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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猎豹行动”2:酷刑 ...

  •   仇狱长又出新招,他让狱卒给艾悯之点上了三支迷魂香,想让艾悯之尝试一下“三香跪鬼”之刑。在艾悯之清醒时,他每次审讯都会落入下风,所以他要让艾悯之神志不清,看他还敢不敢嘴硬。“三香跪鬼”中的迷魂香尽管可使人产生快乐的回忆,可更多地是会激起人压抑在潜意识中的痛苦。那些痛苦会被无限放大,使人精神崩溃。

      艾悯之照样被绑在了有靠背的藤椅上,双手和手脚都被绑得紧紧的。其实,即使不被绑,艾悯之也不可能有什么大作为,因为他的灵力已经被这里的阵法破坏了,身体也快被摧残废了。这段时间,艾悯之一直饱受各种酷刑之苦。现在坐在迷魂香中,竟然甜甜地睡着了。慢慢地,他的眼前有一团团黑雾在流动。那些黑雾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后变成一群群黑色的小飞虫。它们一会排成“人”字,一会排成“一”字,一会排成“O”字。艾悯之嫌它们惊扰了自己的清梦,就挥舞着双臂把它们赶开。可是,它们不仅不害怕艾悯之,还纷纷钻进了他的耳朵里、鼻子里、嘴巴里,让他又呛又痒非常难受。

      忽然,许智涵和梁展鹏出现了,那一群群黑色的小飞虫好像是被他们吓跑了。艾悯之和许智涵、梁展鹏三人是歃血为盟的好兄弟,三人曾经立下“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三人还发誓真诚以待,永不背叛!在12岁时,三人同一时间加入了纪宇国的“少年护卫军”,那时,他们还不认识彼此。第一天训练结束后,艾悯之被军中的一群富家公子团团围住,他们声称要给这个“杂种”一点教训,让他尝尝投敌叛国的滋味。以多欺少,恃强凌弱,实在不是君子所为。可是,这群富家公子也着实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以多欺少,不知羞耻!”有个少年正义站了出来,小小年纪却成熟稳重,身上散发出一阵凛然正气,他正是许智涵。“一群地痞流氓!呸!”这个出来抱打不平的少年是梁展鹏。三人面对劲敌,都拿出了猛虎过江之势,虽然均身挂重彩,可却也给了敌人沉重的打击。自彼时起,再也无人敢当面叫战艾悯之。三人惺惺相惜,意气相投,当日便歃血为盟,桃园结义。

      许智涵和梁展鹏像爱护自己的手足一样爱护艾悯之,给了他无尽的亲情和友谊。“哟,想不到‘杂种’摔跤还这么厉害……”一名护卫军中的少年输了比赛,内心不平,就来挑衅艾悯之。“你—说—谁—呢!”梁展鹏一拳打断了那少年的鼻梁骨,又一拳打落了他的三颗牙齿。在绝对实力面前,那少年也不敢再造次,只是连连哀求梁展鹏饶命,然后瞅准时机屁滚尿流地离去。“你就像是猪和狗操出来的!低贱……”某一次,又有一个少年出言不逊,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许智涵拧断了两根胳膊,并被连连猛踹,再被拉起跪倒在艾悯之面前。

      “他们的错误在于他们的认知,也就是他们的知识建构。‘纯种’也好,‘杂种’也好,王侯将相对平民百姓,富人对穷人,所有的二元对立都是主权者制造出来为其统治服务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个宇宙并不是非黑即白,泾渭分明的。看他平地高楼起,看他敬酒宴宾客,看他明日楼塌了(liao)……战乱平息,百姓安居乐业。时空辗转,斗转星移,一切都在变化着,都会变得越来越好……而我们,就肩负着让宇宙变好的重任!”许智涵向我解释。他读了很多书,《老子》《庄子》《孙子》《文心雕龙》《资治通鉴》……,思想深邃,善于批评。

      艾悯之和许智涵、梁展鹏三人都是12岁加入“少年护卫军”。不同的是,艾悯之和许智涵是亲皇帝的大臣安插在贾将军身边的约汋。“少年护卫军”就是二人的身份掩护。梁展鹏则完全是贾将军一方的人。三人的信息是不对等的:艾悯之和许智涵知道梁展鹏的身份底细,而梁展鹏却不知道他的好兄弟艾悯之和许智涵其实是约汋。“梁凡如若知晓了我和许智涵的真实身份,一定会心碎而死。不能让他知道。”

      在艾悯之18岁时,纪宇国的战乱结束,皇帝一方命令艾悯之跟随贾将军逃亡大赫国,继续监视他们。从此,艾悯之和梁展鹏一起跟随贾将军成为了流民。许智涵在战乱中毁容,他表面上在纪宇国消失,实际上则改名更姓隐身于断尘石牢。

      在逃难路上,艾悯之和梁展鹏以及一些原纪宇国的将士尽心尽力守护着流民的安全。一天,贾将军穿戴整齐,带领艾悯之看流民,不想流民并不领情,弄得贾将军非常狼狈。

      “狗将军,还我夫君!”

      “缩头乌龟,还我儿子!”

      “打死你个龟孙儿……”一群女性流民正抱着孩子聚在一起闲聊,看见贾将军就气不打一处来,一起群起而攻之。她们有的用鞋底不断抽打贾将军那瘦尖的笑脸,有的解下红裤腰带子鞭打在他身上。他们认定贾将军是傀儡,是叛徒,使他们灾难的始作俑者,所以下手毫不手软。贾将军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一边护住脸,一边逃跑。我也跟着他灰溜溜逃跑了。

      “这个狗‘杂种’和贾将军那个狗东西狼狈为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艾将军帮了我们那么多……”“这是他应该的,是他欠我们的!别忘了他是敌人的儿子!”

      “应该的!欠你们的!可是谁又欠我的?谁能还我我娘?除了我娘,再也没人在乎我,没人爱我!”

      夜深人静,荒郊野外,野兽嘶吼,虫鸟哀鸣。流民们想不通自己为何会落到这般田地?有人唱起思乡曲,接着有人附和,然后众声合唱,一时乡愁四起,悲伤之情在每个流民的胸中蔓延。

      即使艾悯之经常染头发,把红褐色头发染成和流民一样的黑色,也还是得不到他们的接受和认可。血统就像一座山,艾悯之永远也翻不过去!其实,他还不知道,血统其实只是一座千年冰山,早晚会被炽热的、万古不变的爱情融化摧毁!余生艾悯之会知道,春花和秋月最美丽,少年的真情最珍惜。那跨越时空的爱恋,那奋不顾身的追寻,都在诠释着伟大的爱情!

      流民们在大雁山定居下来。艾悯之因为熟悉药草,带着梁展鹏一起在大赫国的千味药苑供职。在药苑中,如果有人骂艾悯之“杂种”、排挤他,梁展鹏第一个不同意,他挥一拳打掉那个人的下巴!在工种方面,艾悯之负责外出采集珍稀药草,梁展鹏则负责搬运成麻袋的药草。二人都对自己的工作很满意。艾悯之放荡不羁爱自由,常常借助采集药草之际游猎四方,好不快活。他甚至可以一连数月不回药苑,只要把指定采集的药草上交过去即可。梁展鹏不爱言语,不爱与人打交道,只管每天肩抗手提、搬运完马车拉来的那点药材即可。他有的是力气,正愁无处发泄,正好利用搬运药材释放过剩的精力和能量。此外,艾悯之不在药苑,也没人敢惹面目狰狞、满目凶光的梁展鹏,梁展鹏也不会与人发生摩擦。

      有一次,艾悯之奉命跟随千味药苑的一群药师出使晨光国交流,也就是说,千味药苑的那群药师和晨光国神农药苑的药师进行医术交流。结果,艾悯之在采摘草药时摔坏了脑袋,失忆了,武力和灵力也消失了。然而,他是如此的微不足道,不被人注意,就连他消失了也无人问津。于是,艾悯之在晨光国待了好几个月,也慢慢喜欢上了晨光国。从此时起,他常常自己悄悄光顾晨光国,并将它也列入自己的采药地之列。

      画面一转,艾悯之看到大家正在商量击杀千头蛇的策略。“‘杂种’的话能信吗?”有人不服,提出异议。众人虽未言语,却用沉默表示了对那人的认可。这时,王澄澈闻言看向那个人,两道目光如两把利剑,冰冷却闪着杀人的寒光,直看得那人低下头,不敢再言语。“千万不能让他接触我们的姑娘,玷污了我们的血统……”有人还敢说,而且是在不合时宜的时间、不合时宜的地点。“嚓!”王澄澈将剑尖抵在了那人喉咙处,吓得那人尿了裤子,惊得所有人甚至都不敢再大声喘气。“我是‘杂种’……作为‘杂种’,我连救人的资格都没有……我连婚娶的资格都没有……”回忆往事,艾悯之心中一片悲凉。不过当时,艾悯之保持着沉默。因为他心中很清楚,他的反应越激烈,就越符合他们的心意。因此,他只管做好自己该想做的事情,胸怀天下,心系苍生。他始终记得娘的话“人最重要的不是血统,不是出身,而是内心和见识。”其实,人生的巨大收获之一是偶得二三知己,而艾悯之一人就有三个:许智涵、梁展鹏和王澄澈。然而,那声“杂种”扰乱了他的心绪,使他没有心思去明确意识到王澄澈对他的尊重和支持。

      在迷魂香中,艾悯之被强迫回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杂种”就像一个魔咒,穷追不舍想要吞噬他。

      这一天,艾悯之的石牢里来了一位戴面具的跛足男子。他摘下面具,艾悯之倒吸了一口凉气。即使见过无数僵尸、煞灵、妖兽,艾悯之见到活人这副模样,还是需要适应一会。只见他一只眼睛被黑眼罩罩着,没有鼻子,鼻子处只有一块丑陋的疤痕,脸上全是严重的疤痕,头顶处四分之一个脑袋已经缺失,两只耳朵也没有了,只剩下两个耳孔。“大湛……”他的嗓子好像是被浓烟烧毁熏坏的,低沉沙哑中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诡异。“他叫我大湛,这是只有我和许智涵、梁展鹏三兄弟才会用的称呼。”艾悯之心想,却没有说话。

      “我的样子可怕吗?”

      “可怕。”

       “是的!所有人都害怕我,叫我‘鬼将军’,连我的妻子儿女也害怕我。我无处可去,无家可回,只能待在着深山老林的断尘土牢里。”

      “你是?”

      “许智涵,大敏。”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被火烧,被冰冻。不过,我还好好活着,因为我还爱着所爱之人。大湛,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

      “你要想明白了你想要什么,就可以从这里出去!”

      在接下来的三天三夜里,狱卒不让艾悯之睡觉,许智涵就在旁边看着。艾悯之一闭眼睛,狱卒就用蜡烛照他的眼睛,或者朝他泼水,或者用蜡烛油烫他的手背、胳膊和大腿,或者用皮筋弹他,或者不定时喂他吃饭,总之,狱卒就是不让艾悯之睡觉。

      “大湛,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睡觉……”

      “不许睡!得想明白了再睡!”

      “我想要睡觉……”

      “不许睡!得想明白了再睡!”

      ……

      “求求你,让我死!不让我睡觉就让我去死!”

      “不许睡!不许死!大湛,你要想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

      ……

      狱卒踢他,打他……反复使用上面的惩罚手段不让他睡觉,许智涵则一遍一遍问他“大湛,你到底想要什么?”

      艾悯之彻底疯了,可是仍然想不出答案。仇狱长看到艾悯之艾战疯了,就不再管他。……“我想不出正确答案……我什么也不想要……什么也不想要……”“你已经回答出正确答案了,可以走出断尘石牢了。大湛,记住你的答案!好好活着,爱你的身体并爱你的灵魂,爱你自己以及爱你心爱之人!”

      “你呢,大湛?”“我会继续默默守护你和大凡!遵守我们歃血为盟的誓言!”

      当艾悯之和梁展鹏大牢门外再次相遇时,二人已经穿戴整齐,二人的衣服的里襟里都封着沉甸甸的银票,裤衩里满是沉甸甸的金字,口袋里还有些许碎银,背上是水和最简单的干粮。“大敏救了我们!”“嗯!”“他都是为了我们两个!”梁展鹏虽然不了解具体情况,可是懂艾悯之的意思。二人向着许智涵深情拜别,明白三人自此永远无法再相见!

      两匹千里马带着艾悯之和梁展鹏一路绝尘而去!二人后来到了逍遥岛的桃源镇。再后来,二人救了方来和方长,给他们二人买了房子,四人一起住了起来。艾悯之采药治病,方来和方长打下手;梁展鹏认识了酒坊姑娘阿蛮,并迎娶了她。

      本来,王澄澈以为他和艾悯之各自回归了原来的生活,一个在晨光国归一苑,一个在大赫国大雁山。后来,算先生亲自来过来找他,请他帮忙寻找艾悯之。那时,王澄澈才知道艾悯之已经从人间蒸发三个月了。自彼时起,他开始着急。三个月来,王澄澈一直在寻找艾悯之,可是没有任何消息。兄长也帮他寻找,可惜仍然无果。艾悯之走后,王澄澈常常做梦。梦中,他求艾悯之:“艾湛,别走!”可是艾悯之从未给过他回应。因为那时,艾悯之武力和灵力尽失,同时遭受着酷刑,一心求死。没有心念、没有灵魂的人是无法给他人回应的。

      后来,晨光国的武琢君叛乱,王澄澈和王卓然下落不明,二人的叔父当朝皇帝被武琢君杀害,武琢君称王,为武琢王。

      艾悯之和梁展鹏在桃源镇刚刚定居不久,算先生就托梦给他王澄澈已经失踪三个月。艾悯之和梁展鹏一起去找了算先生,了解了事情的原委,于是踏上了寻找王澄澈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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