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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第二百一十二章 谋划(一) 蓄谋已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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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眠下了魔界开始着手处理病魔一事,当她到时,发现乐念早已将病魔擒于大殿之中。
“尊主,你回来了!”乐念兴奋道,“天界那群人没为难你吧?”
“没有。”凤眠看了眼乐念,一笑,“倒是你,这些年本事大了不少,都能擒得病魔了。”
“那是,为了不让憬琛瞧不起,我可没少下功夫。”
“呵呵。”凤眠无奈一笑,走到病魔面前,沉声问道,“是谁准许你为祸人间的?”
“我要做什么,还需谁准许?”
“你!”乐念正要打他,凤眠伸手制止了他。
“那我且换个问题。”凤眠回身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微微勾唇,和声问道,“魏烟怎么说服的你同我对抗?”
“……”病魔诧异看了眼凤眠,继而扭头不屑道,“你说的那人,我不认识。”
“哼。”凤眠冷哼低笑一声,手中幻出了一朵花,“她你不识,这花,你总该识得了吧?”
“……”病魔一言不发,定定瞧着凤眠手中摆弄着的罂粟花。
“我特差人查了查紫烟国当年是缘何要定这罂粟花,为国花的。这不查不知晓,一查,倒是令我大吃一惊。
没想到,紫烟国的第一任国主是个情种,能为一个女人放弃自己拼死拼活打拼来的江山。
我记得,那位夫人名为,粟夫人,生前偏爱这罂粟花,却没想到,最后也是死在了自己最爱的罂粟花海中。”
“洛凤眠!你对已死之人就不怀半点敬畏之心吗?!”
“我还什么都没讲呢。”凤眠轻笑言,“粟夫人当年也是因您太过于沉溺于自己,耽误了朝政,为诸臣相逼,不得已才寻了死吧。”
“……”
“后来你一蹶不振,郁郁而终,日后成了病魔,该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的结果。”
“……”
“可是,你又何必去人界作乱呢?”
“世间人皆有罪。”病魔苦笑一声,看向凤眠,“洛凤眠,你不这样想吗?当初若非世间俗人,贵国主怎会丧命于皇城?
人生来皆有欲望,也就是说,生来便是负罪前行。
可他们却不知悔改。故而,我不过是惩处有罪之人罢了。”
“你将所有过错都归咎于旁人,却只字不言你自己犯下的错。”凤眠漠然看向病魔,
“你可知,既然你带着那些将士开辟了新的国土,便有责任带领他们守好自己的疆土?
可你整日不理政事,沉迷于温柔乡,他们怎么可能不着急?
纵使他们不该将过错都归咎于粟夫人,你也终究不该只顾自己贪图一时欢乐,忽视了众人对粟夫人的怨恨。”
“……”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竟还似懦夫一般不敢正视现实。”
“我……”
“姑且算你是受人挑拨,中了贼人的奸计。可即便我不追究你犯下的错,你自己也容不下自己吧?”凤眠起身,厉声道,
“乐念,带他下去,废去他毕生修为,链于枷锁,永生永世关于肃山不得放出。”
“是。”
后又重新整顿了魔界一番,将这边的事处理完,凤眠便回了墓山。
“小眠,你回来了?”墓君抱着长夏走向凤眠。
“嗯。”
“病魔那边的事,可都处理妥当?”
“嗯。”
“累了吧,先休息吧。”
“长夏没哭闹吗?”凤眠看了看熟睡的长夏,轻声问道。
“闹过了,闹累了,便睡了。”墓君笑言。
“你不怪我时常在外,顾不到家里吗?”凤眠微微蹙眉,小声问道。
“为何要怪?若是你外面事多了,我便多照看家里,我们两人,总能平衡得来。若实在照看不来,好在还有邢权他们不是吗?”
“若是我是在外面玩乐呢?”凤眠看着墓君,眨了眨眼问道。
“那你定然是在家里待得累了,如此便在外面多玩一会儿,放松放松,你总会回来。”墓君笑言。
“墓君,你总是这般纵容我。”
“小眠,你怎么了?”见凤眠湿了眼眶墓君担心问道。
“墓君,如今我也成了自己羡慕之人……”
“呵呵……”墓君闻言这才放下了心,温柔一笑。
“我们会一直如此吗……”凤眠看向墓君问道。
“嗯,会。”墓君答,说着便将长夏轻轻放下,盖好了被子。
“墓君,夏国那边怎么样了?”凤眠正色道。
“有很多人没能救回来,不过不算重创。倒是有不少仙君被搭了进去,行踪不明。”
“是魏烟和墨娘子的手笔。想来是上次受云崖重伤,还没能缓过来,不然早来寻我麻烦了。”
“嗯。恐怕失踪的那些仙君也是墨娘子设计,魏烟将人掳走,为恢复而吸收他们的灵气。”
“墓君,我不能再留魏烟了。只是原先她为柳修砚所杀,没想到能被墨娘子救回。此次,需得小心行事。”
“我已差人去查她的踪迹,还有她身边那人。”墓君言。
“说起来,我对她身边那人竟没有一丝印象。想来是墨娘子那边的人吧。”
“小眠。今日刚得知,那人曾为洛国人,且在宫内做事。”
“什么?”凤眠无奈,“那还得从几百年前查起了。”
“嗯。且不急。”
自此,凤眠便同墓君四处搜寻魏烟和她身边人的消息。
但到底墨娘子有意护着,总是在即将寻到魏烟的栖身地时功亏一篑。
长夏慢慢也长大了,洛川时常来带着他到处跑,凤眠倒也乐意他们一起玩儿。
毕竟凤眠小时候就是跟着洛川四下玩,长了许多见识不说,也学了许多东西。
洛川虽说玩心重,却不是单纯地吃喝玩乐,消耗时日。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自己内心对于这个世界的好奇。
“小凤眠!长夏呢?快喊他出来,我带他去看个好玩儿的。”洛川兴冲冲跑来墓山院子里喊道。
“皇叔,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现下的模样,似个孩童,大不出长夏多少。”正在院中看着书的凤眠无奈。
“就当你夸我年轻了。”洛川说着就要进屋子,“长夏!”
“他在做功课,等他做完了就可以和你走了。”凤眠淡言。
“啊?功课?”
“嗯。这几日墓君有事回不来,便留了些书目给他读。”
“这,他才多大啊?不到三百岁啊!”
“他明年就要寻师傅上学堂了。不到三百岁,起码的认知得有吧?”凤眠反驳道,“况且,先前我一直以为墓君会是慈父。”
“怎么了?”洛川坐到了凤眠身旁饮了口茶水好奇问道。
“没想到他竟利用自己不近人的样貌立威!不过倒也没有很夸张,只是严厉一些罢了。”
“确实没想到。他这个人平日里倒是温和得很。”
“皇叔,你也被我的墓君温和到了?”凤眠眯起眼笑问。
“你这丫头。”洛川起身去窗口看了看正专注读书的长夏,又走过来问道,“小凤眠,他这要到什么时候啊?”
“不知。长夏这孩子本身就是个爱看书的,墓君留的又是他最喜爱的,他现下正看得专注,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不行啊!我原打算要带他去听戏曲儿的,这,去晚了都要散场了。我去叫他,看书不急于这一时的。”
“皇叔。”凤眠扭头喊道,“你最好不要打断他,会生气的。”
“啊?”
“生气也谈不上吧,就是会不开心。”
“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洛川撇嘴道。
“嗯?有吗?”
“怎么不是呢?你不记得了?一次你正看着一本不知道什么书,我几次三番去找你你都不理我。
过了好几日,好不容易你看完了,才有空出来寻我玩儿。”
“嗯。不记得了。”凤眠微微一笑。
“唉。”洛川叹了口气言,“算了,那这几日我还是去寻云崖吧。”
“天神倒也有时日陪你蹉跎。”
“哪里算得上蹉跎呢。”洛川一笑,不见了身影。
墓君去赴鲛人一族的宴席,一来凤眠不喜欢走这些场子,二来墓君此去主为公事。
再加之前些日子处理魔界和夏国诸多事宜把凤眠累个够呛。
故而此次便没陪同,躲在了家里过几日安生日子。
原本长夏也该跟去的,但这段时日不知为何,长夏黏凤眠黏得紧,也便留了下来。
“墓君仙君。鬼王阁下。”鲛族族长行礼道。
“……”墓君微微点头,邢权跟他们笑谈了几句便同墓君坐到了一旁。
一旁的小侍女拿过一些布匹,墓君便呆呆盯着。
“你怎么了?移情别恋了?一直盯着人家小姑娘看。”邢权谑笑言。
“那些布料倒是稀罕,带回去给小眠,她看到必定开心。”墓君微微一笑言。
“……”邢权无奈,“得,当我什么都没说。”
“这些点心,”墓君尝了口桌上的糕点,抿嘴一笑,“待会儿记得帮我讨些带回去。”
“嗯?”邢权诧异看向墓君。
“我去寻一趟南海太子,过会儿就不回殿中了。”墓君说着便起身离开。
长夏一直到傍晚才看完书中内容,凤眠看他出了屋子,便换了身衣装走到他跟前。
“长夏,陪娘亲出去一趟吧。”
“娘亲?可是有事要处理?”长夏看了眼凤眠身后,不知何时到来的仙君。
“嗯。我们去趟夏国。”
“好。”
因闲来无事,凤眠便想着带长夏出去走走,没想到夏国的仙官过来跟她禀明一些异常,让她不得不前去看一看。
“走啊!快!”
“快点快点!”
凤眠佩面纱拉着长夏走在路上,身后跟着的是天君拨给她的两个小仙官,一位名叫冬令,另一位名为洵阳。
只见一众人匆匆忙忙往一个地方走去。凤眠驻足于一旁,淡声开口问道:
“怎么回事?”
“神君。近日夏国来了一个国师,自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夏国的那些百姓都对他深信不疑,似是把他当做了此地的神灵。”冬令开口言。
“走吧,我们也去参拜参拜。”凤眠勾唇一笑言。
“神君?您这是何意?”洵阳不解问道。
“就是去凑个热闹,你二人若是觉得麻烦,便在此地等我们。”
“那怎么可以?那神棍身份不明,神君孤身带小仙君去,若是出了事怎么办!”洵阳紧张道。
“那便,一同进去?”凤眠看向二人。
“嗯。”冬令和洵阳赞成点了点头。
长夏但笑不语。
“娘亲,这国师在人界,是何等人物?”
“自诩能通天,深受国主看重。”
“通天?”
“嗯。不过他究竟有没有这个本事,可得接触过后才能知晓。”
言语间,几人便来了大殿,只见得众人正参拜卧坐于高台之上的一位佩黑色面具之人。
“哼。装神弄鬼。”冬令低声不屑道。
“几位是?”忽从身后走来一人问道。
“外地人,听闻这边有一位比较灵的仙人,特来参拜,但不知其流程。”凤眠淡笑言。
“原是如此。几位可先行随我来偏殿一趟。”
说着那人便将凤眠等人引到偏殿,一边听着那人讲着那位国师这些年救了多少人,凤眠一边四下走动着看着殿内的装潢。
“姑娘可是才来此地?”忽有一位面容清秀之人走到凤眠身旁笑眼问道。
“嗯。”凤眠看向那人,微微一笑。
长夏却略有敌意挡在凤眠身前,开口:
“娘亲。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可是不舒服了?”凤眠关切问道。
“有一点。”
“听口音,姑娘也不似外地人。”那人又开口言。
“公子好耳力,我确是本地人,只是长年居于外地,此次只为回乡探亲。”凤眠看了看那人的装扮,似乎就是方才坐于高台的国师。
“原是如此。”那人微微一笑,“没想到姑娘年纪轻轻,竟已有了家室。”
“油嘴滑舌。”长夏小声嘀咕道。
“呵呵。”凤眠一笑,“听人言,您神通广大,没想到,这一事也算不出?”
“哪里。是大家谬赞了。在下不过是会些小把戏罢了。况且,未经允许便随意算人,实为大忌。”
“嗯。如何称呼?”
闻言,那人看向凤眠的眼神微微一亮,轻声言:
“在下,名为洛生。”
“洛公子?是原夏国人?”凤眠淡笑一问。
“嗯。”
“来之前便听闻洛公子本事了得,只是不知今日在下是否有幸能请洛公子为我算上一挂?”
“哪里的话。几位请坐。”洛生将凤眠带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而后又给凤眠倒了茶水,才坐到凤眠对面。
“多谢。”
“不知姑娘想算什么?”
“命理。过去,眼下,往后。”
“……”片刻后,洛生才言,“姑娘出生于显贵人家,原先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只是横遭变故,令姑娘内心悲痛万分。
眼下姑娘虽看似生活美满,却依旧无法填满曾经的悲痛带来的空洞。眼前人,或许并非良人。”
凤眠淡淡饮了口茶,轻笑一声凝眉看着杯中的茶叶。
“往后,姑娘可选择早日脱离苦海,回归自己正常的生活。”
“嗯。洛公子算得很好。往后家里人若得个什么病,恐怕还要来劳烦洛公子了。”说着,凤眠便起身带着长夏离开了。
“你说那些做什么?”魏烟现身嫌弃道。
“墓君非她良人。”
“那你就是了?”魏烟好笑问道。
“……”洛生并未回答,只漠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没什么,闲来无事,看看你是怎么救济黎民的。”魏烟哂笑言。
“娘亲,方才那人必然是个骗子。”长夏嘟着个小嘴不满道。
“嗯?”凤眠笑眼看向长夏,停下了脚步问道,“长夏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
“我看他看娘亲的眼神异样!必然是对娘亲图谋不轨。”
“那我们可得再来几次探探我们小长夏的感觉对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