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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困兽的哀鸣 ...
楚行风知道那个眼神代表着什么。
他知道自己完了。
也许早就完了,从孙秀青出现,不,从那天醉酒后的放纵狂乱,他跟西门吹雪之间就已经完了。
他分明能感觉到,一根绳子已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正在慢慢地收紧,他也会慢慢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西门吹雪已经离开有一会了,楚行风仍在那亭子里,一身的热茶已被寒风吹冷,火炭仍有几个落在他身上,烧穿了锦衣,在身上留下可怖的灼痕,他也恍然未觉,只呆呆的坐在那儿,呆呆的看着西门吹雪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漫天的银白与橘红在视线里模糊。
片刻后,有几个仆人过来打扫,其中一个说:“楚先生,庄主在后园的花厅等你,有事同你说。”
楚行风颔首,目光空茫地扶着柱子站起身,一点点地挪出去。
花厅里没有花,却备好了酒菜。
四面窗户开着,西门吹雪一身白衣,负手站在窗前。
楚行风深深呼吸着,然后慢慢走进来,坐下。
“你夫人她……她没事吧?”他试探着问。
西门吹雪道:“她有了身孕。”
楚行风一怔,继而勉强笑道:“恭喜你,很快就要当父亲了,待会我会去给你备一份厚礼,聊表我的心意。”
西门吹雪仿佛早料到他会这么说,神色很是平淡,也坐下来,坐在楚行风身边。
给他倒了一杯酒。
酒有些粘稠,色泽金红,一倒出来,整个花厅都弥漫着醉人的酒香。
楚行风实在有些受宠若惊,慌得要站起来,却被西门吹雪按着肩头坐下。
“我本不饮酒,唯一的一次,就是山谷里,喝了你酿的果酒。”西门吹雪平淡地说着,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倒满,然后一饮而尽。
万梅山庄没有酒杯,所以装酒用的是茶杯,巴掌大的深口杯,足可让一个从不饮酒的人醉过去。
西门吹雪看不出醉态,脸色还是那么苍白,目光也还是冷若冰霜。
他接着道:“我曾无数次回想过那天,可始终想不通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也许上天早已注定要我们发生如此不堪的关系。”
不堪的……关系
楚行风俯下身,用力地抓紧心脏处的衣领,连同皮肉也一起抓在手里。
真想就此把心脏挖出来!
西门吹雪冷眼看着他,又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
这时候,他倒是能看出几分醉意了——也许这些话本就只有在他喝醉的时候才能说得出。
“既然这段孽缘从酒开始,也让它从酒结束。”
西门吹雪站起来,将杯中剩下的酒浇在地上,在楚行风惨痛的目光中,他拔出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
动手有些急,仿佛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剑锋瞬间在脖子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咕咕流出,流进了衣领里,顷刻间,雪白的衣裳已被血浸透了半边。
楚行风被吓得呆了。
其实以他的功力,完全可以在瞬间把剑夺下来,可他连一动都不能动,全身僵硬,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
他一下子想到在他面前横剑自刎的叶孤城。
他曾不止一次地讥讽这位白云城主的懦弱,可他心里也明白,自尽不是懦弱,是傲气。
绝不肯妥协的傲气。
西门吹雪并非没有这种傲气,但当自尽被阻止,当遭受到侵犯之后,自尽便不是傲气了,而是更为懦弱的逃避。
楚行风以为西门吹雪绝不会寻死的,就算死,也一定要亲眼看着自己死了,他才会死……那也绝不是自尽,而是所有念想熬干之后的自然死亡。
可现在,西门吹雪竟然剑横在自己脖子上。
逼迫?威胁?
多么可笑,用自己的命去威胁别人,传出去简直能把人活活笑死!
楚行风正在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双目赤红,从桌子上跌下来,笑得流出眼泪。
“我想知道……我一定要知道,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你的妻儿,还是为了孙秀青这个人!”
“你是为了什么?告诉我,为了什么!!!”
他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叫。
西门吹雪的手已攥紧剑锋,骨节突出,他的脸仍是苍白的,眼中是摄人的冷光,一字字道:“你知道,何必要我说出来?”
楚行风瞪着他,眼中几乎流出鲜血,死死咬着唇,问道:“那么,你的条件,是什么?”
这一点,楚行风当然也知道,知道得很清楚,可他偏偏要问,他要西门吹雪亲口说出来。
因为恨,他要他亲口说出来,他要他好好感受一下,用自己的性命威胁别人,是一件多么羞耻、多么软弱的事!
用这件事,换他所谓的爱情,何止公平,简直赚大了!
“你本就在这么做,又何惧说出来?”楚行风看着西门吹雪,声音已宛如恶鬼。
西门吹雪吸了口气,脖子上的伤更深,血流得更急。他闭了闭眼睛,道:“离开这里,离开我。”
“否则?”
“否则我就死在这里!”
楚行风好像终于满意了,也好像终于死了,神魂离体,仅剩一具已腐烂的尸体。
尸体发出声音,道:“既然……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当然……只好,离开你。”
他想要站起来,腿却发软,手也发软,扶着桌子试了几次,都没能起得来。
西门吹雪没有扶他一把的意思,而是收剑入鞘,极冷漠的从他身边走过。
楚行风彻底死尽,两只眼睛再没有一丝光亮。
就在西门吹雪将要走出花厅的时候,命运仿佛又跟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孙秀青来了。
方才她昏倒,西门吹雪索性脱了她的外衣,解开她的头发,把她全身的穴道按了一遍,让她彻底放松下来,就此好好地睡上一觉。
她脉象太乱了,需要好好休息。
可她却惊醒了。
以至于急急跑来时,仍穿着单薄的亵衣,身上那件大斗篷还是服侍她的丫头给她披上的。
此时她长发散乱,衣衫不整,在寒风里瑟瑟发抖,跑进来时刚好一头撞上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将她扶稳,把斗篷给她仔细围好。
孙秀青的脸苍白异常,身子也在发着抖,她死死抓着西门吹雪的双臂,似乎要质问什么,可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他半身是血,脖子上的伤口就像初生婴儿的小嘴,仍在汩汩地流着血。
她颤着手,想要按住伤口,阻止鲜血流出,可无论如何也不敢碰上去。
西门吹雪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冰冷却稳定,很快便安抚住了她的颤抖,他道:“我没事。”
孙秀青垂下眼睛,目光越过西门吹雪的肩膀,看向趴在地上的楚行风,大概也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
她发出一声古怪的冷笑,看向西门吹雪的目光也头一次有了讥讽之意。
“原来你有办法跟他决断啊?那你让他留在这里两月之久,是在等什么?”
西门吹雪愣住,满眼错愕地看着她,孙秀青却挥开他的手,道:“是因为心里还有他?你留着他,是还想跟他上床?”
“好恶心……”孙秀青一步步后退,眼泪一串串掉下来:“你,你们,都好恶心!”
“我不是……”西门吹雪要追出去,他要拉住她的手,好好地解释给她听,他本是个从不屑于解释的人,总觉得“解释”本身就是落了下乘,懂自己的人无需解释,不懂自己的人更不必浪费口舌。
可现在,他决心要好好地解释,他已不能再失去她,他不想再落入曾经那样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那仅仅只有几步的距离,面前的门却彭得一声关死,紧跟着,四面的窗户也一扇扇的关闭。
西门吹雪推了两下没能推开,便要拔剑破门,就听身后那声音阴测测道:“你一定要开门?一定要让她亲眼目睹?”
“我本只打算让她听一听的。”
孙秀青僵立在门外,刚才那股气劲,将门窗关上时也点住了她的穴道。
寒风吹起她的斗篷,单薄的身影透过门上的油纸,隐隐绰绰。
西门吹雪后背骤然沁出冷汗。
他转身,拔剑。
楚行风从地上爬起来,仍然如一具死尸。
死尸在发笑。
“你明白的,自杀威胁的招数只能用一次。
西门吹雪眸光一厉,周身剑意勃发,挥剑横斩,击碎了楚行风裹挟而来的内力。
然而楚行风的速度快得超出了常理,那是一种完全不顾自身、只求扑杀猎物的疯狂!
他没再内力外放,只是用身体猛地撞向西门吹雪,双臂如同铁钳,死死箍住他的腰身,将他狠狠掼倒在地!
一声闷响,桌子碎裂,杯盘酒盏落了一地。
峡谷里,两个人曾对招拆招无数次,没有一次是这样毫无章法的蛮横突袭,楚行风的身体被长剑贯穿,他却利用身体将剑卡住,硬生生从西门吹雪手中卸下来,远远地掷了出去。
西门吹雪气息凝窒,内力倾轧下,他全身闷痛,骨骼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
他屈膝顶向楚行风腹部,同时手肘猛击其肋下,但楚行风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压着他,低头含住他颈侧的伤口,犹如野兽在舔舐伤口。
“也许你夫人说得是对的,你心里还有我,你在等着我……你不必否认,我不相信你的话,我自己会验证的。”
“我会让你的身体再次感受到快乐,她会听到你快乐的声音,然后她就会知道,她是给不了你这种快乐的。”
西门吹雪眼中终于不再是漠然,而是燃起了冰冷的怒火和一种深切的耻辱。
他奋力挣扎,但楚行风此刻爆发出的力量大得惊人,完全压制了他所有的反抗。
衣衫在撕扯中破裂,露出底下苍白的肌肤。
西门吹雪的身体瞬间绷紧。
呼吸开始颤抖。
“够了!楚行风!”情知此事再也无可避免,西门吹雪咬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小得微不可闻:“不要在这里……”
骤然闯入的疼痛打断了他的话。
于是他不再发出声音。
天彻底黑了下来,寒风伴雪拍打着窗子,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没有灯,整座花厅都已陷入彻底的黑暗中。
孙秀青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可仅仅一门之隔,她又岂会听不到?
呼啸的夜风,摇摆的枯木,犹如被困住的野兽发出哀鸣。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楚行风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要如此欺辱我,折磨我?
眼泪流出来,又很快被风吹干。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扇禁闭的房门总算打开,楚行风好整以暇地走出来。
屋子里黑压压一片,她故意不去看,可屋子里飘出的味道,还是让她止不住地呕吐。
楚行风解开她的穴道,又擦去她的眼泪,在她耳边轻轻道:“实在很抱歉,我强.奸了你丈夫,他一定很难受,去安慰安慰他吧。”
啊啊啊!写出来了!
虽然这碟子醋略有变味,但我写出来了啊!好爽好爽好爽好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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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困兽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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