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狌狌约指》艾姗艾海

19、观看摔跤吃醋

　　只见正祝运猛和艾悯之面对面站立着，蓄势待发。忽然，祝运猛圈住了艾悯之的脖子，一个往前窜，压到了艾悯之身上。艾悯之在下面拼命反抗，祝运猛有些招架不住，从侧面跪着、继续抱压着艾悯之。艾悯之从下面跪起、用力拱了几次，将祝运猛拱翻在地。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艾悯之抓住机遇压上了祝运猛，并且越压越近紧，尽管祝运猛在下面或躺或侧卧想尽办法挣扎，但是就是起不来。

　　王澄澈看着这一幕，呼吸越来越急促，面色也越来越凝重。王卓然和达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把弟弟的反应尽收眼底。艾悯之在上，祝运猛在下，艾悯之跨坐在祝运猛胯部，二人头对着头，胸对着胸，也分不清都是谁的腿，就那么四条腿交缠在一起，胡乱蹬着。王澄澈气得脸都要紫了。这还没完，一会儿，祝运猛发起有力的反攻，意欲把艾悯之掀翻，艾悯之的裆部掠过了祝运猛的头部……一翻搏斗之后，艾悯之又重新骑跨上了祝运猛，还用胳膊垫在祝运猛的头下……

　　王澄澈实在看不下去了，拂袖而去。

　　摔跤结束，艾悯之赢了。二人在歇息的时候相聊甚欢，发现彼此有许多共同的兴趣爱好，真有点相见恨晚的而感觉。祝运猛虽然输了比赛，却比赢了还开心，甚至比艾悯之还要开心，并邀请艾悯之共进晚餐。“不了，运猛弟，我今天还有点儿事情。”“悯之兄是我在军营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对我来说意义重大。今日能与悯之兄相遇相识，运猛无比荣幸。”“悯之也无比荣幸。改天再聚。”“改天再聚。”祝运猛也是个性情中人，也喜欢热闹，喜欢交友，喜欢把酒言欢，他为能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结交这样一个好友，而感到开心甚至是幸运。

　　王澄澈就没那么开心了。他气得连晚饭也没吃，跑去营地后面的山岭上一会儿练剑，一会儿砍树。

　　大量运动之后，艾悯之可是又累又饿。没找到王澄澈，他就把饭拿回了自己营帐，并用传送符给王澄澈留言，让他来自己营帐吃完饭。艾悯之饿得有些虚脱了，就在路上边走边吃，正好被祝运猛看见。祝运猛并未感觉艾悯之边走边吃的行为有失体统，反而觉得他是真性情，可爱得很，甚至比姑娘还要可爱。

　　“悯之兄。”祝运猛满面笑颜地打招呼，他看见艾悯之是真的开心。

　　“嗯。”艾悯之冲他招招手，热情地回应着，脚却还在飞快地往自己营帐方向赶。

　　饭饱茶足之后，艾悯之在营地里四处转转，顺便找找王澄澈。转到后山附近的时候，艾悯之听到山林里有动静，立马警惕起来，悄悄走近查看情况。原来是虚惊一场。只见王澄澈正手持“凌风”，站在地上发呆，他的周围有一些被砍断的树木和枝丫。

　　“王宇，你有什么心事吗？我能帮忙吗？”

　　“无事。”“虽然只认识了短短的几年，可是我们之间有着过命的交情，是彼此最重要的人之一。你甚至是我这二十几年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没有之一。”艾悯之很动情地说道。听到这里，王澄澈心中一阵暖暖的感觉，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说，艾悯之又接着说道：“虽然许敏和梁凡是我歃血为盟的好兄弟，我可以为他们付出生命，可是……”

　　“你是不是为谁都可以付出生命？”王澄澈的感动还没有维持多久，怒火又一下子复燃了。他样子那么凶，还带着质问的口气，使得艾悯之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不是，王宇，你听我说……”艾悯之咽了一口口水，接着说：“可是你对我来说比他们两个都更重要，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没有之一。我特别在乎你，非常害怕你不开心，我一看到你不开心心里就会很难过。这里。”艾悯之拍拍自己的胸口。王澄澈的目光变得柔情似水，好似能把全世界都融化在这一片柔情里。

　　“真的吗？”

　　“真的！如若我说谎，就天打五雷轰，把我劈……”

　　“不要说那个字！”王澄澈心里一颤，他太害怕那个字了。

　　“好嘛，王宇，都听你的，你不让说我就坚决不说！饿了没有？看，我给你带了好吃的！”艾悯之从怀中摸出一个裹了好几层布的烤地瓜。“这个很甜很香，我咬过一小口，帮你尝过了。嗯……别的也有甜的，也有不甜的，总之没有这个好吃。给你！”艾悯之递过烤地瓜的时候故意用指尖挠了王澄澈的掌心，王澄澈明显地身子一颤。“嘿嘿嘿……”艾悯之看“奸计”得逞，得意地笑了起来。两个人坐在地上的树干上，艾悯之用手托腮直勾勾地盯着王澄澈吃烤地瓜。“甜不甜？”“甜。”“香不香？”“香。”“三哥哥好不好？”“好！”艾悯之用手搭在王澄澈的肩膀上，“真乖！慢慢吃，别噎着。等会还有一个苹果。”“嗯。”

　　“王宇，我知道在那些晕迷不醒的日子里，你很担心我。知道你那么担心我，我很欢喜。我还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真正关心我的人不过二三个，而你是其中最关心我的，对我最最好的那一个。王宇，你真好！”王澄澈听着听着，连吃烤地瓜都忘了。

　　“小傻瓜，快点吃，要不都凉了，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嗯。”王澄澈仿佛又变成了桃源镇的那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尽情享受着艾悯之的宠爱。

　　“王宇，我知道你有时候晚上会去看我。我很喜欢。自从知道你有时候会去之后，我再也没做过那个噩梦了。”

　　“什么噩梦？”

　　“就是我在浓厚的白雾中，孤身一人，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我想走，可是走不了。就算走得了，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王澄澈怔了怔。

　　“你知道吗？我特别害怕孤单，比死还害怕。我喜欢热闹，热热闹闹的，哪怕是被凶也好，总好过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孤独终老。我喜欢你陪着我，哪怕是对我生气也好。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一定要把我埋在热闹的大路旁，有很多人经过的那种；不要把我埋在荒郊野外，一个人也没有。”

　　“不会！”王澄澈忍着泪水，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正常。

　　“嗯……对了……你肯定是要娶妻生子的，我也是。你想生儿子还是女儿？要不就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吧。我也是。那样的话，就让你的儿子娶我的女儿，然后让我的儿子娶你的女儿，我们两个就可以做亲家了。等我们都变成老头子了，就一起去钓鱼。我钓鱼，你在旁边看书，好不好？”

　　“好！”

　　“不钓鱼的时候，你教孙子们剑术，我则教他们符咒。你罚他们跪香，教训他们，我则哄他们开心，陪他们玩耍。你唱黑脸，我唱白脸，就像严父和慈母一样。好好玩！总之我的意思就是，你当坏人，我当好人，哈哈哈……”

　　听着艾悯之乐得哈哈笑，王澄澈也开心起来。“艾湛啊，你一笑，我的世界也变得灿烂起来！”王澄澈心里想着。

　　“苹果，一人一半！看着你吃得这么香，我也想吃。”

　　“我根本不知道烤地瓜是什么滋味，我顾着着看你了，光顾着听你说了，都不知道吃的是什么。”王澄澈心想。“艾湛，以后不要摔跤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好吧。你是不是觉得摔跤很粗鲁，不够文雅？好吧，听你的。”

　　月朗星稀，岁月静好。

　　“王宇啊，马上就要最后一战了。战事结束后，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没有。”

　　“就知道你没有。你啊，肯定是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归一苑里看书、练剑，偶尔出去游猎，很快也就又回来了。”

　　“你呢？”

　　“我肯定是游猎四方啦！我在一个地方又待不住，我喜欢新鲜的、动荡的生活。走不同的路，看不同的风景，交不同的朋友。不过，你不要伤心，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艾悯之搂着王澄澈的肩膀安慰他。“所以，你不会太想念我。因为还没等你想念我呢，我就回来看望你啦。我们把酒言欢，一起去摸鱼、打野味、摘果子……哎呀，那时候我们都三十多了，是不是做这些事情太幼稚了？那就……那就偶尔一段时间我们一起带着晚辈们出去游猎。相聚集一段时间之后，我们就分别。我继续游猎，你继续待在归一苑。如此反复，怎么样？”

　　“不好。”

　　“刚才还说得好好的，怎么又不好啦？……哦，对啦，我们收养的那些孩子……等战事结束后，我们可得抓紧让他们读书、练剑、研习符咒啦。十来岁的年龄，正是学习的大好时光，我们两个老父亲可要担当起教育他们的重任。我的理想呢，就是——胸怀天下，心系苍生。现在，我去实现我的理想；等我老了，他们可以接着继续我的理想……

　　王澄澈看着艾悯之神情复杂，有感伤、有拒绝、有无奈、有理解，也有认命。我想跟你□□人，你却想跟我做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