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海上轮渡（三） 幸好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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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工藤新一现在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学生，跑得不算太快。
“你知道她在哪？”青木茉子很快追上，没有多问。
男生愣了一下，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焦虑：“她去完洗手间就不见了，可能是发现了犯人被锁起来了。”
她点点头。宴会厅的火势已经很大了，那人说“主会场快塌了”可真没开玩笑。熟悉的恐惧感再次袭来——但如果因为畏惧停滞不前，三个人都得死。当然要放手一搏。
火焰带来的窒息感连她一个成年人都觉得难受。她瞥了一眼旁边的小鬼，皱着张脸却一声没吭——爱情真伟大啊。
两人冲过主会场来到洗手间，果然有一间被反锁了。“让开。”她拽住正在努力踹门的小孩，掏枪直接崩开了锁。
小姑娘已经非常虚弱，她上去抱住人，再一次庆幸自己来了。青木茉子用耳麦汇报：“洗手间发现一名被困人员，是个小孩。”
“情况怎么样？”是松田阵平的声音。外面再次传来轰隆隆的倒塌声——其实按照他们之前拆掉的炸弹，船体整体大概不会沉没，但前提是他们得先从会场里离开。
工藤新一用水打湿了衣服让她们掩住口鼻。出口要穿过火光蔓延的大厅，太久了——刚刚进来的门已经被倒塌的柱子挡住。
青木茉子撞了几下，纹丝不动。再这样下去就是等死。她放弃了这条路：“出口被挡住，无法离开。”语速更快了。
“我们马上就过来。”说实话，这人声音大到震得她耳膜发疼。真佩服自己在这种情况还能笑出来。
这次她语气放缓了些：“虽然英雄救美的剧目确实很让人心动，可没时间再等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走向玻璃。宴会厅在二层，从这边跳下去会落在一层甲板上。三米，不算高，她能保证自己跳下去毫发无伤——前提是怀里没抱着个人。
这意味着她得放弃最佳着力点。反正比呆在这里强。她放下毛利兰，对旁边的小大人笑了笑：“不用我说吧，照顾好她。”
她拿出手枪。压制犯人用了三发，刚才又用了一发——还剩最后一颗子弹。在左上角射出的那一发当然不可能让玻璃碎掉，只是裂开了一道纹路。
钢化玻璃的正中间最坚固，从中间砸行不通，只能在四个角入手，用锤子逐一敲击才能击碎。可惜没子弹了。真后悔没顺便把伊达航口袋里的枪顺过来。
“用……这个可以吗？”毛利兰虚弱地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两头尖尖的石头。好熟悉的操作——是因为折返回去找这个才被困住的吗？
“多谢了。”青木茉子接过东西，朝剩下三个角猛砸。相当坚硬啊这玩意。玻璃碎片不可避免地在手上划出道道血痕——这种尖锐的疼痛竟与激烈的心跳很搭，倒让她清醒了几分。
“闭眼。”她对两个小孩说，脚对准玻璃中心的位置。结论是——铃木集团用的玻璃质量还挺好。三次，终于碎开一个成年人可通过的口子。
“你在干什么！”这回对面的语气起伏明显，甚至带了点怒气。她勾起嘴角：“别告诉我你听不出来。一楼见。”
那位铃木老爷爷估计心脏病要犯了，她不太走心地想。
她示意旁边用身体替毛利兰挡住玻璃碎片的工藤新一先走，然后才抱起毛利兰。
青木茉子把小姑娘护在怀里，一阵耳鸣袭来——可能是耳麦戴太久了，她干脆摘掉一半，让倒塌声更直接地灌入耳朵。
“我怎么可能死在这里！”遥远却穿透力十足的声音透过耳麦传进松田阵平的耳朵。这回她的语气可以说是有些疯狂。
她控制身体侧身跳了出去，精准地落在了一楼甲板上。肘关节着地的同时她闷哼了一声——还好怀里的人被护得很好。
成功了。
青木茉子长呼一口气。身后船舱轰然塌下——这就是主角光环吗？她看着旁边的工藤新一，如果是她自己，刚才是不是早就埋了？看来主角光环还是有点用的。
危险暂时解除。刚才为了拿枪她放弃了掩住口鼻，呼吸有些不畅。但此刻并非完全安全——待得越久，风险越大。嘴角被她咬出了血，勉强换回了一丝清醒。身体与其说是疼痛，不如说是麻木——在放弃最佳着力点的情况下，这已经算是损伤最小的结果了。
青木茉子起身，单手抱着昏迷的毛利兰，步伐比起离开时缓慢得多。
视线里两个熟悉的身影跑过来。已经很快了——她只说了窗户方位，没说具体位置，这已经是意料之外的速度。
“你太冲动了。”松田阵平竟然说她冲动？不过这人速度真快，刚才还只是个身影，现在已经闪现到她身边了——难道会瞬移？青木茉子真是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她直接把怀里的小孩塞进他怀里——毛利兰可不是婴儿的年纪，她再健身也不至于这样举铁。
萩原研二主动过来扶她，她没拒绝，把一半重心放在旁边人身上。没时间多说，几个人加快脚步回到逃生处。负一层只剩下装着犯人和受伤警官的逃生艇还在等。
松田阵平把毛利兰交给了佐藤警官——小女孩还是由女警照顾妥当。自己也就坐在了她旁边。啧，今天还没好好说句话呢。
这一边是青木茉子、萩原研二和伊达航，加上工藤新一这个小学生本体，挤一挤倒也不成问题。
她手上的伤口不方便活动，便坐在了外侧，把头抵着旁边窗户，只留给旁边的人一个后脑勺。
前面几个人的对话不用透过耳麦都能听得很清楚。
“佐藤警官竟然也带了手铐？”白鸟警官眼尖地发现——不过现在只是纯属好奇。
“啊……那是……”佐藤美和子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想那是你家人的遗物吧。”松田阵平只瞥了一眼，便精准猜中。佐藤愣住了：“你怎么知道？”“已经生锈了，不是吗？”或许是情绪还高涨，他的语气带了点反问。
实际上，警视厅里每个女警——尤其是搜查课这种地方的——绝对是各部门男士讨论的重点。即便自己无心打听，青木茉子和佐藤美和子的名字也几乎每天都会有人提起。况且身边还有萩原研二这个一级情报点，佐藤父亲殉职的事也算不上什么秘密。
佐藤美和子因对方的态度有些不高兴，别扭地说：“你一定会说，我这样是走不出来吧。”
漫不经心的人却开口了：“要不要走出来是你的事。只是你忘了，你老爸就真得死了。”佐藤警官这次是真的呆住了。
就是这里，松田阵平的形象才更丰满——每一帧都是她能背下来的程度。她胡乱扯下耳麦，自己在赌什么气啊。摘下来又不敢扔，还是老老实实攥在手里——万一要她赔钱怎么办？
工藤新一瞥见她的动作，以为她终于愿意说话了，开口问道：“茉子姐姐，你现在怎么样？”怎么样？她自己也不太确定，只知道浑身都难受，可又说不清到底哪里最难受。
身旁坐着两个伤员，萩原研二有些头疼——他不是医生，向来沉稳的性格也难以兼顾了。看起来最惨的是青木茉子，撞击玻璃时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划痕和血迹；但伊达航的枪伤在胳膊上，不知会不会伤及大动脉，总归是他们几个里伤势最重的。
“班长你刚才就该先走！”松田阵平没好气地说。
虽然坐前面，脖子已经完全转了过来。萩原研二只是默默把伊达航的伤口勒得更紧。
“行了，你俩别拉着脸。”伊达航声音明显虚弱，“我没那么垮。倒是那边那个，刚刚不还挺好，怎么现在这么吓人？”
坐着也被点名。青木茉子懒得理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别摆了，你那手怪吓人的。”伊达航没好气地说。
知道伊达航还有心情扯皮，萩原研二也稍微放了心，解释了一句：“刚小青木救人被困在会场里了，这是撞碎玻璃直接跳下来的。”
“她疯了？不带护具直接跳！”看来伊达航的情况比他们想得好得多——声音铿锵有力啊。
“是啊，搁那自己上演英雄救美呢……”青木茉子头埋得更低了。她感觉松田阵平现在像个炮仗。
“嘛……”萩原研二把松田阵平的头扭了回去，“好好说话。”
青木茉子指了指口袋，让工藤新一拿出来——是刚才的枪和毛利兰的那块石头。
“姐姐的意思是，自己先用枪打出裂缝……”工藤新一试探着翻译，还没来得及好好摸一摸枪，就被前面那个黑色卷毛的警官收走了。
“子弹用完了？”松田阵平检查了一下，“那怎么还伤这么重。”按她的准度，刚才起码还有三发子弹。
“应该是刚在火灾现场待太久了。”见青木茉子还没回话，萩原研二猜还有别的问题，“准度有问题？”
青木茉子隐隐约约地想着，自己是不是刚才也应该直接晕倒逃避这一切——不行，别添乱了。
“不对，”工藤新一的推理本性再次上线，“这位警官是不是还经历过类似的事故？”看看，一认真连小学生身份都不装了。
“咳……咳，这是秘密。”她硬是挤出一句话。其实更想说“道上的事少打听”，但似乎不太妥当。她一点都不想再提那天的事。
萩原研二立刻从她语气里察觉到了不对劲。刚才他本来也想扶着她，是青木茉子执意说自己可以，情况也不算危机，他便放任了。现在看来，是在硬撑。
他隔着工藤新一，把她拉回正常坐姿。“怎么回事？”这人一头的冷汗。
虽然没睁开眼睛，她依然能感受到无数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真狼狈啊。说不出话了。刚才背对着他们，就是不想被看见这副脸色。或许是因为刚才还在走动，萩原研二才没及时察觉到异样。
“她在发抖。”松田阵平的声音从前排传来。有人搭上她的脉搏：“跳得太快了……怎么回事？还受了什么伤？”
工藤新一很“善解人意”地补充：“这位姐姐从开始疏散人群时就这样了，可能是因为刚才的爆炸引发的心理问题。”
谢谢你，小侦探……早知道就该把他扔毛利兰旁边去。
别人不知道，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应该很清楚。
两人对视一眼。
“那件事引发的心理问题吗……估计小青木也是才知道。”推测得八九不离十。现在反正安全了，知不知道也无所谓了——这是她昏过去之前最后的念头。
现在应该不会太添麻烦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海上轮渡（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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