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所谓贵族小学 死者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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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谷口真野，三十一岁，数学老师。
萩原研二很快便把学校里的人际关系摸了个清楚。“这位谷口真野老师，风评非常好。”
这倒让他有些意外——通常死者或多或少都会与一些人关系不睦，但据他走访调查，从教职工到门卫大爷，对这位死者的印象都相当不错。
他翻开下一页，“那边三位自称是第一发现人，”他顿了顿，“不过严格来说，小林老师应该才算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发现者。”
白鸟任三郎板着脸盯着暂时安静下来的几人。三位不安的嫌疑人只能坐在那里，听萩原研二逐一说破。
“这里面唯一一位男性——就是这位发型锃亮的先生，叫由宇良子，是理科老师。”
萩原研二俯下身，“不过我建议您稍微换个发型，似乎有不少人觉得您顶着这副造型和学校格格不入呢。”
“你管得着！”由宇良子大吼一声。
萩原研二灵活地闪到第二位女士面前。
这位贵妇人似乎对他刚才的话颇为赞同：“认真打理外表是绅士最基本的修养，”她将额前最后一缕碎发抿上去，“但最终目的还是让人感到舒适，不是吗？”她转向白鸟任三郎，“这位警官先生，我想您一定受过非常良好的绅士教养。”
“哈……”白鸟不知如何接话。不过这位女士显然只是随便找了个开场白，她自我介绍道：“我是这所学校的教务主任，真纪未来。”
“看上去您并不受很多人喜欢。”松田阵平拿着幼驯染的本子，打断了她冗长的自我介绍。
“哦……”真纪未来似乎觉得这位警官有些无礼，但碍于身份压着脾气回道，“那是他们的事。我的职责是管好学校的日常工作——可现在竟然出了这种事。”
嘛，不是所有上司都能像目暮警官和山本部长那样讨人喜欢。
“那么最后一位。”萩原研二转向那个矮胖、满脸雀斑的女人，“田中立花小姐，您是图书馆老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问得直接。
“我，”这位老师显然也是个自信的人，“谁规定必须无时无刻都待在图书馆？”
不过她很快瞥了教务主任一眼，意识到上司在场，便将本就平整的袖口又往下顺了顺，放缓了声音，“我偶尔也会来找代课老师，让他们及时提醒学生归还图书。”
死者谷口真野、油头老师由宇良子以及小林澄子本身就在这间办公室。
真纪未来作为教务主任，声称自己平时经常来查班；图书馆老师田中立花也是恰巧路过，目睹了这一幕。
总之，三人都声称自己在办公室外偶遇，一同推开门，就看见谷口倒在血泊中，小林澄子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所以你们根本没看见小林澄子动手，”青木茉子挑眉，语气不咸不淡，“那你们如此笃定地指认她，是因为……和她有仇？”
坦白讲，她并不认为以小林澄子的性格会惹上多大的怨恨。无缘无故陷害人，除非这里面有人是反社会人格。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吱声。
萩原研二轻咳一声：“还是让我来说明吧。听说各位一直对小林老师的穿着不满，觉得有损这所所谓‘贵族小学’的气质。”
这些有用的情报当然来自门口那位大爷——千万别忽视看似不起眼的人。这几位确实对穿着极为挑剔，而小林澄子常常一身运动装出现在学校，她说：“平时和小朋友上公共课，还是这样最方便。”
“虽然她的教学能力很受认可，对学生也绝对负责，”真纪未来率先开口，“但显然不符合我们学校的形象——那些花大价钱送孩子来精英教育的家长，会怎么想！”
她平复了一下情绪，“可这位小林老师怎么说都没用。”
说完她抿了抿唇，看向一旁同样精英模样的白鸟警官，“我想您应该理解，那些上层人士希望自己的孩子接受什么样的教育。”
白鸟任三郎张了张嘴，没吱声。
他自然也是在这样的贵族小学长大的，只是之前没太在意——他遇到的老师，似乎确实都是这类人。
“所以你想借这次事件把小林澄子赶出去？”青木茉子不想听她废话。
“总需要一个理由。”真纪未来没有丝毫后悔。
“那你呢？”松田阵平问那位油头男士——虽然萩原偶尔在约会前也会打理发型，可怎么他用发胶就完全不是这个效果。
“嘛，”由宇良子很直接，“我看到谷口死了，作为同办公室的人嫌疑最大。况且当时的情况，确实是小林最让人怀疑。”
因为害怕自己惹祸上身，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责任推给别人。
这次松田阵平已经懒得开口了。
田中立花顶着几位警官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主动开口：“我只是想给这位老师一点教训——凭什么她什么都不用守规矩，还能得到那么多学生喜欢！”单纯的嫉妒。
总之，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几位在室内相遇的老师，都默契地指证小林澄子是凶手。
“那小林老师怎么说？”萩原研二抱着手臂，等着这位短头发、看起来脾气很好的老师开口——不管怎样，她也是嫌疑人。
“我从外面回来，一开门……”小林澄子慢慢说着。
“打断一下，”青木茉子想了解更多细节，“你去外面干什么？”
“哦！”小林澄子一拍脑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裁成手掌大小的纸条，“我收到了田中立花老师的纸条，拜托我去图书室看看，我们班到底是谁借的书——你们知道的，有些小朋友的字迹真的很难认。”
这很合理。
田中立花立刻情绪激动地否认：“胡说八道！我根本没给你留什么纸条！”
萩原研二拦住她。松田阵平接过纸条：“打印下来的文字，很难查证……”
“因为图书馆有配打印机，所以我还以为……”小林澄子又变得焦虑起来，“但这真的不是我胡编的。”
“要说打印机，”油头男士由宇良子开口，“学校每一间办公室都有打印机吧。”不愧是贵族学校。似乎又走进了死胡同。
小林澄子接着讲述发现死者的经过：“开门的时候没开灯，第一眼我没发现谷口老师。我关上门转身去开灯，等再回头，才看见他倒在那儿——然后就是这样了。”
有点奇怪。
青木茉子提问：“现在下午三点，就算没开灯也不至于一点都看不见吧？你们的窗帘不是命案后才拉上的吗？”
“不是，”小林澄子不假思索地说，“好像从我到这儿来，窗帘就没拉开过。”太奇怪了。青木茉子目光锐利地扫向办公室另一位老师，“你知道吗？”
油头男士由宇良子不耐烦道：“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纠结的——谷口说他眼睛受不了阳光，所以我们一直配合他，这都成传统了。学校里有点年份的老师都知道。”
有点年份？什么形容。还是瞧不起小林澄子这个新人吧。这种人真的能当老师吗？
青木茉子注意到教务主任真纪未来一直在看表。“您一会儿有事？”
“没错。”她像是等着有人问，“还有五分钟就下课了。我希望尽量别让学生看到这一幕——幸好是最后一节课，其他老师马上就会配合清校。”
“当然。”这一点青木茉子很赞同。她们来时恰好在上课，这也意味着有作案时间的人只有眼前这几个。“不过一会儿需要小林老师送她的班级离开，”真纪未来推了推眼镜，“毕竟是班主任，还是要履行职责。”
真是一丝不苟的教务主任。
“我明白了，”白鸟警官主动提出，“那待会儿就由我陪这位老师一起吧。”他转头，恰好对上小林澄子的目光，“希望您理解。”
“啊——当然可以。”小林澄子连忙答应——这位警官实在太客气了。
她本也在发愁该怎么把学生送到指定地点，情况却比她想的要好得多。虽然这八成是这位高个子警官职责所在，但无关紧要。相反，她心里生出一种道不明的感觉。
是一丝喜悦，可不该在这种场合出现。
她赶紧压住自己的小心思。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所谓贵族小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