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狌狌约指》艾姗艾海

55、力量双修：流星雨

　　艾悯之半夜醒来想去如厕，突然发现身边的王澄澈不见了。他匆匆趿拉上鞋子就出门去找王澄澈。还没到研修室门口，艾悯之就听见两只狗在打架的声音，循声望去，正好对上王澄澈的眼睛。艾悯之御剑飞到王澄澈身边，和他一起坐在墙头上看球球和虎子打架。王澄澈把外衣脱给他，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感觉不凉这才放心。“把脚给我。”王澄澈还不忘帮艾悯之把趿拉着的鞋子穿好。“哇，我要掉下去啦！”艾悯之坐墙头上睡觉不老实，摇摇晃晃马上要掉下去。王澄澈一下搂住他的细腰，将他稳稳地靠在自己身上。手和腰的触碰让二人瞬间触电，艾悯之轻咳两声以掩饰尴尬，王澄澈则恋恋不舍地撤回了手。看来这次帮球球打架没白来，王澄澈感觉艾悯之来了自己特别特别开心了，连帮球球打架这件事情也更有意思了。

　　其实，球球也不是说就打不过虎子，因为两条狗的身形和体力也差不多，只是虎子憋着一股子气，打起架来才格外迅猛一些。王澄澈怕球球吃亏，这才闻讯过来助阵。他偶尔会恰到好处地用手头的那根长竹竿捅一捅虎子，分散他的注意力，帮助球球扳回一局。虎子对于这种作弊行为很是愤慨，可也毫无办法。“万象君，你行啊，真想不到你也会这个，我还以为只有我会呢！”艾悯之一边搂着王澄澈的肩膀，一边调侃他。“不必客气！”王澄澈反调侃他。

　　二人时不时给球球加油助威，打击虎子的嚣张气焰。“球球真厉害！球球加油……球球第一名！”可是这样真的好吗？对虎子太不公平了吧！管它呢，反正艾悯之玩得不亦乐乎，谁让球球是他的爱犬呢！王澄澈爱屋及乌，当然也是对球球宠爱有加，要不然也不可能大半夜跑出来帮自己家狗打架。

　　其实，这也不是虎子第一次找球球干架了。下山的时候，虎子总是出其不意地出现，每每总是吓得球球一个激灵。这毛孩子也不怕跟虎子真刀实枪干上一大架，哪怕打得头破血流，它就是被虎子心理上的震慑搞得心力交瘁。不过，归一苑防备森严，外人外物是进不来的，虎子也不知道是谁带进来的。“悯之兄，万象君，虎子呢？”祝运猛和贺千帆出现了。哦，原来是他俩收养了虎子。

　　话说虎子，在寡不敌众的情况下，它这次也毫无悬念地战败了。虎子看见祝运猛和贺千帆本想再战，王澄澈却悄悄掐了一下指诀，不经意地朝着它一弹，它竟然对球球露出了陌生的眼神。艾悯之知道王澄澈这是给虎子清除了所有关于球球的记忆，以后它再也不会记得球球了，更不会再找球球麻烦了。

　　四人两两一组，带回了各自的狗崽崽回卧房休息。

　　遥远的天际划过一道流星！王澄澈的视力是常人的七倍，他比艾悯之更早发现流星。“带你去看流星雨！”“好！”王澄澈先带艾悯之回随心轩穿好袜子，然后给二人都穿上厚外套，这才一起瞬移到惺惺岛来看流星雨。惺惺岛是一座远离尘嚣的巨大岛屿，位于广阔的南海上。惺惺岛取自惺惺相惜，一见倾心，再见钟情，三生有缘，百年好合之意。两位才华横溢的青年男子互相倾慕、互相欣赏，他们在某年某月某日携手来到惺惺岛观看流星雨。

　　漫天的流星雨就像漫天的烟花，璀璨夺目。流星雨映照在海水中，就像在波光中点燃了无数盏明灯。天上星，海中影，心中情。王澄澈和艾悯之在这流行雨中一起论剑，吸收宇宙之精华，提高修为之造化。流星与宇湛齐飞，海水共长天一色。当流星触碰到他们身体的那一刻，触碰处迸发出耀眼的光芒，而他们的身体在吸收了流星的能量之后，释放出道道金光。在二人与流星的不断碰撞和融合中，他们的身体仿佛脱胎换骨，变得强健无比，他们也在宇宙的馈赠中，实现了凤凰涅槃一样的重生。

　　流星打在“凌风”和“不贱”上，它们的原子结构迅速发生变化，变成了人世间最最坚韧的金属，既削铁如泥、坚超陨铁，又柔韧无比。

　　一个巨大的、洁白的珍珠贝壳从海中升起。贝壳上下两片合在一起，两侧还各有一个翅膀。在瞬间出现的像海市蜃楼一样的时空隧道中，二人看见这个珍珠贝壳是一位白衣男子送给一位红衣男子的礼物。那位白衣男子和王澄澈长得一模一样，而那红衣男子则和艾悯之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白衣男子并未等来红衣男子，只是独自坐在贝壳中黯然神伤。

　　“王宇，我为什么看着白衣男子感觉好心疼？”

　　“嗯，是吧……”看着此情此景，虽然知道那白衣男子不是自己，王澄澈还是心痛得无法呼吸，搂过艾悯之这才好了许多。时空隧道消失了，珍珠贝壳还在。王澄澈感觉自己就是那个白衣男子，他逐渐记起自己建造这个珍珠贝壳的情景以及千年里盼一不归人的心伤。

　　时空隧道转瞬即逝，珍珠贝壳还是那个珍珠贝壳，只是再无红衣男子，也无白衣男子。艾悯之情不自禁地朝珍珠贝壳飞去，珍珠贝壳像感知到了主人的归来，上下张开，就像一个圣洁的露天宫殿，里面一片纯净明亮。

　　王澄澈和艾悯之并排躺在贝壳中间软绵绵的银色细沙上，心里也软软的、绵绵的，二人一起仰视星空。流星雨已经结束了，星空又恢复了平静，那无数的小星星仿佛也沉浸在这良辰美景中，微笑着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王澄澈侧身望着艾悯之，艾悯之也随即侧身望着他。愿携满天星辰赠与你，又觉满天星辰不及你。

　　突然，龙吟笛像感受到了某种召唤，它缓缓响起，演奏起那首充满思念的曲子……《跨越千年的爱恋》。那是一个痴情的男子在呼唤自己的恋人，而恋人却消失不见……

　　惺惺岛上一起来看流星雨，为你演奏最深沉的爱恋。修炼着最硬气的法术，却袒露着最柔软的内心。

　　有你真好，我愿意全身心爱你到天荒地老，就算宇宙回到原点，我的心也不变。

　　艾悯之鼻子一酸，突然很想哭，看看王澄澈，他的双眼早已湿润。

　　时空隧道又出现了，二人仿佛都能感受到白衣男子的心声：“自从你不辞而别之后，我在天界寻找了你三年，可是怎么都找不到你。后来猜想你可能使用秘法偷下人间投胎转世，于是我也想尽办法去追随你。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天上三年就是地上的一千年，十几次的转世轮回。我既害怕你会因为意外魂飞魄散，不能转世轮回了；又害怕因为你转世轮回，我再也认不出你。”

　　二人还能聆听到红衣男子的心声：“战神，冷若冰霜，无欲无求，不近人情……我对他虽然偶有调侃，可又敬又畏，害怕多于喜欢。”

　　“我冷，王宇。”夜深了，艾悯之感觉海风微凉。

　　王澄澈合拢了珍珠贝壳，起身帮艾悯之倒了一杯热茶。“给！”王澄澈端着茶杯过来，艾悯之却往后一躲。王澄澈再往前送，艾悯之再躲。“追上我，追上我我就喝……要不然我不喝！”艾悯之又在调皮了。于是，在外表看似平静的大珍珠贝壳中，二人追得地动山摇、满屋狼藉却激情高涨。

　　“我在这里呢！”

　　“来呀来呀，来追我呀！”

　　“小傻瓜……找不到了我了吧。”

　　有时候王澄澈好容易抓住艾悯之，就借机把他圈在怀里。更多时候，艾悯之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声东击西，窜来窜去，每次都是在王澄澈马上就要得手的时候逃脱掉。

　　这次，二人各立于贝壳的最远的一角，慢慢向彼此走近，更近了，更近了……空气中一片浪漫的气氛。突然，艾悯之的身体开始变得虚幻，颜色也越来越淡……“艾湛……”王澄澈惊恐地喊叫出声，他眼前闪现出魔域劫杀阵的恐怖场景。是历史要重演了吗？“不要走，艾湛！”艾悯之刚开始还很奇怪为何王澄澈如此恐惧，后来猛然意识到自己的□□正在消散。这一幕发生得如此迅速，以至于二人就在这么短的距离内都没有能够牵得上手。

　　王澄澈又一次看着艾悯之在眼前消失了，是魂飞魄散的感觉。艾悯之用手去抓王澄澈的手，可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穿过了他的手。艾悯之又尝试去拥抱王澄澈，可是自己竟然穿过了他的身体。

　　王澄澈到床上寻找艾悯之，就像刚才玩捉迷藏和抓人时一样，仿佛艾悯之只是跟他闹着玩，暂时躲起来了，可是床上没有。王澄澈又到床下寻找，可是床下也没有。王澄澈还寻找了放置红烛的床头柜后面，也没有。此艾悯之并未消失，只是变成了隐形人。艾悯之一直跟着王澄澈，能够看得见他在做什么事情，听得见他在说什么话。这时意外发生了。艾悯之光顾着看王澄澈，不想衣服被烛火烧着了，他伸手去拍也拍不灭那火，倒是也无任何痛觉和灼烧感，而且那燃烧太过迅速，转瞬即逝，于是不等艾悯之做出太多的反应，他就已经赤身裸体。哎，真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还好正在隐身！

　　艾悯之步步紧跟王澄澈，继续看着他发疯似的在贝壳内寻找自己，感受着他从无助，到绝望，最后到悲痛欲绝。

　　这时，王澄澈突然感觉嘴巴里一阵甜腥，“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随即身体瘫软下去。艾悯之跪倒在王澄澈面前的鲜血中，注视着他的脸，而王澄澈双眼无神地死盯着那摊鲜血。突然，王澄澈发现鲜血中出现了一对膝盖，然后膝盖迅速向大腿、小腿以及全身蔓延！那是艾悯之的膝盖！王澄澈清楚地记得他身体上的每一处印记，因为没有他身体的哪个地方是自己不知道的！

　　“艾湛！”王澄澈跪着挪向他，和他紧紧抱在一起！再也没有比失而复得更令人感到幸福的事情了！“你终于回来了！”艾悯之刚开始有点尴尬，毕竟衣服被烛火烧掉了，可是很快就被王澄澈的情绪感染，于是轻拍他的后背，不断说着“没事儿没事儿，我这不好好的嘛”安慰他。

　　许久过后，当艾悯之要扶王澄澈上床上躺着时，发现他身子瘫软，双腿一点力气也没有，于是艾悯之背起王澄澈将他放在床上。王澄澈微闭双眼，享受着艾悯之的照顾，时刻用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腕，生怕他下一秒又会消失不见了。

　　明亮的烛火，温馨的床帏、纱幔……珍珠贝壳里处处洋溢着一片浪漫、喜乐的氛围。在薄被下，王澄澈佯装头痛、脑子不清楚，任凭艾悯之帮他按摩头部以及着急地询问他现在身体的感觉，然后王澄澈偎依在艾悯之胸前，倾听他有力的心跳，就这么偎依着，就在他身边，真好……装作不经意地、小心翼翼地触碰一下他的身体，还是那么令人欣喜，真真切切，撩人心弦……“艾湛，有你在身边真好！”王澄澈心想。不知何时，在艾悯之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中，王澄澈安心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