喜悦。只恨不能让所有人都来看看。

      “可云为衫配这毒又和寒冰池有什么关系?”
      寒冰池三字太过广泛,能考的范围自然也多,却似乎和毒都没什么直接的关系。
      “羽公子修炼的乃是融雪心经,为至阳心法。此时若是服下极寒之毒,可让内力短时间内显著增长。而这寒冰莲池考的……”
      更多的非花没有再说下去,但已经给够了引子。
      以宫远徵的聪明,也不过一瞬间便明白了,他当场就皱起了眉头。
      “那他们这岂不是作弊!”
      话是没有错。毒毕竟是外力,依靠外力通过试炼严格说起来不算太名正言顺。
      “虽是巧取,但能想到,也勉强算他们的本事。”
      只要不是收买守关人这种触犯原则的情况,对宫子羽欲借助外力提升内力之事,宫尚角并不是太过介意。
      毕竟就能力而论,聪明也是一种能力。而宫子羽要是真全靠自己的武功内力,是绝过不了寒冰池这一关。
      “哼,小聪明罢了。”
      但看宫远徵的表情,显然他对此是看不太上。毕竟当初宫尚角闯关的时候,可全凭的是自己的真本事。

      “不过哥,这寒冰池到底是什么来头?听起来这么神秘。”
      这第一次听到的东西显然让宫远徵产生出许多好奇,若是寻常他们早就该告诉了他,但透题还是要有个度啊。毕竟三域试炼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考核,若是他们让宫远徵了解了太多,也许反而是一件坏事。
      “这你就别打听了。非花姑娘已经算是告诉你了许多。”
      宫尚角下一句果然就阻止了宫远徵继续问下去,还顺带提醒了她一句。
      “是我多嘴了。”
      知道宫尚角不过是随口一说,但非花还是很配合的认下了他的话。
      “等你成年弱冠,去后山闯关试炼之时,自然知道。”

      “简单。”
      就一个寒冰池宫远徵并未放在心上。
      “我肯定不会像宫子羽那个废物,困在里面三四天都出不来。”
      等他相当爽快地说完,却听见非花发出一声轻笑,似乎是被自己逗笑了。宫远徵正有些迷茫,不知自己这话是哪里不对,却听见了另一边的宫尚角悠悠开口。
      “我当时在里面困了十二天。”
      ……
      啊哈哈……
      原来真是自己说错话了。

      宫远徵觉得空气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凝固了。
      他的表情霎时间变作了一片空白,但似乎这沉默更显得尴尬,最后只能默默扯出了一个十分苦涩的笑。

      见他忍不住左顾右盼,似乎急于找些什么事做将这个话题揭过去。
      “不过角公子过三域试炼的日子,确实已有些时候了。”
      非花实在被逗得又想笑了,只能将手边的空茶杯塞进他手里,示意宫远徵去找宫尚角要茶喝。
      而宫尚角自然没有真的生气,刚刚说的话也不过是想提醒宫远徵不要掉以轻心罢了。
      所以在茶杯递到他面前时,宫尚角也只是平静给宫远徵倒上了热茶。

      “不过哥,我又不想做执刃,你做就好了。所以这后山试炼,不去也罢。”
      他这么说,宫尚角却有些犯愁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抬头严肃的看着他。
      “你必须去。”
      “要想日后不被人欺负,就得去。”
      宫尚角说话时,宫远徵也板着脸认真听他讲。直到他说完,才重新露出一个乖顺的笑。
      “听哥的。”
      宫远徵虽然不是谁的话都听,但听话起来却实在真的很听话。只怕宫尚角若是今天叫他去把宫子羽毒死,他也会一声不吭就把事做了。
      ‘还好宫尚角不是这样的人。’
      接过宫尚角递给自己的热茶,她忍不住心中庆幸。宫家子弟的高道德实在是个可贵的优点。

      “对了哥。这云为衫配药的药方非常复杂。并不是寻常人家能够掌握。而且刚才在医馆我虽未与她交手,但看她下意识的反应,是会武功。”
      宫远徵越说越觉得云为衫可疑。
      “我感觉,她并不是梨溪镇的云家小姐。”
      没想到他会由此猜想,宫尚角抬眸看向非花,眼里似是在询问她,难道这些天没和宫远徵提过一句。
      非花…还确实没和他说起过,一来这心里明白和证据确凿还是有些差距,二来云为衫与她交集也实在是少,到现在也不过见过两面。她只提醒了宫远徵要小心上官浅,倒是疏忽了云为衫。
      “她自然不是。羽公子护着她,她也确实没露出什么破绽。”
      答完非花又觉自己有些武断,于是笑着补上:“就算她是,也没人能肯定云家就没有问题。”
      “这世上,绝对的事终究还是少。”
      她的指尖正缓缓抚过杯沿,声音柔和又沉静,像这黑夜中燃着的孤灯。
      “不过,冬日里霜露重。夜路走多了,自然会湿鞋。”
      宫尚角的声音更显得冷冽,仿佛一把正在渐渐出鞘的利刃。只等时机成熟便将敌人斩于其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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