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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顺风车 “小丹,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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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丹,我来沈阳了晚上回铁岭,你跟我回去不?”
“嗯呐,我两周没回家了,正好这两天没有课,你几点回去?”
“我都行,看你。”
“我晚上8点半下课,在青年大街分校。”
“行,我晚上过去接你,到了给你打电话。”
“好的,谢谢姐夫。”于丹挂掉电话向后靠在了办公室的椅背上,郁闷着给老妈买的挂烫机此时还躺在出租屋里,来不急回去取。看来这次是带不回去了。
上课铃响起,她托着沉重的身躯,嘴里还念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返还。”
其它走进教室的老师一脸苟同地看向她。
8点半姐夫定了闹钟似的准时来了电话,于丹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学校,好在姐夫的车就停在了校门口,她三步并两步走了过去。
“姐夫!”
“嗯,最近课多不多?”姐夫看她疲惫的托着身躯,肩膀都垂到了地上,一脸关心地问着。
“还好,就是课程安排不均,每天的课时跟个心电图似的。爱国没来啊?”转身看了眼空空的后座,本以为与姐夫形影不离的同学爱国也会一起随同。
于丹和表姐表姐夫还有爱国是初中同学,关系一直很好,爱国本名叫曹光亮因为长了一张四四方方国字脸大家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曹爱国。爱国和她的表姐夫关系好到几乎形影不离,腻在一起的时间甚至比他们夫妻还要多。所以几乎每次姐夫来沈阳他都会陪着一起过来。
“他没来,你在车上睡会儿吧,2个小时呢。”
“嗯呐,好滴。”讲了一天课于丹的嗓子眼儿都要冒烟了,闷头干了一瓶矿泉水放下椅背就开始昏睡过去。许是水喝多了过减速带的时候被尿刺激醒了。
“到哪儿了,姐夫。”睁开惺忪的眼睛,四周一片漆黑。
“阴曹地府”姐夫淡淡的说着。
“哈啊?!”她刚要打哈欠张大的嘴直接变成了疑问。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周围可怜到连个路灯都没有,也没有行人和车辆路过,寂静到仿佛真的走在归墟之地。而她那可恶的姐夫还故意压低音调话语阴森,本来就在存满的尿差点没忍住开闸泄洪。
“看见那边的火堆没?”姐夫没看出她复杂的表情,用下巴指了一下。于丹顺着望去远处还真有几处火堆。
“那是什么?”
“在烧纸。”
“唬我呢吧,别欺负我见识短,这儿又没有十字路口烧什么纸啊。”在她的认知里只有在夜里十字路口处才能给逝者烧纸钱,可话虽如此脸上还是吓出一层鸡皮疙瘩。
“你好好看看火堆附近有烟囱没?那儿就是火葬场。”听完于丹努力鼓起勇气再次看向火堆附近,细看不远处还真有个大烟囱。不告诉还以为是烧锅炉的供热站,毕竟做为女生没去过火葬场也是正常。
于丹刚躺平整的汗毛瞬间再次整齐的立正站好,脸颊发凉。
“这是沈阳和铁岭交界处所以两家都懒得安路灯,加上附近有火葬场所以我们都管这地方叫阴曹地府。”姐夫冷冷地说着,丝毫没有在讲恐怖故事的自觉。
于丹下意识地望向远处。这条路应该很宽,黑漆漆的两边连树都没有,深夜里植被失去了原有的色彩,呈现的只有阴沉的灰黑色,视线尽头更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姐夫看了一眼她的反应轻轻笑了笑,可于丹看出他的笑容里有着很明显的得意。他继续说道:“你知道爱国为什么没一起吗?”
“不知道,我还纳闷来着。”姐夫突然岔开的话题,让于丹怀疑他有些不怀好意。
“因为太晚了他不敢回去,他怕夜晚路过腰堡。”说完还故意停顿了一下。
腰堡是铁岭的一个镇,也是沈阳到铁岭必经之路。
“......然后呢?”于丹没忍住好奇心,问了出来。
果不其然,接下来真是个鬼故事,吓得于丹一路骂街。
一天晚上爱国敲开姐夫家门,语气如常地问着。
“干嘛呢,要是没事送我去趟沙坨子呗,回老房子取点东西。”爱国老家在沙坨子村。搬到城里没多长时间,很多东西还在农村老宅。
“啥东西啊,不着急的话明天去呗。”姐夫看了一眼墙上的复古挂钟,具说是从古玩店掏来的,此刻指针已指向8点40分。
她这位姐夫的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上收集一些破铜烂铁,由其热衷于钟表和手机,为此姐姐没少和他吵架。毕竟经过手的东西容易带着一些故事。
“取户口本,明天递材料用。”爱国毕业后在铁岭发展不太理想,在家人支持下决定出国发展,看来这小子出国手续已经办得差不多了。
“小玲打麻将去了,兮兮没人带啊。”小玲就是于丹的表姐,自从女儿兮兮大一点了表姐终于可以在姐夫下班后短暂脱身,出去打打麻将缓解产后抑郁和终日带娃的疲劳。
“那要不我带着她坐副驾上吧。”事情比较急,他想来想去提这个办法了。
爱国伸手要抱兮兮,可能是因为经常见面2岁多的兮兮屁颠屁颠的过去让人家抱了。姐夫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拿着车钥匙领着孩子出去了。
沙坨子是腰堡镇的一个村子从铁岭市区开车大概40分钟车程,一路上孩子很乖没因为天黑路远而哭闹,也有可能是爱国那厚厚的脂肪松松软软的坐着舒服。
爱国家一看就是没打算再回来住,木质窗户上被木板钉到家后东翻翻西找找找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找到,等再次启动车子出发时已经快10点了。孩子早已经过了平日睡觉时间,车上爱国轻轻拍着孩子后背生硬的唱着摇篮曲。姐夫在旁边听的一脸郁闷。
“求你快别唱了,就你这破锣嗓子还唱催眠曲呢,孩子没睡着鬼都能让你吓跑了。”
爱国听完更起劲的唱了起来“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孩子也成功的让他唱精神了,还很捧场地咯咯直笑。
车子开出村子,秋收后的空旷田野在夜里像是无尽的深渊给人一种恐怖的压抑感。道路两侧不远处有一排长长的树趟子。
树趟子是东北话,是指排成一排的小树林,东北的树趟子不光是用来给庄稼阻挡大风的,也是上吊和埋骨的胜地。从前农村人不兴火葬,因此到了夜里偶尔会有磷火在闪烁。
就在此时孩子稚嫩的声音响起:“爸爸,后边有人,怕怕。”两人瞬时顿住像受过军训一样同时回头看,但后座上什么都没有。
“兮兮,后边没有人哦。”姐夫纠正着,但心里已经开始发毛。
“爸爸,有人,叔叔,怕怕的。”孩子指着驾驶座后面的位置。
两人再次回头依旧什么都没有,吓的爱国把孩子头扭向前方牢牢抓住,生怕孩子回头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
姐夫也吓得全身僵直,麻到忘了狠踩油门加速行驶,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生怕余光扫到不该看到的东西,慢慢地在农村坑坑洼洼的土道上一颠一颠地行驶。
大约一个世纪之后前方终于开始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灯光,那是腰堡镇!!两人高兴的要命无奈车子依旧老黄牛的速度匀速爬行,两人就这样瞪着前方干着急。又过了一个世纪之久,车子终于开到了镇里。
爱国放开孩子小心翼翼弱弱地问:“兮兮,他还在吗?”
兮兮看向后座像是看到变魔术一下惊讶的说:“爸爸,没。”
孩子还摊开两只手无邪的说着。
两人心有余悸,为掩饰尴尬俩人竟互相调侃起来。
“小样,我怎么闻到了一股尿骚味,裤子湿了吧!”爱国想尽量表现得很轻松,但由于刚才过度紧张嗓子肌肉还没松开,那声音比公鸭子叫还难听。
“少来,看你吓得我姑娘脖子都快被你拧断了!”姐夫不甘示弱的回怼着但声音了没好到哪儿去。爱国听完不怒反笑。
“妈的,我发誓以后谁再叫我回沙坨子老子肯定和他绝交!”
“不回来你家那亲戚不得想你啊”姐夫歪了歪嘴指向后座。
“去你的,你他娘的才是他家亲戚呢,你全家都是!”
从腰堡镇到铁岭市区还要再走一条大道,虽然有路灯可对于刚过度受惊吓的这俩大男人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姐夫没再回嘴,爱国立刻把孩子抱在怀里试图哄睡。
20分钟过去车子开到了市区,孩子也睡着了。想叫醒孩子让看看后边有没有人,又太怂怕孩子说有,只好默默的开回家。
“终于到家了,撞鬼的事先别告诉小玲,否则以后再见咱俩就得让兮兮往后座看了。”比起后座的鬼姐夫明显更怕老婆。
“知道,放心吧,要不咱俩整两杯压压惊。”
酒桌上两人没再谈论那鬼,怕被突然开门回家的姐姐听到,但事情没有因话题终止而就此消失。
第二天晚上9点多睡得正香的兮兮突然哭了起来怎么哄都不好,还指着门说“溜溜”姐姐夫妻俩见怎么哄都不好就只好蒙着孩子头出去了。
“之前就想问你为什么给孩子蒙头啊?”姐夫也是够不上心的,孩子都两岁多了才想着问。
“孩子小时候能看见脏东西所以夜里出门一般都会给蒙着头。”
姐夫听完恍然大悟,奇怪的是孩子一出门竟然不哭了,跟没事人一样,这下心想可能闯祸了。姐姐看孩子不哭了在外面走一圈就回家了。
但更奇怪的是之后的每一天一到晚上孩子就开始哭闹着要出去,而且一出门就瞬间安静姐姐问她为什么想出来溜溜她就说不知道,这让姐姐感到很奇怪,以前问她都会说想琪琪啊玩啊什么能简单表达一下,可这一连数日实在是太反常了。
一天有个叫雪梅的同学到家里玩,听完姐姐讲述的兮兮这两天状况,又怕姐姐忌惮吞吞吐吐地问是不是带孩子去过不干净的地方。
姐姐听完秒懂,回忆着哭闹之前孩子去了哪些地方,发生过什么。坐在一旁的姐夫见事态严重畏首畏尾地把那天从沙坨子回来时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姐姐脸色越来越黑,眼神里射出的冷剑足以将眼前这身体蜷缩成球的男人片得爹妈都不认识。
姐夫也是够强大的,这样窒息的氛围下还能硬着头皮说出完整的话。
姐姐听完脸鼓的像青蛙一样,就差“呱呱”的叫出来了。当着同学面又不好发飙差点憋出内伤,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狠狠地瞪了一眼,显然一眼没够又补了一眼。姐夫头垂到了胸前,开始四处打听谁家比较灵。
姐姐也是效率派,第二天一家三口还有爱国一起找到了一个说是灵的不得了的张婆家,张婆把法堂设在了自己家。
进门张婆看了一眼不待我姐开口直接让孩子坐下,桌子旁点上三炷香后开始摸骨算命嘴里还说一些“wujiwalika...”完全听不出是哪国语的话。
“近期是不是去过有死人的地方?孩子夜里总是哭闹?”艾玛,终于说‘人话’了。
“8天前晚上开车路过过沙坨子和腰堡之间树趟,两边全是坟墓......”姐夫开始讲述了那天晚上的经历和孩子最近的状况。
叙述完毕桌子上的香也燃得差不多了,张婆看了一眼道:“三只一样长,没事,他就是觉得墓里太闷了出来透透气。”说完张婆从抽屉里取出几张纸用软笔写了一串字,又盖了几个大大小小方的圆的印章。
“今天晚上带上这三张黄纸,多买些冥币元宝在家附近十字路口烧掉。这个月的十五也就是后天你再拿上这三张黄纸在那个村子的村口烧掉,烧纸会吧。”
这俩大男人挑眉互看,用眼神询问对方。
张婆看一眼俩人无知的表情,叹气补充道:“沿着堆好的冥币画个圈,记得留个口啊,然后在圈口前摆放三样水果,和这几张纸就行,这样应该就没事了,要是没解决再来找我。”
“好的,大姨!”两个心里愧疚的男人难得有默契的异口同声。
“谢谢,大姨!那孩子用领去吗?”姐姐担心地问着。
“孩子和妈妈就不用去了,得老爷们儿去。还有以后夜里尽量不要领孩子去偏僻的地方,要是去最好给孩子蒙上眼睛啊。”
“那后来呢?兮兮怎么样,好没?”此刻于丹从起初盘腿的坐姿变成了双腿并拢用手环抱的囧姿,心理的恐惧成功地战胜了生理不适。
“要是好了我就不至于被你姐家暴了”姐夫委屈地露出胳膊上一排牙印。
“还好你姐以前矫正过牙齿,不然被她那两颗吸血鬼虎牙咬下去,肯定得去打破伤风。”于丹听完痛苦地抱着肚子大笑,生怕用力太过会尿在车上。
姐夫以为报怨能换来安慰,不料成了笑话,脸上难掩郁闷。
“虽说是你自找的,但我姐这下口也够狠的”于丹敷衍地安慰了两句。
“我们听她话照做了,可兮兮没见好反而逾加严重了。”姐夫表情凝重了些,看来这事依旧让他心有余悸。
就在他们十五日晚在村口烧完纸后孩子突然开始哭闹不停,放她喜欢的熊出没也不行,抱出门也不好,孩子的脸都哭肿眼周充满着血点。没办法只好大晚上去敲张婆家的门。
说来也奇怪孩子自从进了张婆家竟然安静了下来,瘫软在姐姐怀中抽泣。
张婆开门后一直闭口不言,表情已经凝结成霜。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黄符,用朱砂在上面行云流水般画了一个弯弯曲曲的咒语,叠成三角形放进孩子衣服里,随后又用毛笔在孩子眉心处点了一个圆圆的朱砂痣。
没一会儿功夫孩子平静了下来,沉沉地睡着了。
“孩子暂时没事儿了,看来这个鬼许久没出来,这变迁的繁华世界让它流连忘返,不愿意回去了。”张婆终于开口了,可说出的话却不是大家期盼的。
“那还能送走吗?”姐姐急切地问重点。
“放心,本想善待它,怎知竟敬酒不吃吃罚酒。明天就让它知道逆天者下场。”张婆一改慈眉善目,眼神和语气锐利的像刚从地下爬出来的使者,让人不寒而栗。
“明天晚上8点你们过来接我,晚上一起去沙坨子,那之前孩子脸上的朱砂不要擦掉。”
张婆语气恢复柔和眯眼看着大家,大家以为刚才看到是错觉。
“好的好的,那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姐姐很配合。
“什么都不需要,你们到时候人来就行,孩子也得来。”
“好的。明天我们准时到。”
说完一行人道谢离开。
次日晚8点,姐姐一家和爱国一起准时到了张婆家楼下,爱国急忙下车接过张婆手里的包裹放进后备箱,姐姐也热情得邀请她上车。
因为前一天刚见过,孩子也不认生地用稚嫩声音礼貌地问好:“奶奶好!”
“好好,宝宝真乖,一会儿看奶奶给你变魔术好不好?”张婆用她那招牌式的微笑跟孩子套近乎。
“好!咿咿咿咿~~”孩子天真地颠着屁股拍手,殊不知危险正在那儿静静地等待他们靠近。
大家一路无声,心中对即将迎接的未知心充满恐惧。
40分钟后车子停在村口不远处,张婆下车掏出罗盘寻找它的老巢,见她左右摇晃着肥润的屁股,突然一顿“针头下沉,有阴气介入。”
手指着一处说:“就是那儿了,把东西拿下车一起过去,用衣服给孩子头罩上。”
经过这几天的折腾,此刻孩子早已困意袭来,却被大家的说话声惊得睁开惺忪睡眼闻声就要看向窗外,姐姐也是反应快,没等孩子抬头一把抓来毛毯扣在孩子头上也下了车。
一行人借着月光小心地行走在坑坑洼洼的庄稼地里,不时还被突起的植物根崴到脚,东倒西歪的像一群行动诡异的丧尸。
走在前面的自然是张婆,在穿越一片田野后她停在了树趟子中间的一处。
“就是这个坟了。”张婆用下巴指了一下眼前这座坟?
这个坟怎么说呢,最多称得上是个小土包。没比雪梅那发育不良的飞机场隆起到哪儿去。无碑无牌的,要不是知道下面埋了具尸体还真容易一脚跨过去。
张婆利落地打开黄色包裹,抓起大把纸钱往周围挥洒,嘴边还念叨着“老身在此解决恩怨,无意思打拢列位清静,请多包含。”
毕竟这里是“人家”小区,提前和这些邻居打个招呼还是不必要的,免得一会儿被群殴都无处报警。
说完拿出一袋糯米和黄符给他们,嘱咐遇到危险方可使用。又用超大号毛笔沾上朱砂在他们周围画了一个圈。
“不管遇到什么事千万别走出来。”
众人听闻跟鸡叨米似的连连点头。交待完她又用笔在坟墓周转画了一个大大的圈,把自己也圈了进去,看来这是要来个正面PK的节奏。没想到她大把年经脾气还挺刚。
她在坟前点上三柱香,地上铺上一张四开的大黄纸。
手中一张黄符烧尽,一股寒风吹来,铺在地上的黄纸被掀起。那股风风中带霜,只那一下寒气便如附骨之蛆涌入四肢百骸。
兮兮在怀中打了个寒颤,紧缩的身体努力往姐姐怀里钻。“冷。”
“哎哟,你还不乐意。”
语毕接着烧了第二张第三张,显然张婆的耐心这三张是极限了。
“看来你想玩儿大的,好呀,今天老娘做庄奉陪到底。”
她从怀中掏出一串五帝钱,拆开各放在坟的东西南北四个方位,邪风再次刮起。论风力和温度刚才那股简直温柔至极。
那股风以坟为中心点形成了旋风,这旋风很奇特,不似寻常龙卷风呈漏斗形,而是直上直下的圆柱形,他们一个踉跄差点被吸过去,几人连忙紧抱在一起。
她顺风将最后一枚扔进去,墓里传来“滋~”的声音,就像金属之间的剐蹭,刺耳到心脏都揪了起来。孩子也难受地哭了起来。
张婆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显然孩子的哭声让她耐心直降成负值。
“找死!让你尝尝老娘的舌尖血!”
话语未落,她拿出黑色乌金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舌尖划了下去。月光下刀刃上不知道是口水还是血水,微微地反着光。吓得大家咬牙紧闭着嘴,不住的往里吸着舌头。
大家还未反应过来,见她手持刀柄冲进风中狠狠地插进了坟墓中心点。
风瞬间停止,周遭也安静了下来,张婆还在保持着刚才的姿势,阴沉的寂静被一道微光打破。
那道光来源于原本铺在地上的黄纸。
纸上竟然出现了字!!!字迹是蓝色的微光,虽然有些距离但姐夫还是用他那远视的左眼看清了上面的字“算你狠”
此时张婆也已经从小土堆上走下来,到时黄纸前。
“现在知道老娘的厉害了,你一个死了几十年的老头对孩子下手还要不要点B脸了。”
纸上再次泛起光却没有字,估计是被骂无语了。
“给我听着,去投胎也好,继续养尸也罢,倘若再敢就范老娘直接让你变成屁。”
“不敢了,大姐”
看到纸上出现满意的答案,张婆抖了抖肥润的屁股,遥望四周后在坟的东侧弯下腰用铲子挖土埋下了一包用黄布包裹的东西。
“可以走了。”
张婆捡起刚才放落的五帝钱,招唤还楞在圆圈内的几个人。
“张姨,您刚才埋的什么呀?”
爱国一脸讨好的扶着张婆往回走。
“给人打了总得付点医药费吧,省得以后成麻烦。”
回程大家同样一路无语。如果说去时因为心中有怕,那么此时更多的是疑问和兴奋。这些唯物主义青年们亲眼见证了超自然现在心中充满疑问,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也不知要从何问起,便默契的选择了沉默。
姐夫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道:
“后来孩子终于没事了,我却有事儿了。”
于丹疑惑地看着姐夫,见他一脸尴尬地继续道:
“我被你姐骑在身上胖揍了一顿。”他回忆着被家暴经过,心情更郁闷了,一脸便秘表情。
于丹听完忍不住大笑,但是一笑肚子就会用力更想上厕所。想笑又不能大笑出来,相信当时她那表情鬼见了都会嫌弃。
“你别说了,我想上厕所已经憋不住了。”于丹痛苦的从嗓子眼儿里勉强挤出来话。
“真巧,到腰堡了,你确定不要下车上厕所?”姐夫揶揄道。
毫无防备的一句话让于丹身体一颤,瞬间感觉座椅上传来一股热气,同时还伴着湿度。
接下来的事可以想象,从此朋友圈里又多了一个有关腰堡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