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做戏 你对男人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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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好像忘了问右相自己该把监视记录交给谁？
封铮从地上爬了起来，匆匆赶回学堂。
路上他想到，这种事应该用不着他操心，丞相肯定自有安排。
封铮已经迟到了一会儿，四位王子早就疑惑不解，各个朝着门口张望，看到他的身影后几个人的眼神皆是有了变化。
授课的学官不知道是不是得了消息，也没责备他，只眼神示意他不必道歉，尽快入座。
封铮快步回到自己位置坐下，捂着肚子低声道：“腹痛，多蹲了会儿。”
一句话，他翻译成了四国语言，说了四次。
得到解释后，四位王子各自收敛思绪，认真听课。
看看这前后左右四尊大神，封铮心头一阵沉重。
在他浑浑噩噩间，这堂课结束。
白玉京扭头向封铮请教问题，封铮连忙认真解答。
海日苏跟新结识的曜国学子下五子棋。
阿黎纳一秒倒下，抓紧时间睡觉。
萧璋则环顾四周，朗声吆喝：“白手腕儿，白手腕儿。谁来？”
所有人看向他，不明所以。
他朝着封铮咕哝了一句。
封铮旋即翻译：“他想邀请你们跟他掰手腕。”
话音落，没人鸟萧璋。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萧璋马上开始嘲讽：“腰果仁，懦夫！”
他还做了个挑衅的手势。
这下不用封铮翻译，周围的学子们也听懂了。立刻就有人上前应战。
“我来！”
那是个身材高大的监生，但依旧比不上萧璋。
他气势汹汹地在萧璋面前坐下，挽起袖子，露出明显有锻炼痕迹的手臂。
“好！”萧璋朗笑，伸出右臂。
“窝来住持！”一看有热闹，海日苏马上丢下五子棋，前来做裁判。
他握住两人的手，倒数：“三——二——一，开始！”
只一眨眼，萧璋就扳倒了对手的拳头。
海日苏立刻宣布：“乌尔巴，胜！”
萧璋看向其他人：“嗨有谁？”
很快又有人站了出来，但再次落败。
连续战胜了五人之后，萧璋摇了摇头：“腰果仁，太弱，兜食软蛋。”
这下周围的人大怒，愤愤不平，有几人甚至想揍他。
“别动手！”封铮连忙劝架，“冷静冷静，兄弟，冷静一下。”
其他人也在劝，总算没让打起来。
封铮简直一个头比两个大，等众人各回各座，他忍不住低声问身边的人：“你想干嘛？”
萧璋依旧是那副得意的模样：“高兴。”
封铮张了张嘴，想让他不要惹事。但很快意识到，对方是故意的。
他在扮演真正的乌尔巴·丹穆，传闻中嚣张跋扈的乌尔巴·丹穆。
很显然，萧璋成功了。这次的挑衅吸引了很多仇恨，不少人都暗中用敌视的眼神在看他。
连旁边的白玉京都眉头直皱，显然也厌恶这位赤煌王子的行为。
等到又一堂课结束，萧璋去了茅房。
他刚一离开，众人立刻开始议论他。
“哎，你们听说了么？远方传来消息，说乌尔巴从赤煌远赴我大曜，一路走，一路掳虐奸.淫。他劫持了不少普通人家的儿子女儿，自己奸.淫还不够，还招呼手下的侍卫一起欺辱那些可怜人。”
“听说他连十多岁的孩子都不放过，简直是畜生！”
“什么？我以为他只是有些风流，没想到竟如此……如此……他不是一国王子么？竟能干下这等人神共愤之事？都没人管教他？”
“人家在赤煌就这样，谁管？”
“嘘！小声点，别被他听见！”
说这话的人看了看封铮，似乎是担心他告密。
封铮紧闭嘴巴，低头看书，不参与任何讨论。
有胆子大的还在继续议论。
“不是说天天干那种事容易得花柳病么？我看他好像干干净净的，没有异样。”
“他干下这么多恶贯满盈的事，也不怕遭天谴？”
“苍天无眼，我看还不如期待一个武功高强的大侠替天行道！”
封铮心想，已经有人替天行道了……
不过，按萧璋自己的说法，他也不算替天行道，他是为了自己。
*
晚间，昏黄烛光照亮一张清秀的脸。
封铮坐在书桌前发呆，墨发低垂。他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提着毛笔，迟迟未写下一字。
他回忆白日里四位王子的表现。
白玉京依旧是最认真的，他坐到了封铮左侧，时不时让他翻译各位学官的话，还做了很多笔记。
海日苏坐到了封铮后面，躲在那里跟他新认识的监生玩五子棋。
阿黎纳则是在课间询问周围的人：“你要看病么？我会看病。”
但没人敢让他帮忙看病。
至于萧璋，一直在挑衅。
这怎么写？
在他头疼之时，后窗被人打开，身着单衣的萧璋直接闯入。
封铮吓得一抖，连忙按住面前的纸张。
萧璋缓步靠近：“怎么这么胆小？你是兔子么？”
封铮没好气道：“你突然闯入，当然吓人了。”
萧璋看向他的书桌：“在写什么？”
他径直走到书桌前，低垂目光，上面只有他和其他三位王子的名字。
“没。”封铮心知自己的反应骗不过对方，但还是下意识转移话题，“这位殿下，贸然闯入别人房间是不礼貌的。”
萧璋揶揄道：“救你的时候你就不这样说了。”
封铮沉默。
萧璋看着他，单刀直入：“白天你去见了右相？”
不等封铮露出惊愕表情，他又道：“那昨晚找你的又是谁？”
封铮：“……”
他抿了抿嘴：“你跟踪我？”
萧璋反问：“你不想找到两次暗杀你的人？”
封铮一时语塞。
转念一想，有人暗中保护自己是好事。
“话说，”萧璋顺口问，“你到底惹上谁了？刺杀你的是谁？”
“我不知道，”封铮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我也很奇怪。”
他选择对萧璋坦白：“今天是右相，昨晚自然是左相。两位丞相都让我观察你们四个，定期提交记录。”
“哦？”萧璋在书桌前席地而坐，拿起他桌上一本书，随意翻动，“细细说来，一个字也不要漏。”
封铮循着记忆勉强复述。
萧璋听完若有所思。
封铮打量着他：“你想到了什么？是不是暗藏着一些问题？”
萧璋摇头：“没。”
他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盯着书桌后的白面书生。
“封公子打算如何记录我的部分？”
封铮轻轻瞪了他一眼：“当然是把你写得蔫儿坏。”
萧璋牵动嘴角：“正合我意。”
封铮立刻提笔，刷刷写下了白日里“乌尔巴”挑衅曜国学子，对曜国出言不逊之事。字里行间还加上了他封某人的愤怒与谴责，鄙夷与厌恶。
“小白兔，”萧璋手指轻敲桌面，“商量个事。”
“什么小白兔？”封铮睇了他一眼，“你还大灰狼呢！”
“没人告诉你，你的牙齿有点像兔子么？”萧璋看向他的嘴唇，“笑的时候更像。”
封铮连忙闭紧嘴巴。
他当然知道……
穿越前周围的人就给他取昵称叫“兔子”。
他转移话题，嘴唇没怎么张，嗡声问：“什么事？”
萧璋身体稍微后仰，幽蓝眼眸微眯，略显严肃地看着他。
“我说过，救你不是白救的。”
封铮：“我明白。”
萧璋的双指按在书桌上，指节微微用力：“你知道的，乌尔巴好色，性..事成瘾，恶名远扬。你应该还知道，左右丞相虽然都让你监视我们四个，但未必没有其他安排。他们肯定还安插了其他人在国子监监视我们几人，不过我尚未揪出是哪些人。”
封铮：“省流？”
萧璋一愣：“什么？”
封铮：“说重点。”
萧璋不再啰嗦：“我要你配合我演戏，人前受我调戏。”
封铮早有猜测，并不意外，只是说：“你可以去青楼啊。景阳城也不知道有没有男风馆……我不太了解，你可以让你的手下打听打听。
“然后你去跟祭酒请假出去，说你三天不发泄就浑身难受，要死了。
“哎你还是别请假了，你直接让祭酒帮你找几个小倌进来，他肯定很生气。这样就能做实你目无尊长，精.虫上脑的做派。他要是一个气不过，告到圣上那里就更好了。”
萧璋眉头拧起：“好主意，但去青楼就得来真的。”
封铮一边写其他几位王子的观察日记，一边漫不经心地劝慰：
“来呗，为了立住你的人设……呃，形象！为了演的真，为了你的荣华富贵，你就是动真格又怎么了？但你要是去青楼的话，只能寻欢，不可以虐待人家。”
萧璋脸色沉了下来：“我不愿跟男的干那事。”
“好吧，”封铮又问，“那你是喜欢姑娘？哎，你有喜欢的姑娘么？带着没？”
看他一脸调笑的模样，萧璋莫名有些恼火。
“我要干大事，没心思儿女情长。愿不愿意帮忙你给句话。”
封铮停笔：“我有得选么？”
萧璋沉默。
封铮冷哼一声：“那不就得了？”
*
“不会让你委屈太久。”萧璋右臂搁在书桌上，“你且听听我的计划——
“我打算先嚣张跋扈一段时日，需得人前逗弄你，冒犯你。
“过段时间，我再表现出被你们大曜皇帝震慑，有所收敛，同时也被你感染，爱上了你。
“接着就渐渐被你这个温文尔雅，唇红齿白，小兔一样可爱的曜国书生驯服。从此为你浪子回头，改邪归正，奋发上进，忠贞不渝。
“待弄到足够的钱，或是事迹败露，我便扬长而去。到时你要愿意跟我一起走，我便带你逍遥海外。你若不想漂泊，我会给你留下足够的金银财宝，你可装作被我蒙骗，假意协助他们抓捕我。如何？”
封铮嘴巴微张：“……”
萧璋歪着脑袋，看着他的眼睛：“如何？”
“好算计，”封铮嘴角抽抽，“你这一番谋划……作者几十万字都不用写了。”
“嗯？”萧璋扬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封铮轻轻摇头，旋即向他确认，“那要演到什么程度？”
萧璋一时语塞，随后问：“你对男人之间的床事可有了解？”
我了解的可多了……
封铮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保守地回答：“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萧璋沉吟道：“不会真的干|你屁股，别的……要看情况。”
“哦。”封铮放下毛笔，双手交叉捂在胸前，边演边问，“那我是只能喊‘不要不要’，还是可以骂你推你？”
他张嘴说“不要不要”的时候，唇瓣张开，兔牙明显，活脱脱像一只神色生动的小白兔。
萧璋的视线艰难地从他的唇齿移向他的脸。
“你按自己的心情来。可以扇我耳光，对我拳打脚踢，甚至拿刀捅我。你不必留手，力气越大越好，不用担心会伤到我。”
“那么问题来了，”封铮眨了眨眼，“你上次亲我了，我能打你么？”
萧璋把右脸凑到他面前。
封铮抬起手。
那幽蓝的眼眸近在咫尺，一眨不眨，在等待巴掌落下。
它像一片深邃的星空。
封铮试着挥了挥手，但他从小到大没扇过别人的脸，不曾对人实施过暴力行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找角度。
比划了老半天，萧璋脖子都快僵了，他才挥出巴掌。
但，不声不响。
落在萧璋脸上，则是不疼不痒，似春风拂面。
“兔子蹬腿都比你力气大。”
“滚！”封铮在桌下用力踹了他一脚。
这一脚盲踢却意外踢中了要害。
萧璋立刻双手下捂，弓起了身体：“你！你把我当真乌尔巴整？！”
“我错了！”封铮慌了，“你没事吧？要不要找大夫？阿黎纳好像就会看病，我去找他！”
他说着双手一撑，就要起身，萧璋一把按住他的手。
“别添乱。”
稍缓之后，萧璋平复下来。
“这出戏定会让你名声受损，惹人非议。”他摸出一块玉佩，按在桌上，推给对方，“这是初步的补偿。”
“不用。”封铮将那玉佩推了回去，“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小事一桩，不必挂怀。”
“乌尔巴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萧璋起身，走到窗边，跃了出去，“安心睡吧。”
封铮略显不安，起身叫住他。
“那什么……说好了，只是做戏。”
萧璋站在窗外，半身融入夜色，眼眸幽蓝。
“说好了，只是做戏。”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做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