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小林老师的危险 太乱来了， ...
-
“昨天那个案子怎么样了？”
周一早上一进门，青木茉子就撞见了明显熬了大夜的伊达航。
“嗷……”他边说话边打哈欠，“莱月已经移交送检了，山尾还在批评教育阶段。”
霓虹的刑法在这方面实在让人乐观不起来。她对山尾的下场多少有些不安。离上班还有一会儿，她对伊达航说：“我去看看。”
伊达航摆摆手，示意她随意。
临走前，她看了眼这位黑眼圈重得吓人的男人：“今天没排咱们的班。”她好心提示，“你可以去补一觉——听说你的朋友就住在这边的单身公寓里。”昨天获取的情报今天就用上了。
“哦……消息还挺灵通。知道了。”
负责教育山尾的正是昨天的加奈川警官。青木茉子没有进去，站在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外面看了一会儿——从表情来看，她觉得真正在接受教育的可能是对面那位警官。加奈川叹了口气，这小子真是油盐不进。算了，出来抽根烟冷静冷静。
“加奈警官。”青木茉子主动打了声招呼。看来这位昨晚过得也不怎么舒坦。
“青木。”语气听着就疲惫。
她把刚在自动贩卖机顺手买的咖啡递过去：“很棘手吗？”
“谢谢。”加奈川接过咖啡，还是温的——女生就是体贴些。他态度缓和了不少，虽然对昨天那位□□处理班的警官多少有些不满……但这事儿也赖不到搜查课的后辈身上。况且听说那人还是跟着伊达航来的。
他耐心解释道：“没想到把莱月干的事全跟山尾说了，这小子还是那副样子，死活不肯相信，觉得莱月一定是被冤枉的，甚至还想替她顶罪。”真是油盐不进。“本身认个错，批评教育一下也就结束了。”加奈川看向审讯室里情绪几近失控的男人，“再关三天吧，也只能这样了。”三天已经是极限。
青木茉子挑了挑眉。不知道里面那位三天后会不会改变想法……她始终觉得这人该去看看医生。
回到自己座位上，伊达航已经不在——看来真去休息了。也是，精神状态不好，不止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可能是知道青木茉子一直惦记这案子，第二天加奈川主动过来告诉她：“昨天终于做通思想工作了，今天早上人已经走了。”
“诶……”
有些意料之外。果然爱情只是一瞬间的事吗？
“谢谢您！不愧是前辈呢。”职场嘛，多说说漂亮话总没坏处。
“没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加奈川显然很受用这一套。
“那就先谢谢您了！”虽然大概用不上……
警视厅五点下班。但今天她的左眼皮一直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越临近下班时间，这种预感就越强烈。
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她拎起东西走到目暮警官面前：“抱歉目暮警官，今天家里有急事，我可以先走吗？”
目暮警官知道她平时不是会翘班的人，能这么说一定是有正事，很爽快地放了人。
希望是她多虑了。
她拨电话给小林澄子，没人接。索性打开地图——既然对方家住在附近，上班地点应该也不会太远。有了。多亏她记得小林澄子是小学老师。锁定附近那所小学后，她犹豫了一瞬：打车反而可能增加不可控的时间消耗，跑过去吗？
“你在这儿干什么？”
一辆马自达RX7在她身边缓缓停下，副驾驶坐着松田阵平。
正愁没有代步工具，“送我去个地方，方便吗？”她没客气。
“上来吧。”驾驶座的萩原研二直接应了。
青木茉子报了刚刚推测出的那所小学的名字。
“要去找昨天那位老师？”松田阵平问。
“是……我有点担心她。”
“昨天？”萩原研二略一思索，“跟你们那个案子有关？”
不愧是幼驯染，消息互通得真快。
“差不多……”她话不敢说太满。
“坐好了。”不管是不是真的会出事，萩原研二显然都打算用最快的速度飙过去，“小心别咬到舌头！”这话当然是对她说的。
轮胎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瞬间滑行过弯。驾驶员靠着精准的操控技巧和车辆的高性能，将车子稳定地漂移过弯，仿佛轻飘飘地摆脱了重力。本来就不远的路程，五分钟就到了——不愧是萩原研二。
她脸色有些发白，这飙车技术真是出神入化……幸好自己死死拽着把手。
“还行吗？”前排传来问话。
她比了个OK的手势，推开车门下车。
小学一般是下午三点到四点放学，这个时间校门口已经冷清下来。青木茉子走过去跟门卫打招呼：“您好，请问小林澄子在吗？”
门卫大爷翻了一下下班打卡记录：“小林老师啊，她大概十分钟前走的。你现在去应该能……诶！走得真快……”
她没等对方说完就快步回到车旁，语气急迫：“可能真出事了，我打她电话一直没人接。”
“啧……晚了一步吗？”
“我让班长把山尾的资料发过来了。”松田阵平翻着手机，报出一个地址，“萩，你去他家看看。”他拉开车门下车，“我跟你一起。”
她的打算是回自己住的那栋楼——也就是莱月家所在的那里。分配合理，从这里去山尾家是反方向。马自达先他们一步冲了出去。
两人也没犹豫，一路跑着过去。
“怎么知道会出事的？”松田阵平问她。
“心理学上说，经常发出尖锐声音的人情绪往往很不稳定，喜怒形于色，对自己认定的事情十分执着。”她边跑边说，“还有说话时喜欢瞪眼睛，嘴会不自觉地咬得很紧——山尾全符合。”
犯罪心理学，她当年对这门课可是兴趣浓厚。
“还有吗？”对方示意她继续。
上面这些还不足以证明山尾真的会动手。“最奇怪的是，以他之前那种偏执的表现，昨天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接受改造、重新做人？”青木茉子直觉觉得不可能。
“确实可疑。”松田阵平赞同了她的判断，“如果他还想为莱月做点什么，那肯定就是报复。只要不是白痴，都会从看起来最好下手的人开始。”相比他们这些在场的警察，小林澄子显然是最优先的目标。
两人没有犹豫，直奔莱月之前住的五楼——那里已经被警方查封，门没锁。他们贴着墙壁站在门边。
“有声音。”松田阵平听到了里面细微的动静。
她屏住呼吸。
“有枪吗？”
“怎么可能？”她有些无语，“这是下班时间。”
不伤害人质的情况下，又没有一击致命的武器……
“你们这阳台之间间隔大概多远？”
“四五米？你要干什么！”她反应过来，“这没有助跑空间。”不助跑的世界纪录也不过四米左右。
“如果从楼上呢？”松田阵平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往楼上跑去，“你拖住他！”
简直太乱来了！
但意外地，她竟有些兴奋。既然他决定冒这个险，她也该好好配合才是。
“要怪就怪你多管闲事。”屋里传来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是山尾。
“等等！”青木茉子拉开门。
山尾拿刀的手顿住了，看见来人，竟哈哈大笑起来。他把刀抵在小林澄子的脖颈上，因为有人质在手，语气也硬气了不少：“都怪你！要不是你，警察怎么会发现！”
“喂，你因果关系搞反了吧。要不是莱月做错事，哪来的警察？”她一边说，一边往里移动。
山尾察觉到她的动作，往后推了推，后背已经贴上了阳台门。“别再往前了，否则我直接杀了她！”
青木茉子停下脚步。她的意图已经达到了。
“你有这个心思，还不如等着莱月出狱，好好想想以后的事。”她试图分散山尾的注意力。
“你还提那个女人！她根本就是在利用我。要不是她，我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现在全公司都在笑话我！”
哦……她还以为是情比金坚，没想到是因为丢了面子才暴走的。
“我也要她给我陪葬！”山尾声嘶力竭地喊道。
没法跟松田阵平联系，她只能尽力拖延时间，于是试探着开口：“她会受到应有的处罚……而且你恨的人应该是我才对，不如我跟她换？”
“你当我傻吗？”
对不起，她确实以为……
“不过如果是因为你害死这个女人，你的下场也不会好过吧……”山尾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不如给你一个选择——你现在自己去死，我就考虑放了她。”
听听，多么虚伪的话术。“考虑”而已。
青木茉子没有拆穿他，顺着对方的话接道：“好啊，你说个死法。”
“呜……呜……”小林澄子被捂住嘴，发出含混的声音。
“没事的。”她还有余裕去安慰对方。
她这副态度反而让山尾更生气了：“那边有刀，现在就去。”
正合她意。她还担心这人直接让她跳楼，那就不好周旋了。她十分听话地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
就说这人傻吧——人体失血量一次性达到1200毫升以上，即总量的20%时，才会出现失血性休克。割腕不过是在清醒中持续忍受疼痛罢了。一般人根本找不到正确的血管位置和深度，只能白白受一场罪。而就算真的失血过多导致昏迷，血小板也会让伤口凝结止血，根本不会成功。
“动手啊，不敢了？”
倒不是不敢，只是现在没必要……她又不是自虐狂。
从这个角度，她能清楚地看见阳台外面——松田阵平刚刚成功落地。她的心放了下来。不过山尾似乎也听到了什么动静，正要转头。
这怎么能让他回头！
“怎么会！你看清楚了。”
山尾被她的话吸引了注意。
在刀刃割破皮肉的同时，松田阵平破窗而入。
锐器划开肌肉带来的尖锐痛感，让人瞬间置身钻心的疼痛中。
但没关系。
成功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小林老师的危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