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掉马 我们现在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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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肌上只剩下半个狼头的乌尔巴·丹穆走进了封铮的房间。
房门关上。
他先是看看封铮手里拿着的网状物，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胸肌，继而看向对方那张煞白的脸。
“还给你！”封铮慌忙上前将手上这疑似文身贴的东西往对方胸肌上贴。
但他刚松手，那东西就掉了。
封铮赶紧捡起来，把对方敞开的衣领又扒开了些许，再次把那刺青图案按上去。
他急得直冒汗，死手！快贴啊！！
好不容易贴上后，他对着乌尔巴的胸肌一阵猛拍，试图让它粘牢。
乌尔巴·丹穆的胸肌随着他的拍打而弹跳。
“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拍击声回荡在屋内。
乌尔巴·丹穆眉头蹙起，俊朗的面孔止不住地扭曲起来。
他低垂目光。
身体瘦弱、个头娇小，宛若羊羔的书生正小心翼翼拉扯那刺青的边边角角，试图让其复原。
对方满头大汗，手忙脚乱，红润的嘴唇不自觉微张着，露出了兔牙似的上齿。
乌尔巴·丹穆纠正了自己对这书生的印象——
这不是羊羔，这是兔子。
急促的温热的呼吸喷在了他胸前。
乌尔巴·丹穆深吸一口气，胸膛随之起伏。
封铮悚然一惊，连忙后退。
他瑟缩着看着乌尔巴·丹穆，忽然反应过来不对。
昨日封铮已经大致了解过这四位王子的来历，紧急补了各个国家的一些历史、风俗，得知赤煌国崇拜狼图腾，他们的皇室都要在身上刺下狼头刺青。
这相当于他们的防伪码。
封铮的视线从面前这人的胸前转移到他那张异域风格的脸上。
“你……你的刺青是假的！”
“你不是真正的乌尔巴王子！你是冒充的！”
顷刻间，弯刀架到了他脖子上。
眼前的乌尔巴·丹穆说着一口略带口音，但十分流畅的汉话：
“敢泄密，我会像他们说的那样，把你玩儿死。”
刚经历过一次死亡，被连捅了三刀，感受过巨大痛苦的封铮瞬间就吓哭了。
“别杀我！别杀我……我嘴巴很严的！！我发誓绝不会说出去！”
泪水陡然滚落，他视线一片模糊，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纤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根根分明，他慌乱地眨着眼睛，快速思索自救办法。
谈判，呼叫，威胁，拖延时间，快想快想……这家伙冒充乌尔巴想做什么？
在他思绪电转间，乌尔巴忽然凑近，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角，轻轻吻掉了他的泪水。
封铮：“！！！”
心跳骤停，双目瞪圆，他脑中闪过关于乌尔巴的恐怖传言。
这家伙是真正的乌尔巴·丹穆吧？！
下一瞬，对方又开始啃咬他的嘴唇。
封铮浑身紧绷，嘴唇紧闭，死死咬住牙关。
冒牌的乌尔巴·丹穆随即抬起头。
他收起弯刀，认真点评了一句：“确实挺严。”
封铮泪眼朦胧，赶紧后退了几步，下意识擦了擦嘴。
他红着眼睛看着对方：“……你到底是不是真正的乌尔巴？”
眼前之人坦然回答：“他已经被我杀了。丢在路上，喂了野狗。”
封铮抿了抿唇。
他强装镇定：“听闻他生性残暴，猪狗不如，你杀了他也算是替天行道，是侠义之举。我……我可以帮你保守秘密！”
才怪。
冒充一国王子可不是小事。
封铮打算先稳住这人，然后找机会告诉祭酒。
“乌尔巴”看着他，神态泰然：“你是不是想先糊弄我，稍后就找机会向祭酒揭发？”
封铮喉头滚动，立刻挤出一个笑容：“怎么会呢？呵呵，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可以发誓！”
说着他抬起了手。
“乌尔巴”面容平静，饶有兴趣地问：“有件事不知你能否为我解惑？”
封铮：“请讲。”
“乌尔巴”环绕着他走动，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他。
那傲人的身高带给他极强的压迫感。
封铮双肩内扣，身体瑟缩，只觉得自己像是被狼盯着的猎物。
他目光坠地，那双褐色皮靴在他眼底走过一圈，两圈……
终于，“乌尔巴”在他正面停下脚步。
“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封铮如坠冰窟，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他猛地抬头：“你……”
“那晚我曾潜入国子监，提前探查这里的环境。闻到血腥味之后发现了你。”“乌尔巴”大大方方透露自己的行踪，“当时你已经断气了，现在你却死而复活。”
“妖法？还是什么秘术？”
“我……”封铮咬了咬下唇，“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却知道。”“乌尔巴”话锋一转，用刀鞘轻轻挑起他的下巴，“你醒来的时候，嘴巴里是不是有股味道？”
封铮点头：“对……甜甜的味道。”
他记得很清楚。
“乌尔巴”重又收起刀：“那是我给你喂的药，绝无仅有的保命药。”
“药？”封铮有些茫然，不自觉开始回忆那晚的事。
记忆一点点浮现。
他穿来的时候，看到了黑袍凶手扬长而去。
没多久的确又有一个黑衣人出现，身形和前一人明显不同，更为高大。
倒是和眼前的“乌尔巴”体型相似。
那人跳了进来，蹲在他身边观察了一下，随后往他嘴里塞了东西，又用手掌搭在他额头，低语了几句。
那不是汉话，但他听懂了，似乎是什么“安息”“往生”之类的经文。
封铮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冒牌乌尔巴：“所以是你的药救了我？”
“骗你的。”“乌尔巴”又忽然改口。
幽蓝眼眸泛起一丝笑意，他随口道：“我喂给你的只是一颗普通的糖。”
封铮讶然：“糖？”
糖，还是药？
药，还是糖？
封铮陷入了迷茫，不知道对方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到这时他才反应过来，难怪这家伙上午一直盯着他看——原来是对他死而复生这件事感到惊奇。
他收敛思绪，深吸一口气：“那……那咱俩也算是互相知道对方的秘密了，你不去跟人说我死而复生，我也不跟人说你是假的。我还可以在日常中帮你遮掩。可以么，巴……丹穆殿下？”
“乌尔巴”颔首：“成交。”
他抬手，从封铮那哭花了的脸上摘下一条黑蓝线条，粘在了自己胸肌上，补全狼头刺青。
可能是视角受限，从封铮这边看，他其实贴错了位置。
封铮也不好指出，忍不住嘀咕：“你竟敢冒充一国王子，真是嚣张……”
“乌尔巴”惊骇不已：“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封铮更为惊讶，忍不住捂着嘴：“你……你叫‘嚣张’？认真的么？”
本名“萧璋”的冒牌乌尔巴旋即轻笑：“怎么可能？”
他拉了拉领口，正要说点什么。
外面突然传来了海日苏大大咧咧的呼喊。
他说的瀚海话。
萧璋眼神询问。
封铮为他翻译：“他说‘兄弟们该去觐见皇帝了’，你们要去皇宫么？”
长靴轻踏，萧璋快步走向后窗，一跃而出，矫如奔狼。
他站在窗外，在一片阴影中看向封铮。
“我们知道彼此的秘密，现在是一张床上的人了。你应当知晓该怎么做。”
什么一张床？是一条船吧！
不等封铮纠正，对方就闪身不见。
封铮走过去关上窗，随后瘫坐在蒲团上。
他惊魂未定，思绪纷乱，久久难以平静。
过了不知多久，敲门声忽然响起。
封铮一抖，立刻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国子监祭酒。
祭酒神色有几分焦急。
“封铮，你怎么还缩在屋里？你这脸上怎么回事？这黑乎乎的是什么？哭了？他们欺负你了？回来再说这个，几位王子要去觐见陛下，你赶紧洗把脸跟他们一起。”
封铮两眼一黑：“觐见皇帝！我也要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