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公寓坠楼案（一） 难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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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周末。虽然早就醒了，但果然还是床上最舒服。
她在被窝里赖到九点，终于挣扎着爬起来。从浴室出来伸了个懒腰，阳光正好从窗外洒进来，暖融融地铺了一地。把头发吹到半干，她点开手机翻了翻食谱，摩拳擦掌，打算难得地创作一次食物。
看来今天应该是美好的一天——
才怪。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隔壁就传来一声尖叫。是小林老师！
她脚步一顿，下一秒已经冲出门去，敲响了对面的门。“小林老师，我是青木茉子，出什么事了吗？”
门很快打开。小林澄子脸色发白，显然受了极大的惊吓，手指颤抖着指向阳台方向。青木茉子皱了下眉，快步跑过去顺着的方向往下看——
这栋公寓每户都有独立的阳台，外面是公共庭院。而此刻，庭院地面上正“躺”着一个人，死相极其惨烈。
坠楼吗？
她下意识摸向口袋，才想起自己还穿着浴袍，手机也落在餐台上。“麻烦您报警。”她回头冲门口惊魂未定的小林澄子喊了一声，自己先跑下了楼。
处理坠楼案最关键的一点，是判断死者究竟在生前坠楼，还是死后坠楼。一判之隔，天壤之别。生前坠楼可能是自杀，也可能是意外——自杀案往往伴随遗书，意外则需要找到死者在高处活动的证据。而死后坠楼则显而易见——一定是他杀。
从尸体的状态去判定，靠的是……幸好，大学里学的知识还没全还给老师。
尸体落在距离建筑物约一米的位置，光凭落点不好判断过程。但根据骨折部位，事情就很清楚了。虽然不方便挪动尸体，但目测还是能做到的。无论是自杀还是意外，只要是生前坠楼，人体在落地瞬间都会本能地抵抗地面反作用力，结果便是各大关节处出现骨折——因为关节是骨骼最脆弱的地方。而死后坠楼，由于人体已无生理反应，重力会直接撞击尸体，骨折位置将依照冲撞部位不规则分布，而不限于关节。
眼前的死者，骨折位置并不集中在关节处。
显然是死后被人推下来的。伪装成自杀吗……
她目测了一下，体表没有明显的凝固形态伤口，或许是毒杀？她心里大致有了推测。
“这位女士。”
旁边已经围了好几个人，小林澄子也在其中。开口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语气不善：“你在这里干什么？”
哦？这话问得……也对，她现在没穿警服，证件也要明天上班才能领到手。她没打算直接亮明身份，不如先炸一炸。
她抱着手臂，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你在这里干什么，我就在干什么。”
“你刚才碰了尸体吧？”男人显然来了火气，“该不会是在毁灭证据？”
“青木小姐不是那样的人！”小林澄子率先替她开了口。
青木茉子微微一愣。虽然之前对方主动说过自己的职业，但她可从未表明过身份。仅凭一次见面打招呼，就能让对方如此信任吗？
“那可说不准。”男人毫不客气，仿佛已经认定了她就是凶手。
“你认识死者？”青木茉子盯着他的额头，保持那种长时间的注视——这种问法，能给人带来不小的压迫感。
“那又怎样？你别想污蔑我！”男人竟然因为这一句话就被激怒了，转身就要走。
这可不行。从这位男士的反应来看，嫌疑值未免太高了。她赶在对方转身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抱歉，警方调查清楚之前，您不能走。”
“山尾！”旁边一直保持沉默的女士忽然开口。
又炸出来一个？刚才两人站得那么远，她还以为不认识……
事情好像变得有趣了。
警察来得很快——毕竟这里离警视厅很近。
“青木？”伊达航看见自己这位新同事，有些意外。
今天伊达航值班？她伸手打了个招呼：“好巧。”
“咦？青木小姐和警官先生认识？”小林澄子在一旁好奇地问。
“哈……其实我也是搜查课的警察。”人到了，她也就不装了。
不过——她看向后面跟着的、表情严肃的松田阵平：“松田警官为什么会在这儿？”
搜查课已经缺人缺到这个地步了吗？
“刚好碰见班长，萩那家伙又不在，我就一起过来看看。”
萩原警官大概是去联谊了吧。
“喂！”被称作山尾的男人忽然大喊起来，“你们不会因为认识就包庇这个女人吧？”
啧。警方既然来了，青木茉子松开了钳制他的手。山尾纲有些僵硬地甩了甩胳膊：“这个女人接触过死者，就算她是警察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吧。”
伊达航用眼神询问她是怎么回事。
她也很想知道！怎么这位就偏偏跟她杠上了。
她举起双手，主动退到远离尸体的位置，简明扼要地说明：“应该是死后坠楼。体表没有明显的凝固伤口，我怀疑是毒杀。”她朝山尾挑了挑眉，“这位先生认识死者，而这位女士又认识这位先生……”
只要调查清楚她完全不认识死者，嫌疑自然就能洗清。不过，刚刚情况紧急没顾上，眼下这么多人围观，还都是自己的熟人，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弱弱地问了一句：“我能先回去换件衣服吗？”
“咳……”伊达航也是刚注意到她还穿着浴袍，“你去吧。”
“不行！”一直紧盯着她的山尾又尖叫起来，“万一她逃跑或者毁灭证据怎么办！”
“我说你，”松田阵平走到山尾面前，语气不算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差不多该适可而止了。配合警方调查就行。”
山尾竟然真的安静了下来。
“那个……”小林澄子在一边开口，“我陪青木小姐去吧。”
也好，她都可以。
“不用，我去。”刚刚还在散发冷气的松田阵平忽然开口。
这句话让不止一个人愣住了。
“怎么，有问题？”松田阵平转过头，对上两人震惊的目光，“不管怎么说，让当事人离开现场都不符合规矩，有警察陪护很正常吧。这里又没女警。”
问题大了好吗！
伊达航：松田什么时候开始拿规矩压人了？
青木茉子：他真的在怀疑自己！
“走吧。”松田阵平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她原本以为和松田阵平算不上朋友，至少也算是接触过的好好同事——现在看来，自己是犯罪预备役？这个认知成功毁掉了她一天的好心情……虽然在看到尸体的时候，心情就已经减半了。
“松田警官家也住得很近？”她猜测着开口，毕竟周末随随便便就能碰上。
“我和萩都住警视厅的单身公寓。”松田阵平回话。
还有这种好事！算了，她开局就有自己的不动产，也算是唯一的良心赠品了……
幸好出门急没锁门，否则现在就得撬锁了。“我方便进去吗？”松田阵平停在门口。
喂喂，不是你要跟过来的吗……当然这话她只放在心里。“家里没有男士拖鞋，你随意。”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得到许可后才迈步进来。青木茉子已经去了卧室换衣服，他摘下墨镜，在客厅里环顾了一圈。
东西很少，只有基础的生活用品。就算出院后才租的房子，那也过去快两个月了。这里与其说是家，更像一个随意的落脚点。家具都是一人份的，看来是独居——他之前听到她问“家也住得近”，还以为是和男朋友同居。不过住哪儿倒也是个人选择。
料理台上搁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刚选出来的食谱。真是一点都不设防。想到这人平时给人的感觉，松田阵平扶了扶额，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听见卧室里传来脚步声，他先一步退回玄关处——毕竟自己的听力一向很好。
青木茉子换好衣服出来，看见的就是站在门口低头玩手机的人。“好了，走吧。”松田阵平抬头，像是刚听见她的声音，收起手机转身先出了门。她把落在餐台上的手机揣进口袋——这件衬衫正好有口袋。
难道他真是为了帮自己解围才跟过来？她还以为这人会仔细检查她有没有趁机藏起什么东西。
“去楼上看看？”松田阵平等她锁好门才开口。
“也好。”反正楼下交给伊达航就行了，她这会儿过去又要被人盯着看。
果然还是下面那两人嫌疑最大。两人顺着楼梯，来到警察正在重点搜索的房间门口。
“前辈。”她向里面忙碌的加奈川打了声招呼。虽然没证件，但有时候刷脸还是管用的。
“青木啊，”加奈川转过身，“你怎么在这儿？”
“我也住这里。”她笑了笑，“可以让我们也进去看看吗？”
“没问题……这位是？”加奈川看向她旁边的人，瞧着面生。
“机动组爆/炸物处理班，松田阵平。”
“机动组的啊……”加奈川重复了一遍。虽然是同行，但这事儿怎么也轮不到他们管。不过刚才已经答应了，他只好朝门口挥了挥手，示意放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公寓坠楼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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