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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有趣 这次是暴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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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既白说完那句话,对着她的耳朵,又轻轻吹了口气。
耳朵像是被清凉的泉水和香气灌满,激起耳后一大片的灼热,但夏慕雪死咬牙关,还是没给出回应。
“嗯……”
耳朵忽然被咬住,感受很奇异。
是真的咬,牙齿控制,摩挲,带着一点力道,又好似小猫戏弄玩具一般,时而放松。
夏慕雪随着那感觉,身子微微颤抖,喉咙里溢出一丝压不住的声响:
“唔……”
沈既白却放开了她,望着被折磨到通红、仿佛血玉般半透明的耳朵,叹口气道:
“真是不听话。”
怎么会这样?她什么意思?
夏慕雪觉得自己像一根被拉满到极限的琴弦,勉力支撑这摇摇欲坠的夜晚。
她翻了个身,转过脸来,对上沈既白细长的眼眸,尽量让自己语气保持冷静: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既白与她距离极近,几乎是鼻尖碰鼻尖,目光深邃,呼吸有点快。
那只曾帮她戴上镯子的手,此刻挑开她衣襟,灵活地用行动回答了她。
夏慕雪虽然很不乐意,身子却率先有了反应,更叫她羞耻不堪。
她挪动着,试图推开对方,声音有点哑:
“不要,我今天很累。”
沈既白没有停止,话音里充满着旖旎的意念:
“可我亲了你之后,就很想你……”
夏慕雪根本没想到,白天那么淡的一个人,夜晚竟会如此黏人。
想起那个吻,她仿佛又回到那一刻,被对方紧紧抱在怀中,深深地唇齿交缠,共振相依。
不敢回想,一想到便有些异动,在心脏和身体里各处出现。
反正……享受欢愉,也是人之常情。她也是个普通人,并不抗拒和沈既白这样的美人亲近。
况且上次浴缸的初体验还……挺好的。
她闭上眼,放弃抵抗:
“那你自己玩,别太累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说完她便认命一般,彻底将自己摊平在床单上,任由对方动作。
沈既白迅速缠上来,将她抱紧。
这次是暴雨一般落下的吻,带着与沈既白其人不太匹配的征服意味。
夏慕雪那句别太累,完全被当成耳旁风,对方根本没听进去。
沈既白简直算是莽撞地乱来。
夏慕雪脑袋抵在床头,被逼进狭窄的角落里,无法逃离。
她看着天花板,在对方几近疯狂的动作之下,碎片化地冒出一个念头:
她……是不是生气了?怎么跟浴缸里那次完全相反啊……那次明明是温柔风的,现在怎么变成狂暴款了……
但这念头,很快便来不及去想了。
眩晕持续到第二天早晨。
夏慕雪根本不知道沈既白什么时候走的,她睡醒时已经天光大亮。
她只觉得自己又晕又疼,身体各处都好似被撞坏了一般,留下隐隐发作的疼痛。
她起身时,忍不住“嘶”一声。
去卫生间照镜子,更是自己都吓了一跳。
到处都是鲜艳的红痕,像盛放的红蔷薇。
她望着镜子愣了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好好地清洗自己。
沈既白这个人……果然,非常不好相处。
昨晚也不知为什么突然发疯,整个都像变了一个人,所有的行为举止,叫她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好陌生。
甚至有点儿后怕。
夏慕雪决定,接下去几天尽量对她能躲则躲,如果有可能,还是从主卧搬出来住吧。
她钻进自己新布置出来的小房间,沉浸在这个独属于自己的音乐世界里。
她是一位业内小有名气的音乐制作人,会作曲编曲,已经出了几首独立制作的单曲,还经常接网络上其他人的单子,帮忙制作。
手机上已经堆积了几个单子,这几天忙于结婚没来得及处理,现在也算尘埃落定,该干活儿了。
她微信置顶里,老客户JW发来消息:
【什么时候忙完啊,我的大音乐家?】
夏慕雪打字回复:
【现在着手制作你的歌曲,方便沟通一下吗?】
消息发出去没几分钟,对方忽然打来了视频通话。
夏慕雪差点儿把手机丢出去,她最怕视频通话了!
她抬手按掉,等了一会儿才回复:
【可以打语音,别打视频,不方便。】
对方如她所愿打来了语音电话,这次她犹豫一会儿,接了过来,很小声地:
“喂?”
对面传来一道沙哑的女性声音:
“雪顶慕斯,是你吗?我是JW。”
夏慕雪没想到对方是女人,惊了一下,又放松了些,调整声音到比较正常的大小:
“嗯,是我。”
对面开始说她的想法,夏慕雪则认真听着,时不时提出一些补充。
沟通结束后,夏慕雪挂断电话,认真谱曲。
整整一天都在小房间里忙碌,中午饭都是王妈敲门她才意识到要吃。
甚至连沈既白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没听见。
弄完一首曲子,发给JW,加了个“比耶”表情包。
JW忽然又打来语音电话,第一句就是:
“你也太牛了吧慕斯!我真没想到这首歌能好听到这个程度,大师级啊!”
夏慕雪听得开心,忍不住笑:
“哈哈哈,谢谢你啊,你喜欢就好。”
JW还在啧啧称奇,她本人就是唱摇滚的,声音有点沙哑,有种独特的成熟魅力,说话又很幽默,逗得夏慕雪一直在笑。
结束通话后,夏慕雪一眼看见手机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
她捏了捏酸痛的脖颈,起身打开房门。
然后才发现,沈既白早已回到家,正坐在客厅沙发里。
她手中平板的屏幕还没有灭,上面呈现着单调上移的英文时事新闻。
见人出来,她放下平板,调整了一下坐姿,抬头看向她。
目光幽深,情绪复杂,看得夏慕雪有点儿想逃跑。
夏慕雪小声问:
“你在这坐了多久了?”
沈既白很平静地说:
“两小时多。”
夏慕雪有点儿惊讶,回来这么久……也没去找她吗?
但是不找她才是正常状态的沈既白吧。
夏慕雪想了想,还是主动解释:
“我刚刚一直在忙工作,没听见你进门,你吃晚饭了吗?”
沈既白淡淡应声:
“吃了。”
她放下平板,示意夏慕雪过来。
夏慕雪坐在她身旁的单人沙发上,有点局促,倒了杯水拿在手里。
沈既白看了眼夏慕雪身后那间小房间:
“你的工作,跟音乐有关?”
夏慕雪点头,跟她解释起来:
“我是音乐制作人,会自己写歌发歌,也会接别人的歌曲进行制作,还有编曲啊这些……说起来挺枯燥的……”
沈既白却听得认真,眼神有种奇特的温柔:
“不枯燥,很有趣。”
夏慕雪没料到会听见这个评价。
这间屋子的隔音条件一般,夏慕雪戴耳机久了耳朵会疼,家里又没人,她确实是一直外放的。
音乐制作并没有一般人想的那么好玩,很多时候是一个音符一个节奏地抠细节,很片段化,很不连贯,她自己都听得耳朵起茧子。
夏家人、她身边的朋友,都从未对她的工作说过“有趣”这种评价。
他们要么问“能挣钱吗这行”,要么嫌弃“别给夏家丢脸!”。
从来没有人,会说她的工作“有趣”。
这个人还是她那金尊玉贵的新婚妻子。
掌管着上千亿的商业帝国,每天不是在并购国外公司,就是在拓展集团业务,见过那么多世面的总裁,真的会觉得,她这种不起眼的小小工作“有趣”吗?
夏慕雪觉得这话大概率是哄她开心的,不过她也确实开心,便扬起脸来,对沈既白一笑:
“谢谢你,我也觉得很有趣。”
沈既白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
她指了指门厅处:
“喜欢吗?”
夏慕雪看向她纤长美丽的手,第一眼还以为她说的是喜不喜欢这根手指……
随即她被自己污浊的思想吓到,赶忙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便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
“哇……”
门厅处多了一只低调典雅的花瓶,里头插了一束鲜花。
这花束很是华美,整体以淡粉白的香雪兰为主,间杂着不少叫不出名字的珍稀花材,蓬而不乱,深深浅浅的粉与白、天蓝与嫩黄,交织成片。
一看便价格不菲,更难得的是搭配者审美极高,看一眼便是美的享受。
令夏慕雪想起清晨的云霞,也是那样温柔又夺目。
她忍不住站起身去花瓶附近看,爱不释手地碰一碰这朵、闻一闻那朵,随即转回头来,对着沈既白粲然一笑:
“很喜欢!这个颜色特别好看!”
“喜欢就好,下次让他们店定期送花过来。”
沈既白望着她。
温润而美好的女孩,搭配粉白色的花束,在门厅处昏暗的暖光下,美得像顶级摄影作品。
这幅作品此刻便倒映在沈既白视网膜上,专注而清晰。
但她还是在夏慕雪看过来之前,移开了视线,重回清冷疏离。
夏慕雪正捏着一片花叶,忽然听见沈既白的声音:
“今晚,我去隔壁房间睡。”
夏慕雪手指猛然收紧,将那片叶子弄破了一半。
她迅速遮掩住残破的叶片,低声回答: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