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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三天两夜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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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今明曾经不得不参加许多饭局、酒局,有的场合,他们会故意把经纪人晾在外边,宣述总能想到办法待在他身边,一滴酒都不让他沾。
宣述说:“那不一样,而且我们不是工作关系了,你是成年人,你想喝的话,只要环境很安全,你可以自己决定,但我会陪着你。”
他带着易今明回了房间,把人稳稳地放在了床上。
“那现在……你四森莫?”易今明已经口齿不清,整个人成大字瘫在了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眼神毫无聚焦,但满是水汽。
宣述拿出居家服,拿了两块毛巾遮住了摄像头,他把易今明身上的衣服换下来,仔细地套上了居家服。
“口渴吗?”宣述听清了他的问题,但避而不答。
“你又不说。”易今明别开脸,自己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手指还没碰到杯身,他整个人就差点从床上翻了下去。
宣述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但由于事情发生得太快,两个人一起失去了平衡,同时跌在了软和的床垫和被子中。
易今明后脑勺撞在了枕头上,连声音都是柔软的,宣述一只手垫在他的脖子后面,另一只手撑在床垫上,整个人悬在他上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鼻息。
易今明忽然伸出手,摸到了宣述高挺的鼻梁,随后摘下那副银色细框的眼镜,甩在了一边,歪着脑袋仔细的端详面前的那张脸。
“你睫毛好长。”易今明说。
宣述的呼吸瞬间就乱了,他撑起的那只手在被面上攥紧了手指,手背上浮起一道青筋。
易今明双手挪到了他脖子后面,下意识地挂住,其中一只手从发尾慢慢往上摸,直到揉上了后脑勺,摸到了那团被头盔压塌了的头发,又顺着耳后和下颌线,一路滑到了下巴刚冒出来的胡茬上。
“宣述你瘦了,比在北京见面那次还瘦。”
“易今明。”宣述的声音变得沙哑。
“嗯?”易今明朦朦胧胧,都快要睡着了。
“我希望你明天早上醒来,还记得今晚说过的所有话。”
宣述清了清嗓子,不舍地从他身上爬起来,掀起被子给易今明盖好,甚至还拿来了他最喜欢的那个企鹅玩偶,搁在了他的床头边,还把易今明的鞋袜都脱了下来。
宣述从床上捞回自己的眼镜,视线终于清晰。
他走进浴室洗澡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易今明,眼神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侵略性。而床上的人浑然不觉,还在做着香甜的美梦。
一夜很快过去。
易今明醒来的时候,脑袋疼得像被人用椰子壳狠狠敲了一顿,他的记忆停留在魔鬼鱼酒吧,点的那杯柠檬水刚喝完,他添了一杯荔枝果酒。
然后就彻底断片,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完全失忆。
易今明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卧室,连睡衣都换了,企鹅玩偶陪着他,他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对了,宣述呢?
中间那道帘子早拉开了,另一边的床铺收拾得很整齐,但本该睡在那边的人却不见踪影。
易今明急匆匆起床,脑袋还晕了一阵,差点摔跤。
等他跑到客厅,发现宣述正坐在岛台边喝咖啡,从容不迫。
苏景行正在窗口透气,看海景。蒋岳就叼着根牙刷,把过滤水往电热水壶里倒。
“早啊易老师,你昨晚睡得好吗?”苏景行看见易今明出来了,跟他打了个招呼。
易今明瞥了眼宣述,拉开他旁边的高脚凳坐下来,“头有点疼,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睡好了。”
宣述推过来一杯温水,易今明发现他的手指缩得很快,生怕碰到自己的手,似乎在刻意避免。
易今明奇怪道:“我昨晚是不是喝多了啊?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他喝了一口水,口腔终于湿润了一些,不断地揉着太阳穴。
苏景行不知该怎么答话,毕竟昨天易老师的状态,实在不太好描述。
宣述抿了一口黑咖啡,淡定地回答:“一开始还在酒吧,你就拿着自己的那枚反制币,说要向我提问。”
“啊???”易今明难以置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我?向你提问?”
“对。”宣述指向最近的机位,继续道,“问了很多本来不该在这玩意儿面前问的问题。”
易今明不敢再听了。
蒋岳刷着牙没忍住,噗地一声把漱口水全喷在了水槽里。
苏景行憋着笑,走到易今明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说:“不急,你想看的话,反正素材宣哥那儿都有,他的运动相机就没关过。”
易今明真想挖个地道逃出银河系,他捂住脸,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哀嚎。
宣述的视线越过咖啡杯,落在易今明通红的耳尖上,缓慢地补了一句:“昨晚不论是在酒吧里你说的那些话,还有在电动车上的,甚至是回来之后的……我通通都录下来了,要不要现在帮你回忆一下?”
“不要!”易今明撑着下巴,脸都不敢露。
“你问我们现在算……”宣述刚开了个头,易今明整个人从高脚凳上弹起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咖啡杯,仰头就把剩下半杯黑咖啡灌下肚去。
苦涩的味道从舌根直冲天灵盖,易今明皱着一张脸,杯子搁回了岛台上,发现宣述正好笑的看着自己,嘴角上扬,那表情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又上了宣述的当。
“你故意激我!”易今明大喘气,吐着舌头,声音还有宿醉后未消的模糊。
宣述靠在岛台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我喝过的咖啡好喝吗?”
“苦死了,你以前都加奶的。”易今明嘴里的苦味始终散不去。
宣述呵呵一笑:“我可得提提神,有些人坐个小电驴把我背上都哭湿了,然后又闹了一晚上,今天醒来问都不问一句。”他从易今明背后绕过去,拿起了空咖啡杯,在水槽里冲洗。
路过时,他靠得离易今明的背很近,有意无意擦过了他的发梢。
蒋岳刷干净了牙,也跑过来凑热闹,插嘴说:“昨晚是宣哥背你回来的。”
易今明整个人趴倒在岛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台面。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虽然别人不知道宣述是他的前夫,但他在酒吧里失态的各种角度,已经被各个机位的摄像机给录下来了。不管正片里有没有,工作人员们是肯定看见了。
他下定决心抬起头,眼眶还泛着余红,破罐子破摔地问:“我昨晚到底还干了些什么?你们一次性都告诉我吧,我能受得了。”
苏景行关了窗,也走到了岛台边,努力回忆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嗯,就说回房蓝房子的路上吧,我们两辆电动车,其实隔了有一段距离,毕竟宣哥骑得很慢,但是就算隔得这么远,我都能听见易老师悠扬的歌声。”
蒋岳也掺和道:“‘旧日来信’我也听过,当时宣哥说你跑调了,你还跟宣哥犟呢,怎么说的来着?不上台的经纪人没资格点评专业歌手。”
零星的片段闯入了易今明的脑海,他好像想起了自己在电动车上高歌的模样,但具体自己说了哪些话,那真是完全没有印象。
“还有呢,易老师,你回到蓝房子之后就挂在宣哥身上下不来了,把它他当成人肉枕头。”苏景行说到这儿停了片刻,看向宣述。
宣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并没有阻止的意思。
苏景行胆子大了,才继续道:“宣哥连拖带拽把你带回了房间,门都关上了,这外头都还能听见一些你说话的声音。”
易今明环抱住自己的脑袋,一声不吭了。
蒋岳压低声线,跟苏景行咬耳朵说:“……易老师不会被你说哭了吧?”
苏景行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肚子:“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还只挑了一些能说的说呢。”
敲门声打破了尴尬,秦导进门带两个工作人员。
秦导进来和众人打了声招呼,然后说:“三天两夜的观察员合宿环节,到今天中午就结束了。”
易今明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一下门口,发现宣述的小行李箱已经摆在了门边,早早就收拾好了。
苏景行问道:“宣哥这就要走了吗?不能跟我们一起住到最终选择结束吗?也没几天了。”
“观察员的权限已经到期,我不能赖在这儿。”
宣述审阅了一遍运动相机里的内容,他已经走到了门口,手放在了行李箱的拉杆上。
工作人员按照秦导的指示,拆除了为三天两夜环节准备的机位和一些临时设施,比如易今明卧室里的那道帘子。
易今明呆呆地坐在高脚凳上没动,他看着宣述把行李箱拉起来,和秦导确认接下来的流程安排,一眼也没朝他这边看。
他居然发现自己对眼前的画面,有一种本能的抗拒。
短短两个晚上,宣述就从蓝房子里搬出去了,另一侧的床头柜上不再会放着他的洗漱包,隔挡的帘子也拆除了,大床只有他一人独享,另外半张床不会再传来翻身时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