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一起吃饭 “该说 ...
-
“该说的都说了，松田警官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青木茉子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靠，摆出一副“来吧我准备好了”的姿态。
真当她听不出来，那边两位卧底警官明明对她持保留意见，不愿意亲自露面。
但既然信都发出去了，自己的同期肯定是完全相信的。现在几个人八成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呢。
不过可以理解。她抬了抬下巴，估摸着眼前这位差不多也该找个理由走人了。
“不着急。”
松田阵平的态度出乎她的意料，“你了解我们的结局，但又不像是事无巨细地参与过——更像是走马观花地了解了一遍。”
不愧是松田阵平。他看起来已经拼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话说到这个份上，大概是要她给一个确定的说法了。
她垂着眼，手指不安分地绞着衣角，搜肠刮肚地组织措辞。该说什么？你们的世界是虚构的？你们的结局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彻底改写？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说不出口。
松田阵平抬眼看着她，话到嘴边转了个弯，最后只化作一声很轻的叹息：“还记得我刚刚说过什么吗？”
她愣了一下。思维跳得也太快了。刚刚他说了什么——多了去了？
“我说了，”他开口提醒，“别再骗我。”
“……所以从哪一步开始摊牌？”她声音有些涩。那些话太残忍了。你们的存在本身是被书写出来的，你们的牺牲只取决于一个作者的决定——他说出这样的话，她不确定对方能不能承受。
松田阵平却只是看着她的眼睛。他一向喜欢把事情一口气弄个清楚——但有些事好像不用开口说，也已经拼凑得差不多了。
比如她的来历不明，比如她一年前故意挑衅自己、代替萩原研二去处理那枚炸弹。而她根本不会拆弹。所以结论只有一个：她明知那颗炸弹会爆、萩原很可能在那场事故中死亡，却选择自己赴死。
很多事当时没有感觉不对。但现在回过头来细想，松田阵平只觉得喉咙有些干。
咖喱店里她问自己，以后会一直待在□□处理小组吗——是想确认自己不会收到那份传真。宴会那次她说“会尽力避免这种结果发生”，他还以为是自己那番话起了激励作用。结果所谓“避免结果”，就是用她的命去换他的命。
气氛沉默着，过了很久。
松田阵平抬头的时候正撞上她偷瞄的目光——明明自己才是理亏的那一个，又让她担心了。
算了。
松田阵平笑了一下：“你的事，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他的声音低低的，尾音带着一点不怎么明显的哑，“但别再自己做危险的事了。”
顿了一下，像是用尽了某种力气：“还有……谢谢你。”
场面忽然变得有些难为情。
青木茉子唰地站起来，耳朵尖烫得要命——倒也不用这么一本正经地道谢，她真的受不住。
“其实你不用这样，”她急急开口，“不管从哪个角度讲，这都是我的职责。”
所以不要觉得亏欠。
“那就当是普通市民感谢保护了他生命的警察吧。”松田阵平的语气忽然松下来，恢复到了那种半开玩笑的调子，仿佛刚才板着脸的人压根不是他。
这人变脸未免也太快了。她刚在心里纠结了八百个来回，盘算着怎么解释才不伤对方——结果这一页就这么揭过去了？
“一起吃饭？”松田阵平起身。
“啊……？”
“怎么，现在你总该没事了吧？”他晃了晃手机，“错过了饭点，总该饿了。”
被她这么一提，肚子适时地发出了一声响亮的抗议。
她下意识捂住小腹，脸上滚烫：“可是……”现在不应该去处理那边更要紧的事吗？
虽然话没说完，松田阵平却读懂了她的意思——起码眼下，那两位同期比起担心自己的处境，更感兴趣的是自己这边的进展。
手机屏幕上适时地亮起一条新消息：
【可以啊，你现在要追上班长的进度了？】
喂喂喂，那边吃瓜吃得很开心啊。
“没事。”既然降谷零都这么说了，也算是在告诉自己他俩一切安好，松田阵平收了手机。又看了她一眼，“走吧，饿着肚子上班也不像话。”
————————
青木茉子打量了一圈餐厅的环境，目光带着点新奇：“你们平时会在这种店里吃？”
“……嗯，”松田阵平顿了顿，“不喜欢？”
“啊……没有。”很有特色的抹茶主题餐厅，放眼望去大部分是女生在打卡拍照，“挺有意思的，我是第一次来。”
“那就好。”他同样选了店内的经典套餐，“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点点头，等人走远后立刻摸出镜子照了照——嘴角的笑也太明显了吧！勉强压了压唇角的弧度，又没忍住扬起来。
她对着镜子里那个脸颊微红的人轻叹了一声，合上镜子放回包里。
大概是过了饭点，餐品上得还算快。别的不说，摆盘就很用心，青木茉子挖了一口抹茶慕斯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果然甜品能治愈一切。”
“喜欢吃甜的？”松田阵平注意到她眯眼的样子，像一只慵懒的猫。
“嗯，”她想了想，“不过很挑。”
“比如？”
“喜欢甜品，但味道不能太甜，也不能太腻。”她对甜品最大的褒奖就是“不太甜”。
松田阵平失笑：“听起来有点矛盾？”
“但这家就真的很好吃。”相比起来主食就稍显逊色了。她注意到对面那位的动作，“你看起来对这里的食物兴趣一般——好像还不如警视厅的饭合你胃口。”
“差不多，”松田阵平喝了口水，“我对食物没什么讲究。你喜欢就好。”
“啊……”要不要这么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话。
她低头用刀叉跟盘子里的果冻较劲，耳朵又热了，“其实我觉得警视厅的饭也很好吃。下次还是吃那种我们都喜欢的吧……比如咖喱？”
“哦？”松田阵平挑眉，“要是每次都挑我自己喜欢的，也太没诚意了。所以——”他顿了一下，“给我点机会吧。”
什么机会？她话还没问出口，就被门口的动静吸引了视线。
“欢迎光临。”服务员的声音落下去，进来一大一小两位客人。女士一头茶色卷发，戴着墨镜，气质很打眼。旁边那位，就更眼熟了。
“又是那个小孩？”松田阵平也转过身。小学生版的工藤新一视线在他们身上一扫，显然也看见了这边，立刻小跑过来。
“茉子警官，好巧！”
“是呀……”她嘴角抽了抽。孩子是个好孩子，就是不太想在这种时候见到。
“啊，你就是青木警官吗？”工藤有希子也跟着走过来，语气落落大方，“我听新一说了——之前的事谢谢您。”
“千万不要客气，”她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应该做的。人没事就好。”
她下意识瞥了一眼松田阵平，工藤有希子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滑过去，带了点意味深长。
“这位是？”她主动问道。
“这位哥哥也是警视厅的警察。”工藤新一介绍得中规中矩。
“哦～”工藤有希子拖了个尾音，目光在两人之间极其自然地转了一圈，随即笑着拉起儿子的手腕，“那我们不打扰两位啦。”
真不愧是女演员……
“我们走——”工藤有希子的话还没说完，餐厅深处传来一声惨叫。
几人几乎是同时起身，朝声音来源跑去——是洗手间方向。松田阵平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倒在地上的男人，片刻后站起身，对上了她的目光：“中毒。”
青木茉子没有犹豫，立刻快步走回餐厅大堂，出示警官证：“所有人先不要离开。”又低头拨了报警电话。她的语气简洁利落，心里却有点无奈——明明只想要半天休息而已。
目暮警官来得很快，推门进来就看见她，一脸一言难尽：“青木，你怎么在这儿？”
“刚好来吃饭，是我报的警。”她简短汇报，“这边是去过洗手间的嫌疑人。”她朝那个方向指了指。
“啊！松田警官？”目暮警官的目光扫过去，语气明显地震惊了。
“您好。”松田阵平也站了出来，“我也是来吃饭的。”
“那还真是巧……”目暮十三打量着这家店，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啊。
松田阵平自然地接了一句：“我们一起过来的。”
“啊？”目暮警官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快速地来回了一次，表情一时有些空白。
“咳……”青木茉子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强行让上司的注意力回到案子上去。
案子的经过很简单。餐厅只有一间卫生间，外面连着洗手台。这个时间点人少，嫌疑人范围非常有限。
被害人名叫大里桥，第一发现者是同事加藤惠女士。她推门时人已经死了。第二位是高桥笨也，自称在洗手池旁抽烟，没进去，不知道里面有情况。
第三位，松田阵平，同样说是去抽烟，不认识死者。
法医在死者手指上检出了毒物，可在场三人手上都没检测出任何痕迹。另外两位嫌疑人已经急了：“警官先生，我们手上都没有毒物，下午还有事，是不是可以走了？”
“再稍等一下。”
青木茉子皱着眉头在大里桥桌边站了一会儿，又踱到高桥笨也旁边，之后走到松田阵平身边停下。松田阵平低头看她：“怎么了？”
“我大概知道了。”她没看他，视线却转向了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工藤新一——那孩子眼里亮着光，显然早就猜到了。
她顿了顿，还是决定把舞台留给他。
“高桥先生，凶手就是你！”工藤新一走上前，语气笃定，“你把毒药抹在了烟上，让大里桥先生自己拿出来抽——所以你的手上才没有沾上毒物。”
“你没有证据别乱说！”
“别恐吓小孩。”青木茉子幽幽地在旁边补了一句。
工藤新一完全不慌：“因为那位松田先生抽完烟，身上有烟味，但高桥先生身上没有——他说谎了。”
“哇，你好棒。”她语气毫无波澜地鼓了两下掌，转身敲了敲高桥笨也面前的桌面，“烟拿出来吧，配合一下。”本身加班就烦，就别再给她添堵了。
案子解决得比她想象中快。高桥被铐上带走了，工藤有希子领着工藤新一也准备离开——临走前那孩子回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青木茉子冲他摆了摆手，意思是“下次少见面”。工藤新一被她那表情逗乐了一下，转身拉着妈妈走了。
目暮十三站在门口，看着松田阵平替青木茉子拉开副驾的车门，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
他沉默了半晌，推了推帽檐——这该不会是山本那家伙的计谋吧？挖人挖不过，就用美男计把得力下属拐回去？
太阴险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一起吃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