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故人难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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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觉得有点不舒坦。
从刚刚开始，他的心脏就像疯了一样狂跳，好在并不疼，这一点异样也就忽略了。
他的注意力全在西门吹雪身上。
总有人嫌他那身破烂染血的衣裳碍事，你撕一下他拽一下的，几轮下来，已经彻底成了一块块零碎的破布。
他已完全赤裸。
酒精作用下，西门吹雪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了病态的红晕，眼睛里慢慢充盈了水光。
这使他本就漂亮的脸更多了几分艳色。
也使那些船工水手们更加兴奋，更加卖力。
可他依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都不叫出声，那还有什么意思？
他怎么能不叫呢？
难不成他还有什么多余的自尊心，还能感受到什么羞耻不成？
“没意思。”黄毛嘟囔了一声，忽然拍手道：“来来来，都听好了！”
水手们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看向他。
黄毛背着手踱步，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西门吹雪身上，笑了一声：“我现在定个规矩。”
“谁能让他叫出声，随便什么声音，呻吟也好，哭喊也好，赏金一百两。”
人群中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百两黄金，足够一个普通人家舒舒服服过上一辈子！
“要是能让他开口求饶，”黄毛伸出食指，“一千两。”
有人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要是……”黄毛拉长了声音，慢悠悠地，道：“能让他配合，让他□□，让他像那些花楼里的姑娘一样主动，赏黄金万两！”
船上的黄金可远远不止万两，具体有多少黄毛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每路过一个州府，就会有官员和富商向他献上无数的金银财宝。
巨船越往南，吃水就越重，也许等他巡南回来，巨船会变成舰队也说不定。
他叫人把船舱里的黄金搬出来，铺在甲板上，金灿灿一片。
它们被堆成一座座小山，不时发出一两声闷响，响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原本已有些倦怠的人又重新燃起了热情，金灿灿的光芒已在他们的眼睛里反射出来。
金子就是最好的春药，能让懦夫变成勇士，能让良善变成豺狼。
西门吹雪的意识在现实和虚幻之间漂浮。
疼还是疼的，但已经麻木了。
酒精像一层厚厚的棉絮包裹着他，把所有的感知都变得迟钝而遥远。
他能感觉到有人在碰他，在撕扯他，在试图撬开他紧闭的唇齿，但那些感觉都隔着一层，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他眯了眯眼睛。
他看到了一轮烈日，灿烈的阳光让他睁不开眼睛，热汗顺着额角滑下来。
雪白的衣裳也被汗打透了。
西门吹雪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乌鞘剑从未这样沉重过。
他已挥剑一万次——他举世无双的剑法，就是从这每日万次挥剑中磨练出来的。
不论严冬酷暑，未有一日懈怠。
往常这时候，他都要去后山的池子里沐浴里，可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竟是丝毫也不想动弹。
罢了，左右也练完了剑，又累得这样厉害，纵然偷懒一次也无妨。
西门吹雪这样想着，松开了手中的剑，直接躺在了地上，躺在烈日的曝晒之下。
皮肤像是被烤焦了，带着些痛痒麻木，汗水像融化的脂肪，连带着他整个人都要化开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躺在一口铁锅里，正在被慢慢煎制着，
好热。
好想跳进冰凉的水池里，可身体实在沉重的动不了。
再躺一会儿吧，很快……很快就结束了……
空气中浮动着烈酒的味道——万梅山庄怎么会有这样烈的酒？
甲板上的黄金正在不断的减少。
人群中又爆发出了一声欢呼。
“一百两！一百两黄金！是我的啦哈哈哈……”
“怎么做到的？”
“这简单，你只要……”
身下是柔软的草叶，带着青涩的香气。
远处似乎有风吹来，穿过梅林，带来一阵凉意。西门吹雪闭上眼睛，任由凉风拂面，带走身体的燥热。
天地万物的浊气仿佛都在那一瞬间被驱散了，只剩下纯粹的疲惫和满足。
心跳在胸腔里有力地震动，血液在血管里奔流，每一寸肌肤都在呼吸。
酒气越发的浓烈了。
这时候，他忽然听见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在刺眼的光线中，有人逆光而来，步伐轻快得像在跳舞。
然后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西门……”
那是陆小凤的声音，声音里带着笑意，却是飘忽不定，时而响在耳边，时而又远在千山万水。
“西门！”陆小凤又喊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故人难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