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妖邪 “他果然是 ...
-
封铮满腹狐疑。
待踏上长街，因行人较多，不得策马奔腾，五人只能让马缓步前行。
封铮趁机和海日苏换位置，坐到前面，练习骑马。
海日苏也对他进行了指导，扶了扶他的肩膀，纠正他的骑姿。
封铮好奇，瀚海不是海上王国么？也重视骑射？
海日苏解释道：“马术在我们的国家是王室必学，是高贵的象征。”
封铮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海日苏是夸夸型同学。
封铮拉扯缰绳，绕过前面脚步缓慢的老人。
海日苏：“真棒！”
有小孩子打闹，封铮紧张起来，连忙勒马，停下不动。
海日苏：“你做出了正确的处理！”
封铮御马走完长街。
海日苏：“你很有天赋！”
封铮被哄得恨不得奔出城门，横扫千军。
正在他得意之时，忽然察觉到了一道阴冷的目光。
扭头一看。
某只大灰狼正死死地盯着他，嘴里再次喊道：“我要你屁股的命！”
还演？
封铮心道差不多得了，再演就过了。
抵达京兆府后，一行人收敛起翘课带来的欢乐心情，转而认真对待正事。
袁诉将他们带到停尸房，仵作等人候在一旁。
尸体被白布盖着。
封铮问：“是毒发身亡的么？”
“非也。那蛇毒并不致命。”仵作告知众人，“死者是酒后失足摔倒，撞伤后脑而亡。”
封铮同步翻译。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人说话。
直到仵作要伸手揭开白布，封铮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是具尸体！
恐惧陡然扼住心脏，他连忙退至几人身后。
仵作动作没有迟缓，掀开了白布。
封铮不敢看，很快就听到阿黎纳确认道：“是他。”
萧璋也开口：“是他。”
海日苏同样神色认真：“是他。”
封铮遮住眼睛：“是那日在街上行刺的人，还是闯到国子监夜袭之人？还是二者是同一人？”
萧璋仔细观察死者：“看身形，应该是同一人。那日在街上与之交手，我就感觉是同一人。”
他又看向了白发的白玉京。
白玉京在凶手夜袭之时，也看过他的身影。不过当时他只是仓促一瞥，对方就逃走了。
此刻白玉京也仔细观察尸体，语气不太确定地回应：“我也认为是同一人。”
“真的？”封铮忍不住露出喜色，“这么说我的危机解除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视线无意间看到了尸体，顿时吓得惊叫一声，又瞬间缩回了萧璋身后。
但他看都看到了，脑海中已经有了尸体的形象画面，挥之不去。
而且袁诉在一旁提醒：“你得看看是不是你认识之人。”
有道理！这事必须自己确认。
封铮暗自开导自己，死人没什么好怕的，就是要亲眼确认坏人死了，死透了，他才能安心睡觉。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从同伴们身后走了出去，缓缓走到了尸体旁边。
尸体直挺挺地躺在那儿，脑袋左侧有明显伤痕，头发上是黏糊的血迹。
那张脸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征，看起来三十上下的年纪。
再往下看，尸体右臂红肿，有两个细小的齿痕，间距约两指宽，目测是阿黎纳的小蛇留下的。
袁诉问：“认识这张脸么？”
封铮摇头：“没见过。不曾与此人结怨，也不是我认识的监生。”
袁诉又道：“你先前说，在几位王子到来之前，就有人夜间暗杀你，也是此人？”
封铮有些为难。
“那日他黑袍蒙面，我不曾看到他的长相。体型上看……似乎有点像。但我也不确定。”
说是不太确定，可他潜意识里已经希望是同一个人。
他想早点结束这担惊受怕的日子。
一旁的萧璋抱着手臂，冷笑一声：“一个能三番两次行刺的人，就这样自己喝醉酒摔死了？是否太过随意？你们信？”
封铮也觉得有些奇怪，他将萧璋的话翻译给袁诉。
袁诉回答：“发现尸体的地方只有他自己的脚印，现场种种迹象表明，没有第二个人在场，是他独自醉酒摔倒。当然，也不排除有人教唆、逼迫。我已派人带着画像查探他的身份，有进展再告知几位。”
封铮明白，要是查到这人是国子监的人还好，如果不是，意味着凶手幕后还另有主使。
案子还远没有结束，但看到刺客已经死了，他多多少少缓了口气。
袁诉道：“几位可以回国子监了。”
五个人互相看看，相继退出了停尸房。
袁诉跟着相送。
走到京兆府门口，他们迎面遇到了几个道士模样的人。
一行人穿着灰白道袍，手上拿着拂尘、引魂幡、白灯笼等物品。
迎面看到了发色瞳孔各异的王子们，他们显得有些吃惊。
封铮扫了一眼，猜测这些人是来做法事的。
走在最前面的白玉京停步，让开路，礼貌地示意对方先进来。
那领头的道士也在门外停步，让同伴退到一旁，示意他们先出去。
双方这么互相客气，谁都没有先迈步。
袁诉笑了笑：“几位王子先行吧。”
封铮用雪国话对白玉京道：“玉京王子，我们先出去。”
白玉京这才迈步跨出门槛，其他人紧随其后。
封铮有意走在最后面，准备在出门后转身向袁大人致谢。
可就在他与那领头的道士错身时，对方忽然“咦”了一声。
封铮下意识看向他。
那道士打量着他：“这位公子是不是近期灾祸缠身？”
封铮一愣，不自觉点了头：“啊……是。您怎么知道？”
道士淡笑：“你印堂发黑，头顶黑气缭绕，明显是被灾厄缠上了。既然遇到，就是有缘，公子愿意的话，贫道可以试试帮你驱邪。”
“啊？”封铮有些错愕，“这……”
这也太像骗子了吧？！
他一个上过大学的社会主义青年，自然不相信这等迷信说法。
但他都穿越了，还在被捅了三刀的情况下死而复活，身体恢复原样，也算是经历了极其不科学的灵异事件。
这依然不至于让封铮开始迷信。他并不相信鬼神之说，更愿意相信是有坏人暗中盯着自己。
一旁的袁诉笑呵呵道：“你一个安安分分的监生，遇到这么多事也的确倒霉。让徐道长为你作法，求个心安也是不错的。徐道长经常来京兆府做法事，可以信任。”
如果只是求个心安，封铮倒是能接受。
就像在现代，同学们一起逛景区的时候，大家也会顺便烧香拜佛求暴富。这并非表明信仰宗教神佛，只是单纯的美好寄望。
他谨慎地问：“要钱么？怎么驱邪？需要喝符水么？我可不喝那个。”
“不需要银钱，也不用喝符水，”那位徐大师神色温和，“你站在太阳底下，我们为你斋醮科仪就行了。”
“好吧。”封铮转而用四国语言朝几位王子说明此事，让他们稍作等待。
阿黎纳眉头皱起：“可是你身上没有邪异，不需要驱邪。人世间没有邪祟，只有作恶的人。他是骗子。”
封铮这才想起，这位巫萨国玄灵教的圣子也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
“我知道，”他对阿黎纳解释，“我也不相信邪异之说，只是求个心安罢了。他说不需要我做什么，没事的。”
阿黎纳不再言语。
他看向徐大师一行，眸中满是疑惑。
海日苏则十分赞成：“驱邪，可以，是该驱邪。你帮我问问大师有没有让人变成鲛人的仪式？”
封铮帮忙问了，徐大师惊愕地看向海日苏，而后笑着摇头，说没有这种仪式。
答复完海日苏，封铮不再耽搁。他走到阶下空地上，站到太阳底下。
徐大师带的人迅速在周围进行布置，简单地摆放了几座烛台，又洒了些不明液体。
而后徐大师登场，他挥着拂尘，绕着封铮踏罡步斗，掐诀念咒，口中发出封铮完全听不懂的声音。
很快，一切结束。
徐大师露出笑容：“接下来你应该会安生一阵子。”
封铮谢过对方，赶紧跑向几位王子。
“好了好了，我们走吧。”
来的时候阿黎纳懒得自己骑马，是坐在袁大人身后来的，而封铮则是跟海日苏同乘一骑。
等于说，他们五个人只骑了三匹马。
这会儿要回去了，阿黎纳伸着懒腰问：“谁带我？”
“我的貂会和你的蛇打起来。”肤色胜雪的白玉京立刻做出安排，“我带封铮，海日苏或者乌尔巴带阿黎纳。”
他一边说的时候，一边用手指比划示意，免得他们听不懂。
说完他看向了封铮。
封铮赶忙去到他身边，在他的助力下快速上马。
黑皮的海日苏一把揽住个头最小的阿黎纳：“跟我走！”
坐稳之后，封铮小心翼翼扭头，看到了一张铁青的脸。
某只大灰狼先行一步，将他们抛到了身后。
封铮看着他的背影，心道这位更是影帝级。
白玉京和海日苏立刻一夹马腹追了上去。
五道年轻的身影策马逐风，冲向春日里。
徐大师凝视着封铮的背影，喃喃自语：“他果然是妖邪……”
风声太大，袁诉没听清，转头问：“什么？”
“呵呵，”徐大师一甩拂尘，笑容温和，“我说，都是些人杰。”
*
不久之后，徐大师一行从京兆府出来。
“师父，这世间真有邪异么？那位封公子真是妖怪？”
“呵呵，这谁知道呢？为师虽心中有神灵，却也未曾见过真正的邪异。”
“那封公子他……”
“蠢徒儿，你要明白，让咱来验明封小哥是人是妖的那位，在问出口的时候，他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所以，咱们按照他想听的回话就行了。”
“至于这封小哥是人是妖，呵呵……由不得你我判断，也由不得他自行分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