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就别睡一张床了》喜怒刀

85、第 85 章 他知道易今

　　“嗯？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易今明本该觉得意外，可竟然他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他都在想，宣述是不是八爪鱼啊，那么多事压在身上，还能抽空选址品咖啡。

　　沈寄说：“就你们还在岛上那几天，他给我发了个定位，意思是那家咖啡店做得不错，正好附近有写字楼出租，让我先去看一眼，回来之后带你实地考察，他连平面图都发了我一份，说布局很合适。”他感叹道，“有一说一，宣述办事太让人省心了。”

　　易今明透过窗，往那家咖啡店看了一眼。
　　店里店外的装修都很新，门口拉了半张遮阳天幕出来，摆了两三把户外折叠凳，相当文艺。
　　宣述这个人就是这样，一声不吭安排好所有事。
　　“稍等一下，我去接个人。”沈寄低头看了眼手机，直接往电梯口走去，“你先到处转转，看哪里有不满意的地方。”
　　易今明说：“行。”然后目送沈寄进了电梯。

　　沈寄到一楼，电梯门刚开，就看见了宣述在对街停下的车。
　　宣述刚从驾驶座上下来，身上风衣敞开，没来得及拢紧。
　　“来了，你怎么回来这么快，我听说你要在岛上多待一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沈寄开门迎他进来，顺口一问。
　　宣述风尘仆仆，答道：“我尽快搞定了，买了最早的航班回来的。”
　　他嘴里的尽快，是花一半的时间，完成三倍的工作量。

　　宣述刚踏进写字楼，手机就来电话，来电显示是助理王宁。
　　王宁在原来的公司是公关部的实习生，现在担任宣述的商务助理。
　　“宣总。”王宁称呼改得很顺，听筒里还有地铁报站的声音，她还在外头奔波办事。
　　“有事直接说。”宣述站在大厅里，淡定回应。

　　王宁言简意赅：“原定今天下午两点跟飞天互娱的合作会议，对方十分钟前打电话来要延期，说是暂时有别的安排。我主动问了对方延期到什么时候，他们没给准信。算下来，这已经是第二次延期了，上一回本来约的这周五，今天又找借口说再约……宣总，这绝对不是巧合。”
　　宣述心下了然：“你查到什么。”

　　“顾开昨天晚上约了飞天互娱的运营总监，他们在国贸那边吃饭，结果今天咱们就被放鸽子了。”王宁思索了片刻，才继续开口，“还有原动力的品牌对接，对方的负责人也取消了会议，找的借口都差不多。”
　　宣述抬头望了一眼电梯滚动的楼层显示，他知道易今明就在楼上。
　　“原动力的负责人是不是叫……张琳？”

　　“没错，她之前和余初一签过单曲推广的合作，这次风波，她经过了一轮内部调查，差点丢了职位。”王宁好心提醒，“宣总，顾开这次打包了公司旗下其他艺人的资源，统一扔出来当筹码，条件就是要他们暂停所有和我们的合作，飞天互娱他捆绑了三个艺人，开的打包价，还给原动力承诺了优先选择权，两家都心动了。”

　　沈寄见宣述一直不说话，小声问：“麻烦吗？”
　　宣述给了个安抚的眼神，摇了摇头，直接对着手机里回：“飞天互娱去年跟顾开那边签过对赌协议，条款里的保底营收到现在都没完成，差额大概在百分之十五左右。你给他们的负责人发一封邮件，首先感谢贵司之前的合作意向，然后隐晦地提一下我们这边考虑到合作风险，近期不再考虑合作。措辞越中立越好，不要带任何情绪，让他们自己算账。”

　　王宁记下了宣述说的这些要点：“明白了宣总，那原动力张琳那边怎么处理？”
　　“张琳当时受牵连，是我主动给她提供了免责证明，顾开那边可没人出面帮她，你提醒一下她这件事。就说，我方理解原动力的决定，也尊重品牌方对风险控制的考量，关于之前的事件，如果后续有任何需要我方配合的事项，比如补充材料，配合尽调，我方随时支持。最后加一句，祝新项目顺利。”

　　王宁闷声逐字记录，好一阵开口，有些犹豫：“我们这边刚起步，手里没有同等级的筹码，如果顾开追着我们咬，硬拼资源根本拼不过。要不要我主动联系几家跟我们关系还不错的媒体，把顾开在董事会上的那些操作放出去？”

　　“不用。”
　　宣述回绝得很干脆，“还不到鱼死网破的地步，现在用这一招做得太绝，不合适。顾开那边的公司资源也是有限的，他每拿艺人打包资源换一次合作，就透支一次那些艺人的商业价值，等那些艺人的经纪人，发现自己手底下的艺人被老板低价打包，自然会有不满的情绪反弹，他们的内部矛盾还在积累，到时候不需要我们出手，他们自己就会有裂痕。”

　　王宁说：“……我懂了宣总，记住了。”
　　宣述继续道：“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并不是跟顾开打舆论战，首先要稳住工作室的基本牌，合作方看到我们的专业度和稳定性，比任何媒体通稿都有说服力。顾开那边的事，先放一放，让子弹飞一会儿。”
　　王宁听完，心里踏实了许多，“那我先去处理这两件事，宣总还有别的事需要我去跟进吗？”

　　宣述竟然问：“你刚才说，顾开和飞天互娱的运营总监私下有接触，他们在国贸的哪家餐厅吃的饭？”
　　王宁说了个餐厅的名字，宣述一听就笑了。
　　宣述说：“那家餐厅的主厨我认识，回头我联系他，问一问当晚的餐单，发给你存档。以后如果需要证明顾开在合作谈判中，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这些细节都是证据链上的一环。”

　　王宁感叹道：“宣总你怎么连人家餐厅的主厨都认识啊……”
　　“以前参加活动，无意中认识的。”宣述不多做解释，看了眼时间，“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宣总。”
　　“好，那先这样，有问题及时汇报给我。”宣述挂了电话，收起手机。

　　沈寄倚靠在墙边，百无聊赖。
　　“可算是打完电话了，我感觉你就没闲的时候，谁又惹你了。”
　　宣述迫不及待，按下了电梯按键：“还有谁，顾开，他在撬我合作方，不过我这边有备案……你笑什么？”
　　电梯开门，沈寄先进去，按了十一层说：“没什么，就是觉得很放心，你选址眼光好，处理争端的手段也干净，跟你当合伙人，比做对手舒服多了。”

　　正在上班时间，写字楼用电梯的很少，电梯中途不停直达十一层。
　　沈寄先走了出去，径直推开了玻璃门，冲窗边说道：“人我接来了，你们闲聊，我去买点喝的。”
　　宣述刚进来，门就在他身后合上，沈寄跑没影了。

　　此刻，未来的工作室里就剩了两个人。
　　易今明拉了张办公椅，坐在窗边晒太阳，柔和日光洒落在他周围，染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他刚转过来，想打个招呼，还没等开口。
　　宣述先说：“我回来了。”
　　易今明这才发现，沈寄带上来的人竟然是宣述。

　　这个男人本该在晴天岛上忙碌，说好的要待一天半，算上飞行时间和路上的时间，他只用了一天不到，就处理完了所有工作。
　　“……你就飞回来了？”易今明直接站起身，快步向宣述走过去，“这还用睡觉么。”
　　“睡了一些，飞机上也能休息。”宣述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让易今明担心，于是说，“怎么样，你觉得这里合适吗？”

　　易今明看他精神还不错，放心回道：“挺好的，你找的？”
　　“嗯，你中途下岛又回去之后，我就来看了这个地方。”宣述垂眸，眼神温柔得要化出水来，“当时路过家里，刚好走到这一片，发现楼下的咖啡很好喝，正好隔壁写字楼有空置的办公室，顺便跟沈寄提了一嘴。”

　　“顺便啊……”易今明想，哪有那么多顺便的事。
　　他们之间的隔阂渐渐消散了，只是两个人都还需要新的节奏相处。
　　易今明问：“你俩刚才在楼下待了很久，我在这儿逛好几圈了，才看见你们上来，有事？”

　　宣述没瞒他：“助理打了个电话来，本来今天下午有合作会议，顾开给撬走了。”他总结得很简洁，只是在提到顾开这个名字时，下意识眯眼，实在不满。
　　“处理好了？”易今明对他太了解了，他肯定会在楼下搞定一切再上楼。
　　宣述答：“嗯，小问题。”

　　“那就行。”易今明不去追问细节，拿起沈寄留给他的装修册，指着其中一页的平面图说，“这两间是你和沈寄的独立办公室，开房区就让其他人自己选，你看这个布局需不需要调整。”
　　宣述接过来，低头看了看，视线从平面图，又移到了易今明侧脸。

　　易今明看得很认真，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关注。
　　“到那边去看，有桌子。”宣述拿着装修册，自顾自掏出了那支旧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