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狌狌约指》艾姗艾海

16、大赫国流民的认可

　　“明德君，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帮我和阿颜台找两套老百姓的衣服，男装，我们两个想去集市上逛逛。”达娅刚想去营帐找王卓然，正好就在路上碰见了他。

　　“好的，达娅公主。我也陪着你们一起去。”艾悯之是弟弟最在意的人，也对整个王家有救命之恩，而达娅又两次帮助艾悯之，也算是王家的恩人，因此，王卓然应该好好谢谢她。

　　“好啊！真是太棒了。我之前本想邀请你一起去，可是想着你有那么多事情要忙，就没好意思打扰你。”

　　“达娅公主，你对艾悯之有恩，也就是对澄澈和我有恩。这些天太忙了，你大老远来了，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王卓然满是诚意地说道。

　　“年轻人不计较这些，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嘛，不必这么客气。”

　　达娅还是第一次见汉人的集市，觉得什么都很新鲜，东瞅瞅西望望，什么都想买，恨不得把整个集市都买回家。她试了几件衣服，不断问王卓然好不好看？王卓然回答好看，全都买了下来送给她。

　　“在外面，我叫你王娅，你叫我王然，我们叫他王颜，你看怎么样？”王卓然指指阿颜台。

　　“聪明啊，王然！”达娅冲着王卓然竖起大拇指。

　　达娅大多数时间都端庄稳重，偶然会兴高采烈、蹦蹦跳跳，忘记汉人男子只喜欢端庄稳重的女孩的说法。

　　“小金鱼儿，好漂亮啊。”达娅蹲在卖小鱼、小乌龟、小螃蟹的摊位旁边挪不开腿。

　　“你喜欢哪条？”

　　“这条和这条。”

　　“好的，你真会选，这两条是所有小金鱼里面最漂亮的。我也喜欢这两条。”王卓然以前也看到国很多次小金鱼，可是都没有感觉。这次，看着达娅这么兴趣勃勃的样子，他才发现小金鱼这么漂亮呢。“那个圆圆的玻璃鱼缸怎么样？”

　　“正好与金金和珍珍般配。”

　　“金金和珍珍？”

　　“这是我给两条小金鱼起的名字，怎么样？”

　　“很好听。”王澄澈觉得达娅太可爱了，连小金鱼的名字都起得这么可爱。

　　“我要吃那个。”达娅指着大粗杆子上插着的一串串冰糖葫芦。

　　“要三串。”王卓然先递给达娅一串，又递给抱着鱼缸的阿颜台一串。

　　“我要跟你换，我觉得你的更好吃。”达娅调皮地跟王卓然换过糖葫芦。结果，她吃了第一个是一个坏的，又吃了第二个还是一个坏的。王澄澈吃一个是一个好的，再吃一个还是一个好的。

　　“哎，以后吃糖葫芦的时候，你给我哪个我就吃哪个。”达娅叹了一口气。

　　“我们两个换过来。”

　　“好啊。”达娅吃着王卓然已经咬过两个的糖葫芦，觉得特别甜，于是笑得很开心。

　　王卓然觉得达娅笑起来的时候十分美丽，也跟着笑起来。达娅把一根糖葫芦全部都吃完了，还连连说真好吃。王澄澈掏出手帕给她擦擦嘴巴，她很乖地让他擦。

　　“王然，我是不是吃东西不够端庄，还吃到脸上去了。你们汉人……你们不喜欢这么邋遢的姑娘？”

　　“喜欢……”王卓然自己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做你自己就好。每个人喜欢的类型都不一样，看缘分。”

　　“哦。”达娅若有所思。

　　“吃个烤马步鱼干吗？”

　　“吃。”

　　“吃蜜三刀吗？”

　　“吃。”

　　“吃高粱饴吗……”王卓然给达娅买了一堆好吃的，还有一堆好玩的。跟在旁边的阿朵海俨然成了一匹行走的骆驼，没想到他堂堂一个顶级护卫干起了搬运工的活儿，不过看到达娅公主这么开心，他再累也值了。

　　达娅正在一个小摊前挑选首饰，忽然跑了出去，王卓然和阿颜台也跟了上去。只见达娅使劲追着一个往前跑的人不放。可是那人早就已经跑出很远，又实在跑得太快，眼看三人马上就要追不上了。达娅一把甩出短刀，割断旁边一匹马的缰绳，一个翻身跃上马背，不一会就挡在了那人面前。说时迟那时快，图娅飞起一脚就把那人踹到在地，并大喝一声“把偷的钱财拿出来！”

　　这时，王卓然也赶到了，一下挡在达娅面前，结结实实护住了她。那人看着达娅比较瘦小，本想跟她打斗一番，就借机逃脱，他可不想到手的肥肉就这么眼睁睁丢了，但是此时见到她的同伴也来了，知道以少敌多毫无胜算，就转换了策略。只见他爬起来，双头抱头蹲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下次再也不敢了，请二位壮士饶命。”那人还乖乖地从怀中摸出了一个装银子的钱袋递给二人。

　　这时，阿颜台、马贩子和首饰摊的老头都赶到了。达娅把钱袋还给老头，老头连连道谢。王卓然把马还给马贩子，并塞给他一些银两。

　　“当时壮士骑走马的时候，我都蒙了，心想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打劫，这都什么世道啊，现在才明白壮士你原来是位见义勇为之人，在下佩服佩服。”马贩子说着把达娅的短刀递还给她。“不过，我看了壮士的短刀，从材质和工艺来看，这把短刀可比我的这匹马值钱多了！”

　　“有眼力！”达娅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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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娅真是有女侠风范，值得称赞。不过，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就交给我和阿颜台去做，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王卓然说道。

　　“嗯。可是他们叫我壮士，我有那么壮吗？你们是不是不喜欢壮的姑娘，喜欢柔弱的姑娘？”

　　王卓然一听就乐了，解释道：“你这样的，肯定很多汉人喜欢，放心吧。还有，壮士是指心雄胆壮、意气豪壮之人，是对一个人精神层面的夸奖，不是对一个人身体层面的夸奖。”

　　这一天，达娅过得非常开心，吃得开心、玩得开心、聊得也很开心。反正，只要是和王卓然一起出去玩，她就很开心。她把鱼缸摆在桌上，不断逗着金鱼玩。她用手指在鱼缸外壁上慢慢游走，金金和珍珍就像能够懂得她的意思一样，顺着她指引的方向游。一人二鱼玩了好一会。之后，她又摆弄起那些衣服和首饰来，看着这些从集市上淘来的宝贝，怎么感觉越看越喜欢呢。

　　艾悯之和王澄澈也过得很开心。艾悯之在自己营帐里摆弄符咒、配制药物时，王澄澈就在不远处看书。艾悯之出去走走时，王澄澈就在旁边跟着。到了饭点，王澄澈要么陪着艾悯之出去吃饭，要么看艾悯之不想出去，就把饭拿回来吃。

　　王澄澈喜欢看着艾悯之在他旁边像小仓鼠一样忙来忙去，自己则边陪着他边看书、练剑。他喜欢这样的岁月静好。他喜欢每天都能看见艾悯之。

　　“王宇，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两个现在这样就像是孪生兄弟。孪生兄弟呢，就是常常会一起做事情，比方说一起练剑、一起吃饭、一起下棋，连穿的衣服也一模一样，要不就会很不自在。”

　　　“嗯。”

　　其实啊，艾悯之就像一位小娘子，有一个很爱很爱她的夫君，天天享受着夫君的陪伴和宠爱。

　　大雁山的流民们心里一直牵挂着艾悯之。在艾悯之晕迷期间，他们不断向梁展鹏打听他的病情，现在听说艾悯之病愈了，一个个高兴得不得了，带着一些食物和营养品就要来看望艾悯之。这不，说来就来了。来人是三位原来纪宇国的将领。那三位将领和大多数流民一样，以前很看不起艾悯之不纯正的血统，甚至一度排斥和打压他。但是，经过一场大山火，他们终于感受到了艾悯之与他们之间的同胞之情，并深深感动于艾悯之为帮助他们保全大雁山庄而做的贡献和牺牲。

　　三人把东西放下，在桌边坐了下来，却明显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确，面对这么气势宏大的军营，这么位高权重的王家二公子以及艾悯之和王澄澈身上看起来很贵重的衣服，他们越发感觉自己流民的身份和身上寒酸的衣服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大家都挺好的吧？山上的农田和药材地都还好吗？”艾悯之还记挂着村民们。

　　“大家都挺好的，放心吧。多亏了你，大家都很感激你，让我们来看看你、谢谢你！”

　　“应该是大赫国的一些达官贵人看上了我们大雁山这块地方，趁着打雷时，偷偷放了火。”

　　“我和明德君也是这么想的。大雁山里应该设了一些阵法，有引发雷电的，有摄人心魂的，大家要小心。”

　　“你也要小心。那些人知道你要去救火，想要害你。我们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情，都是真心实意为了我们好。”

　　艾悯之心里一阵感动，知道这三个人现在站到了他的一边，把他当成自己人。艾悯之想着他们三人一路奔波而来，难免疲乏，就安顿他们好好休息，然后等午时小憩后带他们在周围逛逛玩玩。可是，他们三人请求去膳房给艾悯之做些家乡的饭菜来吃。艾悯之不想辜负他们的一番好意，就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宁羽臣带着三人去了膳房。艾悯之开始给王澄澈讲起他在纪宇国和大赫国的成长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