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开局在11月7日》十月枫糖

14、你为什么会知道 “如果

　　青木茉子的思绪一瞬间彻底卡住了。一贯维持良好的社交表情有些僵硬。大意了——因为信息都是从漫画里获得的，行为上就下意识默认了那些本该不知道的事。

　　“如果你想用‘今天意外听说的’这种话糊弄过去……”松田阵平眯起眼，“今天我们可是一直待在一起的。”

　　今天在警校的时候，她确实和松田阵平一起坐在后排划水来着。相当难找借口。正常来说这种时候绝不能陷入自证陷阱，尤其对方还是一位极其敏锐的警官。这个问题，简直比眼前的案情还让她头疼。

　　“小阵平——”

　　感谢从天而降的美男子！青木茉子眼神放光地看向萩原研二。对方显然误解了她的表情：“青木警官也一起？”

　　松田阵平勾了勾唇，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她：“一起？”

　　天晓得她现在有多抗拒和松田阵平共处一室。但拒绝只会显得更刻意。她扯了扯嘴角：“好啊。”

　　“所以这位警官，可以别卖关子了吗？”山村操跟着他们到了二楼死者所在的房间。

　　“你看这里。”松田阵平抬起死者的胳膊。

　　“有触电留下的白色小点，但这不是他的死因，”山村操自问自答起来，“难道是凶手发现这样杀不死死者，后来又换了别的方法？”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以为的，”萩原研二像一位耐心的老师，先肯定了他的思路，“不过后来，我们发现在这间房子里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山村操环顾四周：“哪里奇怪了？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一架风扇——正常的卧室不都这样吗。”

　　“可这才五月。”萩原研二循循善诱。

　　“你的意思是……风扇有问题？”山村操不理解地蹲下研究了一会儿，“可这只能算个人习惯吧，又不是所有人都会在夏季过后把风扇收起来。”

　　萩原研二依然很有耐心，走到门口，按下了墙上的开关：“如果这样呢？”

　　天花板上无声地送出一缕凉风。

　　“世界进步了，山村警官。”松田阵平拍了拍山村操的肩膀，“人类早就用上中央空调了。”

　　她严重怀疑这是松田阵平在阴阳怪气。但这样一来，凶手使用的诡计就很清楚了。

　　“所以凶手只是用电击让死者丧失行动能力，”松田阵平继续推演，“随后将死者移动到空调和风扇的气流交汇处。两股气流平行向同一个方向流动，造成两侧气压高、中间气压低的效应，人体长期处于低压状态，皮肤呼吸困难，最终窒息而亡。”

　　青木茉子顺着打了个寒颤。真可怜啊，这位老先生……从管家的描述来看，他或许真的是一位好父亲。

　　“所以凶手是谁？”山村操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理论上在场的人都有这个可能，毕竟这并不是一间完全的密室。”松田阵平不紧不慢地说。

　　“你不会不知道吧？”山村操忽然泄了气——推理到一半没有结论，太吊人胃口了。

　　不会。青木茉子注意到松田阵平用了“理论上”三个字——那就是已经有答案了。

　　“果然还是最受死者宠爱的人才最好下手，毕竟死者今天特意说过要晚些见人。”松田阵平的目光冰冷，直直地钉在小川赤美身上，“是吧，最受宠爱的小川小姐。”

　　“别开玩笑了！就因为这种荒谬的理由！”被点到的人大声反驳。这种反应……

　　小川赤美情绪剧烈波动后反而冷静下来：“既然父亲最喜欢我，我有什么理由杀他？”

　　“虽然我一贯对女性宽容，”萩原研二也敛去了笑意，“但这和一年前的事件有关吧。那位夏目绛子律师，应该也是——或者说即将是——你们的兄妹。”

　　山村操愣住了。

　　萩原研二似乎玩上了瘾，对这位小个子警官很是友善：“山村警官，您还记得这几位都叫什么吗？”

　　山村操翻开警察手册：“七海赫佐，七海丹口，小川赤美，五河朱木。”还是有基本职业素养的。

　　“那有什么发现吗？比如共同点？”萩原研二眯起眼。

　　山村操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死死盯着这几个名字：“我知道了！”他重重一划，“七海赫佐的‘赫’，七海丹口的‘丹’，小川赤美的‘赤’，五河朱木的‘朱’——名字里都有一个字代表红色。这才是认定你们兄妹身份的依据吧。”

　　萩原研二满意地点了点头——毕竟这是人家的主场，他们已经够显眼了。

　　小川赤美的脸色惨白：“没错。夏目绛子本就是即将被父亲收养的女儿。我一直以为他是出于善良才收养这么多人……没想到只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名望。”

　　“所以你和夏目绛子的关系是？”山村操追问。

　　小川赤美沉默。萩原研二替她回答：“她们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看来这就是他刚才去找的资料。

　　这样就说得通了。“所以才会选择电击让死者昏迷啊，算是为朋友讨点公道。”松田阵平解开了最后的疑惑，“夏目绛子的死确实是意外，但你把它归咎到了这栋古堡年久失修的主人身上。”

　　幸好没让毛利兰上来——毕竟凶手刚才还是那位温柔的大姐姐人设。

　　“我以为父亲是因为夏目年纪轻轻就有一番事业、又是孤儿院长大的，才起了收养的心思……”小川赤美低声道。

　　“所以去年根本不是什么律师来分配遗产，而是介绍新养女给我们认识？”五河朱木大惊失色。

　　“对啊。他那种人，怎么可能把钱分给我们……”小川赤美靠着墙滑坐在地上，“去年夏目死的时候，我以为父亲会难过，结果他说——真是晦气。”

　　因为小川赤美认识夏目绛子，才会提前知道去年的事。而剩下三个兄弟，怕是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夏目绛子“律师”的身份上，误以为是来分配家产的。

　　“那七海丹口呢，也是你杀的？”山村警官语气严厉地训斥着小川赤美——别的暂且不论，这是一位有正义感的警官。

　　“不是。”小川赤美把自己蜷成一团，“他的死我不知道。”

　　真相总是让人难过。

　　“或许……”青木茉子看着这个毫无血色的女人，有了一个不太美妙的猜测，“小川小姐，您是不是怀孕了？”

　　“是。”小川赤美语气温和了些，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真对不起他。”不知道她是在对不起谁——自己的孩子，还是小川雷。

　　怪不得她会那么疑惑小川雷为什么不联系自己——毕竟这边似乎都默认了不常回line是正常的。

　　“因为怀孕要控糖，所以你一反常态地做了咸口的饼干……而七海丹口却误打误撞地吃了甜口的那一盘。”青木茉子轻声道，“所以下毒的其实是七海丹口自己。他为了洗清嫌疑，先去吃自己确保无毒的饼干，发现味道不对时已经晚了……所以才发出了那种声音。”

　　真正想谋取家产的，正是这位“好大哥”啊。

　　“这……你有证据吗？”山村警官还是要严格求证。

　　“大概吧。”青木茉子抬眼，“七海丹口在吃饼干前抽了张纸垫着，现在看来，应该是害怕自己刚才某个动作蹭到了毒药，不小心误食。”她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镜框，“是眼镜。”

　　“习惯了，下意识去扶。”松田阵平补充。

　　小川赤美被警方带走。山村操的态度堪称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真是太感谢各位了！”成功侦破案件，他心情显然十分舒畅，“对了，你们今晚肯定赶不回去了吧？群马县我很熟，知道哪里有不错的住处。”

　　这一番折腾，时间已到凌晨。反正明天也是周末，不急着回去。山村操径直拉开副驾的门坐了上去：“我来指路吧。”相当自来熟啊！

　　萩原研二去拉驾驶座的手顿了一下，把钥匙扔给伊达航：“我今天开了一路，换班长你来吧。”

　　青木茉子挑了挑眉——这是副驾不是松田阵平就不开车？她压住上扬的嘴角，往车门那边挪了挪。真是辛苦萩原研二这种大高个挤在她和松田阵平中间……虽然也不算特别挤就是了。

　　不过山村操还真是她见过的、自萩原研二之后最能聊的人——这两人一唱一和，完全不用担心冷场。她靠在车门上昏昏欲睡。谁还记得今天原本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周末——她的计划是从医院出来就宅一天的。

　　当然，现在这副表现也有逃避问题的成分——在她还没编好一个合理的理由之前。

　　“对了，”山村操忽然提起一个话题，“各位警官认不认识一个叫诸伏景光的人？”

　　感谢她的嘴替！青木茉子抬眼，看见伊达航因为这个提问背挺直了些。

　　“没听说过呢。”萩原研二答得滴水不漏，“那位是？”

　　山村操语气有些遗憾：“是我小时候认识的朋友。某次在山里玩耍时遇见，后来我们还在群马县和长野县的交界处搭过‘秘密基地’呢。”

　　真是吐得干净……不过大概其他三位也都确认了，山村操要找的人就是他们的同期。

　　山村操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东道主：“青木警官一间，你们三位一间，没问题吧？”

　　大晚上的已经很麻烦人家了。伊达航客气地应下：“真是太感谢您了。”

　　“不用不用。”山村操挠着头，“这次多亏了你们。总之以后来群马县尽管找我。”

　　青木茉子看着山村操走出旅馆，悄悄挪动脚步。

　　逃避可耻但有用啊。

　　“所以现在，”松田阵平一把抓住那个试图溜走的人，“审讯时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