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狌狌约指》艾姗艾海

44、王宫的秋社日祭祀活动

　　经过两次双修后，艾悯之的灵力恢复了五成。虽然有过惊险，可是艾悯之真的好喜欢现在强大的自己！每天，他除了好好研究符咒，就是拉着王澄澈修习剑法，忙得不亦乐乎，居然很久没有吵着下山了。看着他这么有自我实现感，天天都是红光满面、精神抖擞，王澄澈感到非常开心和幸福，觉得这就是自己终其一生、梦寐以求的生活。

　　这天，王澄澈还没到训练场就听到里面热热闹闹、欢呼叫好的声音，原来是艾悯之在给孩子们表演符咒。孩子们是越来越喜欢这个艾师父（阿爹）了，天天围着他转也不嫌烦，反而觉得特别有趣。在艾悯之娱乐于教的教育理念下，孩子们也是很争气，开始在保持原来训练强度的同时，寻找各种办法提高修为，还经常来和艾悯之探讨，艾悯之也是非常乐意帮忙，和孩子们打成一片。于是，艾悯之帮助这些饱受规矩束缚的孩子们补偿了童年缺失的乐趣，让他们拥有了一个迟到的却完整的童年，而他自己也拥有了一群忠实坚定、活力四射、可爱有趣的小跟班。

　　王清楠、王金涛和王柏驹他们偶然在和艾悯之聊天时，告诉了他王澄澈为了他学习制作“燕家庄荟萃汤”的故事，把他感动得不行。量变引起质变，艾悯之已经可以慢慢感受到并逐渐接受王澄澈的爱了。王澄澈的爱就像是地下奔突运行的炙热岩浆，马上就要从火山口喷薄而出，而艾悯之的爱则像旷野中温暖的小火苗，很慢很慢地燃烧着。他们二人之间的爱是不平衡的，那双向奔赴的爱还需要更多的时间。王澄澈不能用猛烈的爱吓跑艾悯之，而是需要慢慢传递给他，像春风化雨慢慢暖透他的心，最终让他心甘情愿地、全身心地接受这份爱。

　　金秋十月，硕果累累。明德王来信说，邀请王澄澈带着艾悯之和归一苑众弟子去参加王宫举办的秋社日祭祀活动——秋季祭祀土地神，庆祝丰收。土生万物，所以土地神是国君和老百姓广为敬奉的神灵之一。“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民以食为天”，粮食对于老百姓的生存来说有着无比重要的意义五谷为养。古人有云：“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精益气。”也就是说，食物可以为身体提供精血和元气等，对于身体的维持和健康必不可少。因此，一年一度庆祝丰收的活动就变得无比隆重。人们虔诚地为土地神献上上等的黄牛、黑猪和白羊，供上稻黍稷麦菽五种谷物，以丰收的苹果、桃子、葡萄、橙子、西瓜等水果感恩土地神赐福，并祈求来年继续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王澄澈作为一国国君当然更要庆祝五谷丰登、国泰民安。因此，他邀请大臣、家人和朋友来参加秋社日祭祀活动以及为期两日的晚宴和茶话会。

　　艾悯之可高兴坏了，他最喜欢热闹了。王澄澈的态度是只要和艾悯之在一起，做什么他都愿意。第二天一大早，二人带了126名弟子乘马车赶往王宫，中午一行人就到了。午饭后，大家领了令牌，可以按照邀请函上的活动日程自行安排。

　　在宴会厅外面的尔雅湖边，王澄澈和艾悯之遇到了祝运猛。祝运猛现在是神农药苑的大总管，可谓位高权重，成为受邀客人之一也不奇怪。说实话，王澄澈不怎么待见他，鉴于他对艾悯之实在很好，艾悯之又喜欢结交朋友，朋友越多他越开心，所以王澄澈极力说服自己要好好与其相处，就算装也要装一下。

　　寒暄几句过后，艾悯之和祝运猛二人在尔雅亭中下围棋，众弟子也来凑热闹，不时拍手叫好。王金涛和王柏驹二人最为殷勤，一会给二位长辈倒茶水，一会又为他们递水果，把他们伺候得可好了。可是，众弟子一会就发现师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于是逐渐全都安静下来，不敢再有一点动静。“还不快去游玩。”王澄澈虽然语气平静，可是威严不容置疑。话音一落，众弟子作鸟兽散，王金涛和王柏驹也一并知趣离去。

　　“王宇，坐！”艾悯之拍拍他左侧的凳子，那是刚才王柏驹坐的。王柏驹是艾悯之的小跟班，跟他很投缘，恨不得天天黏着艾悯之，这不连坐个凳子都要坐在阿爹旁边。王澄澈依言坐下。

　　艾悯之和祝运猛二人下得非常起劲，也顾不上王澄澈，王澄澈虽然是坐在那里的，可是就像一根木棍一样杵着，挤不进人家二人的世界里面去。“悯之兄，你先悔棋的，我也要悔棋了。”“别别别，我刚才那不是悔棋，只是没有看清楚，现在我再改回去不就好啦！运猛弟。”听着他俩称兄道弟的，王澄澈就来气，他现在已经是面色铁青，不过还能继续坚持一会。

　　“吃你一棋，这一棋子可是相当重要哦，看起来这次我又赢定了！”“那当然，悯之兄最厉害了，棋艺异常高超，运猛弟佩服得五体投地，自愧不如。”“你拍马屁的功夫更厉害！”王澄澈的醋坛子早就翻了。

　　“你怎么吃了我那么重要一个棋子啊，我要输了，好伤心的说！”艾悯之皱起了眉头，嘟起了嘴巴。“噢噢噢，我刚才是误碰到了，其实是想下到这里。”祝运猛见艾悯之还没走棋，就立马给刚落的棋子换了一个位置。艾悯之马山眉开眼笑。“这样太明显了吧。哼！”王澄澈在心里闷哼一声。

　　尽管祝运猛一直全力以赴在让着艾悯之，可是艾悯之的棋艺实在太差，祝运猛一个计算不周就赢了，气得艾悯之连连跺脚，嚷着说不好玩，不玩了。“不玩正好，和旁人下棋有什么好玩的！”王澄澈在心里暗想。

　　祝运猛见状，连忙哄他：“悯之兄，你下棋最棒了，刚才你是故意输的，目的是为了让我也赢一局开心一下，是不是？悯之兄的好，运猛弟我都记心里了！你刚才不是第一局就旗开得胜了嘛，你的棋艺可是甩我十八条街呢，我呀，真是望尘莫及。再来一局，三局两胜，悯之兄你赢定了！”“运猛弟说得对！我让着你你都看出来了，运猛弟真是太厉害了！”“互相恭维！不知羞！”

　　第三局还没有下到一半，祝运猛头上就冒起了冷汗，因为艾悯之马上就要输了。尽管祝运猛已经尽力了，可还是让艾悯之赢不了。每次，祝运猛都已经很努力地去落错棋子，可是艾悯之错得更离谱，根本就救不回来！“王宇，你帮帮我嘛，我又要输了！”艾悯之拍拍王澄澈的手背，王澄澈一被碰到手背，就眉毛一挑，眼睛一亮，为艾悯之指了一个最佳位置。这样就变成了王澄澈和祝运猛下棋，艾悯之只负责落棋子。果然，大家都放松了了很多，气氛也一下子变得轻松愉快，尤其是祝运猛也不再流冷汗了。

　　“哦，我又吃你一个棋子！运猛弟。”艾悯之高兴得振臂欢呼，暴露了他攥着的王澄澈的手。祝运猛看见愣了一下，随即面色恢复了正常。一会，艾悯之一边用左手呼啦吃掉的棋子，一边用右手往棋盘上指指指，着急地问王澄澈这一步棋应该落在哪里。王澄澈没有说话，拿起艾悯之的右手把棋子落下。艾悯之反应很自然，还很开心地说“这步棋走得好，我可真是个大聪明！”祝运猛登时一切都明白了，知道自己再无机会。

　　“小湛湛啊，你可想死我啦！”正在祝运猛尴尬的时刻，算先生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美丽的红衣女子。艾悯之和算先生一见面就有聊不完的话题，这不二人在棋盘上摆了符咒和卜卦工具，快乐地谈论起两人的老本行。要说算先生，王澄澈赞赏他是个正人君子，认为他虽然对艾悯之很好，却是兄长对弟弟那般好，或者是老朋友之间的好，不会是夺人所爱的好，所以王澄澈对他很放心，尽管对他偶有吃醋。

　　见插不上话，王澄澈就继续坐在艾悯之旁边，听他和算先生叽叽喳喳聊天。祝运猛则和红衣女子聊起了天。原来，红衣女子叫晴彩鸾，是一名游侠，喜欢游山玩水。有一天，她正好碰见算先生被邪物攻击，于是便出手相救，从此与算先生一起结伴游山玩水。她负责保护算先生的安全，而算先生则用街头卜卦的收入维持二人的食宿。

　　不一会，王澄澈和艾悯之还与西江恒及其夫人苗琴儿。苗琴儿自己先前有一个儿子，与西江恒却并无子嗣。西江恒和苗琴儿走到哪里都是形影不离、十指相扣，可见二人感情非常深厚。在艾悯之从格拉斯时空归来后，西江恒还是第一次见他，因为对他甚是想念，所以与他聊了很久。西江恒和艾悯之边聊边绕着尔雅湖散步，王澄澈和苗琴儿则安静地跟在后面。当听说艾悯之医术高超时，苗琴儿几次欲言又止。“西江夫人可有话说？”王澄澈非常贴心地问。艾悯之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向苗琴儿。只见苗琴儿眼睛盯着脚下，满脸通红，过了一小会才憋出一句话：“艾太医，可能治疗宫外孕？”“接触过三五例，全部治愈。”闻言，苗琴儿的眼中瞬间迸发出光辉，那光辉就像太阳一样光芒万丈。

　　找了石头就近坐下，艾悯之便给苗琴儿撘脉，然后很快便开好了药方。“艾太医，我还有个问题想问……”说着，她看看旁边的西江恒和王澄澈，二人知趣地闪到了一边。“如果这次是正常怀孕的话，不是宫外孕的话，我还能不能和阿恒……”“可以，只要注意力道和方式就可以。送你这个笔记。”苗琴儿一看是《孕期注意事项随笔》，大夫的名字是喜大夫。苗琴儿连连道谢，把药方和《随笔》当成稀世珍宝收好。

　　王澄澈和艾悯之还遇到了安王及其夫人，阿颜台，大家见面都非常开心。

　　宴会上，兄长专门把王澄澈和艾悯之安排到一起，二人吃得非常开心。只要遇到艾悯之喜欢吃的，王澄澈就都夹给他吃；只要遇到艾悯之不喜欢吃的，王澄澈就都帮他吃掉。王澄澈吃饭不怎么挑食，吃得开心与否，关键是看吃饭对象。艾悯之时不时在桌下拍拍王澄澈的手背，让他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王澄澈都很认真地回应。艾悯之还说累了，把自己腿悄悄搭在王澄澈腿上，王澄澈也很宠溺地让他搭着。宴会后，大家一起去王宫旁边的盛世广场看烟花表演。因为艾悯之喜欢往人堆里钻，王澄澈就陪着他下了盛世广场的观礼台，任由他在前面拉着手腕往人堆里挤。“王宇。”“嗯。”“还记得你以前对人过敏吗？”“嗯。”“还是我帮你治好的，你还没好好感谢我呢！”艾悯之用手捂着嘴巴，凑到王澄澈耳边，一边呼着气一边和王澄澈咬耳朵。“嗯。”王澄澈闻言，脸立刻就红了。艾悯之就要这个效果，一看“奸计”得逞，开心得笑了起来。二人靠着彼此，仰着头，望着天空中的烟花绽放，觉得就像他们美丽的心情在绽放。

　　看了一会烟花表演，王澄澈拉着艾悯之的手腕去了王府街。他想着王府街上既有小吃，也有各种小玩意儿，还有唱戏的，艾悯之肯定喜欢。

　　果然，艾悯之看着油炸蟑螂、油炸大虾、爆炸大鱿鱼、章鱼小丸子直咽口水，只是刚才吃得太饱了，这会再也吃不下了，不过，光看看大饱眼福是很好的。

　　戏台有好几个，有京剧、有越剧、有黄梅戏。二人选择了黄梅戏。在戏中，主角是一个混血的戏子喜郎。他五官俊美，头发酒红，眼波流转，一笑岁月荣。他属于老天爷赏饭吃的类型，不仅音色优美，而且表演功底绝佳。然而，他却受尽了官爷和权贵的凌辱。尽管喜郎后来遇到了自己的挚爱战神，并逃离了戏院与战神长相厮守，可是他却摆脱不了过去经历的阴影，最终拔剑自刎。

　　战神一次次穿越不同的时空去拯救喜郎，但每一次都是只差一点点，只能无助地、痛苦地将奄奄一息的喜郎搂在怀中。“喜郎，不要！”在水晶时空中，战神看到喜郎正要拔出宝剑“风华”，于是在拼命阻止他，可还是晚了一步，剑光一闪，鲜血自喜郎的脖颈处喷溅而出。在原驰时空中，战神已经成功用自己的佩剑“无影”击向喜郎的宝剑“风华”，尽管已经击中，可喜郎心意已决，拼尽所有力气硬是将“风华”拉回，还是割断了自己的颈部大动脉。“喜郎！老天啊，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战神怀抱喜郎，仰头长啸，两行热泪奔流而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战神失去的不但是他的爱，还是他的心。

　　二人皆已泪流满面。

　　“戏里都是假的……”艾悯之安慰王澄澈，拍拍他的手。王澄澈一想到如若艾悯之是喜郎，那他……他不敢再想了，带着艾悯之离开了黄梅戏舞台。

　　二人看着皮影戏，这才重新开心起来。这时才刚刚亥时，二人已经一起回到了兄长和嫂嫂专门为他们准备的悦和宫。“带你去个好地方！”原来，在悦和宫里有一片山楂园，现在正是山楂成熟的季节。山楂园不大，有□□丈长、四五丈宽，中间还有个小窝棚。小窝棚有一人多高，用四根结实的粗木支撑，棚顶专门采用茅草搭建，棚中铺着稻草，可供人席地而坐，把酒观景。

　　二人摘了一把山楂，坐在窝棚的门口，吹着小风，看着山楂园，别有一番风味。

　　突然，艾悯之冷不丁地问了王澄澈一个问题——王澄澈那次去后山是不是因为看到自己和祝运猛摔跤，没带他玩，所以不高兴了。王澄澈不知道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就“嗯”了一声。

　　“王宇，你会摔跤吗？”

　　“否。”

　　“正好我很会摔跤，我教你好吗？”艾悯之搂着王澄澈的肩膀，很真诚地、很期待地看着他。艾悯之知道王澄澈从小管教森严，没怎么玩过男孩子们玩得活动。他真的很想让王澄澈体验一下童年的乐趣。

　　“嗯。”

　　王宫中的人将山楂园的地上收拾得一根杂草、一块小石头都没有，而且把地弄得松软平整。此外，山楂树比较高大，树与树之间的空隙比较大，正好适合摔跤。

　　艾悯之教了王澄澈不少动作，王澄澈很聪明，掌握得很快，一会就摔得有模有样了。只是在摔跤过程中，二人难免彼此触碰，激起身体反应。加之夜色中树影摇曳，夜风有些温和，二人不经意间对视，竟发现彼此在朦胧中更加撩人心弦。汗水伴随着心跳让气氛慢慢变得暧昧，而两个人的眼神也开始飘忽不定。

　　　“咳咳……”艾悯之轻咳两声缓解尴尬，“王宇，累了吧，回去休息吧。”艾悯之从王澄澈身上下来，把他也拉了起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