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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补偿 越吻越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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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慕雪惊讶地回头看去。
沈既白正从餐厅门口的博古架边大步走来。
她穿米色休闲衬衫,和垂坠挺括的同色系西装裤,走动间,带来夏慕雪已经熟悉的清淡香味。
赵媛也看到了她,立刻不复之前的骄纵,小心地迎了上去:
“沈姐姐,我没有那个意……”
下一秒,她脸色陡然变得煞白。
沈既白直接绕过了她,目光甚至只在她身上停留了半秒不到,留下一道冷硬的余光,便完全走过她身侧,丝毫没有停留。
她只是边走,边紧紧盯着夏慕雪。
像盯着她所珍视的宝物。
夏慕雪的目光在空中与对方交汇,不知为何,她有点儿脸红。
像沈既白这样出色的人,专注地看着你,绕过别人、径直朝你走来,这画面任谁看到,都会有些心跳加速。
夏慕雪自然也一样,心脏在胸腔里雀跃一般,噗通、噗通、噗通。
“既白,你……”
她张口想要说点什么,化解心脏狂跳的窘迫。
却见沈既白来到她面前,忽地抬起一根食指,轻柔挡在她唇上。
那根手指骨节分明,细长优雅,指腹与娇嫩的唇瓣相摩擦,带来一阵痒意。
夏慕雪努力不去想这根手指曾经做过什么,红着脸抬眼瞥她,递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沈既白望着她,视线跟刚才看赵媛时截然不同,有了些许温度。
她声音十分清晰,带着刻意的亲昵:
“老婆,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听见这声亲密的“老婆”,后方本就已经面色煞白的赵媛,露出快气晕的表情。
但面前这两个人根本没人注意她。
夏慕雪被这样一叫,不由得垂下头去,声如蚊呐:
“没事……工作要紧。”
沈既白低头看她。
女孩白皙如玉的面庞染上红艳的云霞,双眸虽然低垂,仍然能看出漂亮的闪光。
沈既白伸出一只手,卡住夏慕雪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继续说:
“我该补偿你的。”
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眸睁大了,眉梢微微皱着,鼻尖是粉嫩的红,双唇则是鲜艳的芍药花瓣。
沈既白望着那双微张的唇,吻了上去。
夏慕雪:
“嗯唔!”
她完全没预料到这个吻!
怎么会……还有外人在呢!在别人面前这样……这不合适……
她慌乱地抬手推她,却感觉到对方在她的抗拒之下,反而越吻越深,越重。
旁边似乎传来赵媛的惊呼声,还有更多的脚步声,她听不清。
夏慕雪简直要哭了,整个人都被那股冷香包围,又有种迷迷糊糊漂流在海上的感觉,理智和空气一起远去……
直到她感觉快要晕过去了,沈既白才放开她。
她完全倒在对方怀里,呼哧呼哧不顾形象地喘着气,视线虚焦了半天,才重新聚集起来。
沈既白关切地看她:
“你没事吧?”
夏慕雪一说话就咳嗽起来,也不知是咳的还是羞耻的,面庞又是鲜红颜色。
她只能用眼神拼命表达自己的愤怒,这也太……这可是在老宅里!还有赵媛……哦对了,赵媛呢?
她努力偏转脑袋去找人,却只见赵媛跑出去的身影,伴随着哭声一路传出去。
而在餐厅门口,沈姥姥不知何时过来了,正含笑看着这一幕。
夏慕雪尴尬又羞耻,只能回头愤怒地瞪沈既白。
沈既白接收到了她的愤怒,有些无奈地凑近,低声说:
“做给大家看的。”
夏慕雪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那也没必要……用这么大力啊!”
沈既白忍不住轻笑,唇角还残留莹亮的水迹:
“好,下次,我会注意的。”
什么下次!没有下次了!
夏慕雪想这么喊,却又不能喊,只能气呼呼地站起来,率先往外走。
两人跟在姥姥身旁,一起回到起居室,沈翡和亲戚还在看相册,见她们出来便问:
“刚才小赵怎么哭着跑了?”
沈姥姥笑眯眯地:
“看见小妻妻亲嘴,受刺激了呗!”
沈翡惊讶地看过来,又捂着嘴笑,笑得夏慕雪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既白偏还拉着她,坐在姥姥身边,和沈翡一同看相册。
她和母亲的关系似乎有点奇怪,经常是沈翡问一句,她答一句,并不像跟姥姥说话时那样主动,总带着一点疏离。
夏慕雪静静坐在一边,总感觉所有人都在看自己被吻到发肿的嘴唇,尴尬至极,一直抿着嘴不说话。
直到时间差不多,沈既白忽然道:
“母亲,您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慕雪?”
沈翡拍了拍手,旁边佣人便提过来一只红色礼盒,沈翡接过来,亲手递给夏慕雪。
夏慕雪忙起身双手接过,疑惑问:
“这是?”
沈翡看着她,面色难得郑重:
“是沈家的传家玉镯。你是既白的妻子,这是你该得的。”
夏慕雪肃然,觉得那礼盒简直千斤重。
不是只是商业联姻吗,至于连传家宝都给她吗?沈家是不是有点太重视了……
她有点无措,看向沈既白,想知道自己该不该拿。
沈既白淡声道:
“给你了你就戴着。”
她从夏慕雪手中拿过礼盒,自己打开,露出里面金色丝绸衬托的帝王绿冰种翡翠手镯。
这翡翠镯子种水极佳,颜色正、阳、浓、匀,实在太美太华贵,照映出满屋华彩。
沈姥姥在一旁笑着说:
“这镯子怕是比我年纪都大,当年也是老坑极品啊。”
沈既白将那只镯子拿出来,对夏慕雪说:
“伸手。”
夏慕雪还在发愣。
沈既白亲手将她的手拿过来,左手捧着她的手,右手将那只翡翠镯子戴在她手上。
旁边的沈翡小声惊呼:
“好配!”
夏慕雪有些钝地看自己手腕。
沈既白也在看,忍不住眯了眯眼。
实在很配,衬得那手腕更显白皙柔美。
很适合……一些事情。
道谢之后,便起身回程。
一路上,两人并排坐在后座,夏慕雪却刻意坐得离她较远。
两人中间仿佛隔了一段车流的光影。
夏慕雪看着窗外,沈既白偶尔看她一眼,倒也没急着开口。
回到楼上,沈既白去洗手。
夏慕雪将那份礼物拿到衣帽间里,有点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放,只能别扭地出来问:
“这个镯子要放到哪里才安全?”
沈既白远远道:
“放保险柜吧。密码是756238。”
夏慕雪抿了抿唇,觉得自己对沈既白还是了解太少,作为总裁不是应该防备心重吗,怎么连保险柜密码都随便告诉她。
她按照密码打开保险柜,里面是空的。
哦,是她想多了。
是空的,所以密码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告诉她很正常。
她刚提起来的心又落了回去。
把镯子连盒子放进去关好,她转过身,见衣帽间里一大排同款不同色的西装衬衫长裤。
有时候觉得霸总的生活也挺无聊的,穿衣服只有这种款式。
但……她又在深处发现一条银色亮片紧身裙。
想象了一下沈既白那样清冷的美人,穿这件裙子的模样……夏慕雪按住了鼻子,生怕自己鼻血流出来。
沈既白刚好这时候走进了衣帽间,随口问她:
“打开了吗?”
夏慕雪转眼一瞧,鼻血差点儿真喷出来。
只见沈既白衬衫扣子完全解开,松松垮垮挂在身体两边,露出里面的黑色极简款式内衣。
沈既白有健身习惯,身材紧致,腰线曲线很优美,两侧两道蜿蜒的曲线如同人鱼摆尾,延伸进下方西装裤之下……
夏慕雪移开目光,快速往外走:
“放好了,我去洗澡……”
衣帽间入口不算窄,却也容不下两个人并肩站立,沈既白偏偏靠在墙边,挡住一半。
夏慕雪出去时,不得不侧着身子往外挪。
她已经尽量不挺胸了,却还是和沈既白的内衣撞在了一起。
摩擦,衣物窸窣,柔软与柔软的挤压。
沈既白的人鱼线几乎也要碰到她的腰胯了,叫夏慕雪简直进退两难,稍微一动便有钻进对方怀里的嫌疑。
“你是不是在吃醋?”
沈既白忽然问。
就卡在这里,就着两个人揉在一起的身体,这样问出口,仿佛在享受什么战利品。
夏慕雪感觉到这个人的恶劣。
她抬起头,很坦然,直视对方眼睛:
“当然没有,我只是你的联姻对象,没有吃醋的必要,这点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豪门联姻哪里来的吃醋不吃醋,不都是演出来的吗?
今天沈既白护着她,自然是为了摆脱那位执着的追求者,也是为给沈家姥姥和沈翡看。
夏慕雪从来不是个自恋的人,她对自己的位置,看得非常清晰。
对沈既白也逐渐有点懂了。
沈既白很在乎她的奶奶,便也会在奶奶面前维持恩爱的假象。
那个突如其来的吻……不过是手段之一。
夏慕雪挪了出去,那股特殊的冷香也远离了她。
沈既白抱着双臂站在她身后,声音冷冽:
“你不想知道赵媛是谁么?”
夏慕雪:
“不想。”
豪门恩怨,与她没有关系,她只想过自己的平静生活。
她转身离开,没再回头。
气氛沉默而冰凉,谁也没再说话。
当晚,两人背对背各自躺好。
夏慕雪快睡着的时候,感觉耳边有了动静。
真丝料子滑动着,沈既白大概是转过来,伸出一只手,覆盖上她腰间的真丝睡裙,一路向上,像某种蛇类。
夏慕雪轻轻移开身体,让那只手滑落下去,脑袋在枕头里埋得更深。
是明确的拒绝。
哪怕再模范的妻子,也有不履行义务的权利吧。
谁知沈既白却整个人攀了过来,揽住她的后背。
趁她还未来得及挣扎,沈既白突然张口,咬住她的耳垂。
“给我。”
她强硬的命令,撞进她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