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第 38 章 做个朋友得 ...
-
“那倒不是,我会游泳。昨天睡觉落枕了,不方便运动。”易今明盖上瓶盖,侧头看向季临洲。
他依然拿落枕当借口,不想在录制时引起任何风波。
“落枕啊……那确实不能下水,海水凉,肌肉受凉容易抽筋,更不容易好了。”季临洲认真分析,说得头头是道。
易今明问:“我看你不用教练带就能自己冲浪,很喜欢玩这个吗?”
季临洲无奈笑笑说:“户外运动我挺爱的,经常自己去爬爬山,冲浪其实是……我前任他经常玩儿 ,为了陪他一起,我在网上查了一堆资料,还找了专业的教练上课。后来他玩腻了,反倒是我,偶尔去海滨城市出差就会去冲浪。”
“也好,至少多了一项爱好。”易今明双手垫在脑后,非常放松 。
季临洲把苏打水放在扶手上,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关心道,“落枕这种事,看着小,其实挺难受的,脖子不能动,整个人都跟着僵。”
易今明笑了一下,没搭腔。
他本来就找的借口,倒是也能演一下落枕,可他不想这么做。
季临洲继续说:“落枕的话,热敷比冷敷管用,还有,枕头不能睡太高,最好是记忆棉的,这里的枕头有点偏软,你可以把毛巾卷起来垫在脖子下面。”他说着,无意中看到了易今明腰后垫的毛巾。
“你还研究这些吗?”易今明问。
季临洲看着海里还在冲浪的人们:“以前睡眠质量很差,身上老是不舒服,就都了解过。”
易今明说:“肯定是忙的,脑子停不下来,就睡不好。”
他也有过这种时候,每次开拍前,他需要提前思考很多东西,从角色的底色和成长线,到整个故事背景的把控,以及人物与人物之间的关系,事无巨细都得想清楚。
总是想着想着,天就亮了,再睡觉整个人轻飘飘的,醒了也不精神。
“现在我学会了,有些东西用不上了,就不去想了。但偶尔还是会想起来,比如刚才在海上,我趴在板上等浪的那段时间,什么都不能做,就只能漂着。海浪一波一波从身体下面涌过去,你在上面晃,四周全是水,看不见岸,也听不到人说话。那时候脑子里反而特别寂静,一些很久没想起来的事自己就浮上来了。”季临洲慢悠悠开口。
易今明耐心听着:“你刚才一个人在浪区外面漂着,就是在想这些?”
季临洲挠挠头,也半躺在沙滩椅上:“不是我刻意要想 ,就是漂在那里,浪推一下就往前一点,不推就停着,忽然觉得这个状态,和离婚之后的日子挺像的。”
头顶有遮阳伞挡着,但海滩的光线依然刺眼,易今明抬了一只胳膊,架在眉骨上挡着。
他能懂季临洲说的。
离婚之后,他不论接什么工作,时间都像静止了一样,他身心的某一部分,似乎留在了旧的时光里,那一部分不跟上来,时间就无法流动。
真是……回也回不去,走又走不掉。
易今明的视线,不经意穿过季临洲的后脑勺,滑到了观察员们所在的冰淇淋车那边。
他晃了一眼,突然发现少了两个人。
季临洲自顾自打了个哈欠,释然道:“但我刚才看见了教练帮赵李木,从冲浪板上站起来的那个瞬间,他站了三次都没成功,第四次终于站起来了,他脸上那个笑,真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啊。我忽然觉得,我也该学学他,试着忘掉过去,重新体验这些有趣的东西。”
易今明有些恍惚了,心不在焉:“嗯对……这样比较好。”
季临洲看了过来:“今天跟你聊完这些,我的状态比上岛之前好多了,在风车山上那次,我急着想把所有事都倒出来,其实那样有点不尊重你了,我回去想了想,实在是不好意思。这座岛可能真的有某种魔力,让人愿意说一些平时不会说的话。”
易今明回神了。
他把融化完的冰袋从腰后抽出来,搁在小桌子上,稍微坐直了一些。
远处云海和海浪一起翻涌,易今明忽然开口说:“我小时候被关在书房里练毛笔字,我爸就站在阳台上盯着我,手里拿个矿泉水瓶,我一停他就敲窗户。后来有个很小的采访问我最怕什么声音,我说矿泉水瓶捏扁的声音。”他顿了顿,“这个事我从来不在人多的地方说,上了这座岛,好像也沾了点魔力。”
“那是因为你躺在椅子上,太舒服了,旁边还没有摄像机怼着。”季临洲拧开苏打水又喝了一口。
易今明指指遮阳伞,又抬了抬下巴:“怎么没有?伞尖上绑着小摄像头,那边跟拍的摄像大哥也在。”
“不那么明显嘛,那个也挺远的。”季临洲放松道。
“我差点信了。”易今明乐着说。
季临洲学他说话:“你刚才说是落枕,我也差点信了,现在我知道不是了。”
“怎么发现的?”
“你冰袋垫在后背呢,落枕能落到那儿去?”
易今明看了眼搁在旁边的冰袋,只好说:“苏景行在船上不是故意的,他喝多了,这事儿没必要让他知道。”
“嗯。”
季临洲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从躺椅上站起来,把浴巾搭在肩上,“我去看看他们冲浪,小苏刚被蒋岳推进浪里,这会儿大概又要骂人了。”
……
另一侧的沙丘,白洵盘腿坐在野餐垫上,海岛上挺热的,但她还是拿了个保温杯喝热水。
在她身边,宣述站在沙丘最高处,耳麦早就戴上了,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搓动着。
“宣哥,你坐下来歇会儿吧,从刚才到现在,你已经站了快二十分钟了,移动观察就是这么观察的?”白洵拍了拍旁边的野餐垫。
宣述置若罔闻,始终举着望远镜,往同一个方向看。
“我发现季临洲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刚才他坐在海里等浪的时候就在看这边,上岸以后,也是他第一个注意到易今明落了单。你看他聊天的那个节奏,给足了易老师反应的时间,这种自然的相处方式,反而容易让人打开心防。”
白洵端起保温杯,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还真别说,他们两个坐在一块儿,背影还挺好看的。一个是从圈里退下来的投资人,一个是正当年的实力派演员,各有各的故事,坐在一起就是一部电影。”
宣述按着耳麦,不做声。
“宣哥你听见我刚才说的了吗?”白洵问道。
“听见了,你说他们有CP感。”宣述总结得很快,但语气很不耐烦。
“我说的是事实啊,你看,刚才季临洲随便说了句什么,易老师都能笑出来……而且刚才易老师一个人躺在那儿的时候,他一直戴着墨镜,季临洲过来之后,他立刻把墨镜摘了,摘墨镜这个动作,在身体语言里代表信任!”
“天上有云,光线不刺眼了,摘墨镜很正常,不需要过度解读。”宣述背对着她说。
白洵仰头看了一眼天空,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岸边起了一阵风,海滩附近一朵云都看不见。她把保温杯搁在沙地上,站起来走到宣述旁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季临洲正从躺椅上站起来,把浴巾搭在肩上,对易今明挥了挥手,往冲浪区的方向走去。易今明靠回了躺椅上,换了个新的冰袋,重新垫到背后,墨镜也顺手戴好了。
“宣哥,耳麦线快被你绕断了,我好像听见它在哀嚎了。”白洵忍不住提醒道。
宣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耳麦线在食指上绕了三圈,线材绷得非常紧,他再不卸力,手指就快要勒不通血了。
他把线圈松开,耳麦线弹回去,在身侧左右晃荡。
宣述见季临洲走远了,才在野餐垫上坐下,冷静道,“季临洲人不错,但他太复杂了。”
“所以宣哥不看好他们俩?”白洵问。
宣述说:“齿轮要合得上才能运作,不然就只能卡住,人也是一样,他们做朋友可以,其他的……我个人持保留意见。”
白洵饶有趣味地看他的表情,说了句题外话:“陆导允许你移动过来,我看不只为了就近观察嘉宾吧。”
宣述瞥了她一眼,说:“当然了,除了观察,还得讨论分析,不是么?”
白洵闻言笑出声。
下一秒,海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有人往易今明那边去了。
苏景行赤着脚从浅水区跑上来,冲浪板被他夹在腋下,防晒衣湿透了,歪歪扭扭地贴在身上,小腿上还沾满了细沙。
他跑得很急,墨镜挂在脸上,气喘吁吁地冲到遮阳伞旁边,把冲浪板往沙地上一插,双手撑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
“易老师——!”他喘匀了气,直起腰来,惨兮兮喊道,“蒋岳他疯了。”
“怎么了?”易今明摘下墨镜问。
“他让我在板上站起来,我站了七八次,全都摔进水里了,最后一次好不容易站稳了,他从后面冲过来把我整个人抱起来扔进浪里,他管这叫大海的洗礼,我真无语了……”苏景行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服,“我的鞋都被浪冲走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