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教我 “我想活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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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赖窝哲理！”
斜对面，热情的海日苏站在自己门前，朝着封铮敞开怀抱。
还蹲在树下掏蚂蚁窝的阿黎纳抬头：“我也可以。”
来自雪国的白玉京有洁癖，不愿与他人同住，就没开这个口。
但他没有进屋，而是想看看封铮会选谁？
对于三位王子的好意，封铮心领了。
但他谁也不选。
因为——
“国子监不允许同宿。”
他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
马蹄踏碎落叶，利箭穿透寒风。
监生们或策马，或射箭，正在修习骑射。
这是一节“体修课”。
相当于体育课，以骑、射这两项为主要考核项目。
轮到封铮上场练习。他和同组五人并排站立，各自拉弓，目标是远处的草靶。
对于这项从未接触过的运动，他是半点也不会。纤细的胳膊竭力伸展，但只堪堪把弓拉开了很小的幅度，而后手臂就开始蝴蝶振翅般颤抖。
教习高喊：“放！”
六人立刻将箭矢射出。
封铮的箭“咻”的一下掉在半路，身后顿时一阵哄笑。
六人再次拉弓搭箭，教习挨个指点。他手上拿着一支箭，用以敲打监生们的手臂、后背，和腿，以此来纠正他们糟糕的姿势。
每个人射出五箭之后，教习挥手：“下一组。”
封铮连忙放下弓，红着脸钻入人群。
后面一组是四位番邦王子。
他们甫一站定，就互相打量了一番，各自眸中都燃起了胜负欲。
看到他们同台竞技，其他人兴致勃勃，全都在围观。还有人喊着“押注！押注！”
封铮在一片喧闹中不动声色移动到校场边一棵树下，稍作等待，很快有人从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嘿！”
封铮扭头，对上了两张不太熟悉的脸。
他微微一愣，这两人怎么一起来了？不过这样倒也省事。
左侧长着张娃娃脸的监生带着压不住的笑容，一本正经地向他拱手行礼。
“在下赵熙华，这厢有礼了。我奉家父之命与封兄联络，负责传信。请多多指教！”
他语气活泼，充满期待，显然很喜欢这门差事。
“赵兄客气了。”封铮与之还礼，而后看向另一人。
这是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国子监校服不区分男女，也就没什么男扮女装的说法。显然她也并未掩饰自己是女子。
她的眉眼能明显看出右相狄横秋的影子，显然是他的女儿。
“在下狄吹雪，”这女子也是仪态翩翩地行礼，“我奉右相之命传递书信，有劳封兄。”
“幸会。”封铮同样回礼。
而后他从怀中取出两封信，分别交给两人。
这是他第一次提交对四位王子的观察记录。
那两人当着他的面各自拆开，快速浏览了一遍，而后他们同时看向对方。
没有任何交流和商量，二人同时夺走对方手上的信件，仔细观看。
见此情景，封铮嘴角抽抽。
他诚恳告知：“都一样的……一模一样，一个字不差。”
那两人充耳不闻，检查得格外仔细。
赵熙华将纸张对准天空，似乎想看出有没有暗含文字。
狄吹雪则打开腰间坠着的玉瓶，往信件边缘滴了一滴水，似乎想检查是不是有特殊处理。
封铮：“……”
这两人的举动倒是给了他灵感，以后或许可以研究一番，如何在两份同样的报告上做手脚，传递出不同的信息。
毕竟两位丞相敌对已久，针对不休，他得提前做一定的准备。
那两人没检查出两封信有任何不同，又仔细检查了各自的信封，同样一无所获之后，这才将信纸装好。
但他们未再次交换，而是拿着对方那份，藏入袖中。
“封兄辛苦了。”狄吹雪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塞到封铮手中。
封铮连忙后退一步，想要拒绝：“丞相已经赏过我了，姑娘不必客气。”
“我爹是我爹，我是我，”狄吹雪神色认真，声音温和，“我爹高居庙堂，年纪又大，傲慢得很。在他看来，交给你的任务不算什么难事。但我身在国子监，亲眼目睹四位王子有多难相与。尤其那个乌尔巴王子，简直嚣张跋扈，野蛮至极。你待在他们身边危险重重，如履薄冰，整日担惊受怕，估计睡都睡不好吧？肯定远不像我爹想的那么轻松。”
封铮都快哭了。
这就是丞相之女的觉悟么？
右相那样脾气火爆之人竟然生了这么个温柔的女儿，还如此通情达理！心地善良！
终于有人懂自己的难处了，封铮差点当场抹泪。
旁边的赵熙华急道：“这也是我想说的！你把我的话抢了！”
狄吹雪瞪了他一眼，不与他搭话，重新把银子塞给封铮。
“这是我自己攒下的，你安心收吧。”
赵熙华也急忙往封铮手里塞银子：“我没带多少，下次再补上。”
“散了，免得引起他们怀疑。”狄吹雪留下一句“保重”，而后率先离去。
赵熙华随之离开，跟她各奔东西。
看看他们离去的背影，再看看手里的银子。
这……这……这事儿整的。
只好笑纳了。
收起银子，压下嘴角，封铮转身回到校场上，回四位王子身边。
骑马射箭是萧璋的强项，他在四位王子的箭术比拼中轻松胜出。
后续他还展示了自己百步穿杨，射石饮羽的实力。蒙眼听声射箭也是轻轻松松。至于骑马更是不用多说。那矫健的身姿令在场所有人心悦诚服，甚至忘了他平日里的恶劣行径。
教习见了直接宣布：“我没什么能教你的了。往后的体修课，乌尔巴王子可自由安排，但不得离开国子监。若是你愿意，还请帮忙提点一下其他人。”
萧璋环顾四周，带着笑意：“好啊。”
但没人敢被乌尔巴·丹穆指点，全都不敢接他的眼神，转而去请海日苏和白玉京两人教导。
海日苏和白玉京也不吝赐教。
他们很乐意借这个机会树立形象，展现气度。
萧璋背着手在一旁观看，保持乌尔巴·丹穆的风格，一声声嘲笑着“太弱了”“蠢猪”“废物”“你们腰果仁太弱了”……
骂得众人敢怒不敢言。
倒是有几人气不过，要跟他比箭术。还打赌，让他输了就道歉。
教习赶紧拦着，说课堂上可以比拼，但不能以任何形式打赌。
看样子是怕学生被乌尔巴·丹穆羞辱。
“没意思。”萧璋摇了摇头，转身离开，牵着马儿去一旁休息。
封铮在校场边找到了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的萧璋。
他在对方身边坐下，双手交叠成扇形，遮在他脸庞上方，帮他挡住烈日。
萧璋掀开眼帘，幽蓝眼眸像深邃夜空。
封铮马上弯起嘴角，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巴旦木殿下，你……可以请你教我骑马射箭么？”
萧璋眯起眼睛，没有应答，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封铮抿了抿嘴，解释道：“我想自保。我要是学会骑马，刺客杀我的时候，我能骑马逃跑。我要是学会射箭，可以趁机反杀他。”
他目光里沉着忧虑，又涌现出坚决。
“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得学点什么……”
“我不想莫名其妙被杀死。”
“我想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教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