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chapter 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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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洵玉倏然抬眼，看见周衍冲他笑。
这个人一贯很爱笑，笑意张扬又明朗，就好像要把他全部的光亮面展现给自己一样。
虽然江洵玉感受到对方此刻其实非常不爽。
刚出电梯的时候，江洵玉就感受到了陌生Alpha的存在——暴戾辛辣的烟草味信息素差点把他呛的咳嗽起来。
仅仅凭借模糊的主观感受，他就知道匹配度超过了85%。
江洵玉那一瞬表情冷的要命——
他旁边是几个浑然不觉的Beta，对方无疑是冲着他一个人来的。
陌生信息素的难闻气味压迫在他的腺体上，让Omega这块敏感的地方发酸发软。
幸亏贴着厚厚的信息素阻隔贴，要不然他受到的影响将会难以估量。
江洵玉放缓脚步，指尖微微勾了一下，从袖子内侧抽出一柄薄刃小刀。
他知道那个不怀好意的陌生Alpha就在附近，不过并不值得任何胆怯或畏惧——
他对这种下流手段只觉得无比厌恶。
然而空气中越来越浓重的烟草味信息素突然一滞。江洵玉的脚步霎时停住了。
更为强悍的Alpha信息素铺天盖地地席卷过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力，瞬息之间，直接稳准狠地把烟草味迅速压了下去。
短短几秒钟后，空气焕然一新。
换成了江洵玉无比熟悉的冰酒气味。
江洵玉对和自己匹配度100%匹配度的冰酒味信息素其实更为敏感，当场就有点目眩，但几乎是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冰酒味的信息素温柔包裹着他，对他没有任何攻击性，反而像是一种安抚——这种顶级匹配的信息素只会让Omega感到安全。
对另一位同类就不一样了。
昏暗的楼梯间里秦云峰压着后颈，神色阴鸷。周衍这个角色的等级竟然比他还高。
他低声含混的骂了一句什么，迅速收起信息素，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上楼去了。
研究所大门口的警卫们都打过强效阻隔针，对涌动的暗流一无所觉。但是上将身上的顶级压迫感不用信息素都能彰显出来。
没人敢再上前阻拦。
放任周衍迎着江洵玉大步朝大厅里走过去。
两个强A的信息素交锋下，饶是江洵玉有阻隔贴，也实在是有点撑不住了。他坚持着走到周衍面前，双腿一软，任由对方一把扶住自己。
周衍把软下去的Omega捞进怀里，释放出安抚信息素包裹住他，伸手摸了摸他额头和颈后。
不烫，没发烧，阻隔贴也是完好的。
要是能咬一口，任何Alpha都不会再有资格觊觎了。周衍的眸光不由自主地暗了下去。
他深呼吸了一下，勉强从对挑战者的怒火中恢复神智，压下Alpha骨子里的卑劣占有欲。
周衍问：“现在感觉有哪里难受吗？”
江洵玉摇了摇头，感觉空气中除了安抚信息素外的其他冰酒味在不情不愿的缓慢退去。
他知道这是为了不继续影响自己。
作战服勾勒出周衍精悍的身形，上面沾着训练场上的灰尘和烈阳的气息，冰酒味淡下去后江洵玉鼻尖就充盈着这种强烈的男性荷尔蒙。
江洵玉缓了缓，从Alpha怀里站起来。
“不难受就好。”周衍虚扶了他一把，说，“我会查清楚是谁敢对你发这个癫的。”
门口的几个警卫再迟钝此时也反应过来了，在两人周围站成了恭顺的一圈：“将军。”
“我对你们没有管辖权，但军部对治安出问题的地方有搜查权。”周衍冷冷扫视他们，居高临下道，“一会我的人来，记得给他们放行。”
“又该怎么做怎么配合，想必你们的上司已经教过你们了，不用我多废话。”
他缓缓补充道：“我先带夫人回去了。”
“夫人”两字咬字极为清晰，意味不言而喻。
端着上将威严的架子说完，周衍偷偷瞥了一眼江洵玉——很好，没有以为这个身份称呼瞪自己，看来这个度把控的还不错。
他带着江洵玉往研究所外走。
片刻后整栋研究生大楼会被查封，他的下属们会来搜查烟草味信息素的主人。
这个世界的军方行动能力还算优秀，无需上将再费心，把江洵玉带回家比较重要。
两人一路出了中央区域。
这次路人们纷纷避让或者问好——
因为周衍直接穿着作战服，昭示上将身份的肩章在人造夕阳下相当醒目。
训练了一天他也不显得疲惫，挺拔的身形配上略显凌厉的眉眼，和原人设达成了完美一致。
江洵玉身上的实验服也还没来得及脱。
冷白的大褂显得他身形修长，又美又冷淡气质更夺目了，通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观众中的颜控们简直恨不得舔屏：
“这对小情侣实在是长到我的点上了。”
“MD，他们就不能谈个恋爱给我看吗，把我钓成翘嘴了都，我是什么很剑的人吗（悲泣”
“前男友之间的X张力就是不一样啊，这要是复和一下收视率不得直接爆。”
不过最后一条很快遭到了无情反驳：
“楼上的兄弟想什么呢！这可是和节目组对着干的知名奇葩！我宁愿相信他们炸联盟炸第一星系也不愿意相信他们能谈恋爱！！”
专车已经等在中央区域外了。
司机给两人拉开车门。
“这是什么？”上车的时候周衍一眼看见江洵玉指尖闪过的银光，“嘶”了一声，“我的天。”
江洵玉：“……”
他把刀揣回袖子里，动作丝滑且熟练。
这把细长刀刃由于周衍的及时出现没有亮相，但刚才一直被他握在手中。
不知道这是由什么材质做成的，居然没被他的体温捂热，还冰冰凉凉的。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顿时要笑死了：
“周衍：突然意识到老婆的危险性。”
“他以后想释放点信息素玩玩都得先掂量一下老婆心情怎么样哈哈哈，惨惨的，怜爱了。”
“霸气宣誓主权：嘻嘻；发现老婆随身携带武器，并且比自己还拽：不嘻嘻。”
“还有比他更惨的攻吗，开局被老婆卡脖子按地上，中途被老婆用麻绳捆床上刷题。”
“现在还发现老婆随身带刀哈哈哈哈哈。”
周衍斟酌半响，也不知道是在夸江洵玉，还是在说服自己：“……有自我防范意识是个好事情，嗯，可以应对心怀不轨的陌生人。”
他心怀不轨，但不是陌生人。
专车后排的空间尤其大，江洵玉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养神。周衍的安抚信息素还环绕着他，让他像是泡在温水里。
可能是对比带来了巨大反差，比起呛人的烟草味，他现在觉得冰酒也不是不能接受。
周衍察觉到身边的Omega呼吸平缓下来——
居然就这么仰靠在宽大的座椅里睡着了。
周衍颇为讶异地打量了一下身边人平静的睡颜。只见睡着后的江洵玉眉眼少了几分疏离，长睫在白皙的脸上投落下一小片浅色阴影。
淡淡的薄荷味从阻隔贴的边角逸散出来，那一瞬周衍甚至觉得，自己在被依赖。
这个结论实在是太令人惊奇了，重逢后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江洵玉。
六年给这个人带来的变化里，有一条无疑是变得时常紧绷，很难放松警惕。
周衍对信息素设定有了不一样的认识。
看来也不是没有好处的，他想。
*
可能是一天的科研工作令人身心俱疲，江洵玉迷迷糊糊就陷入了梦境。
可能是醇厚澄澈的冰酒味让人微醺，让人想起周衍那张肆意又张扬的笑脸。
梦中的时间点倏然就落回了很久以前。
他透过透过雨雾模糊的玻璃窗看见了两个少年，一站一坐，站着的那个俯身说了一句什么。
紧接着，坐着的少年迟疑了片刻，说：“抱歉……我还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那我给你一个星期时间慢慢考虑，”穿校服的周衍直起身，语气散漫，尾音慵懒的上扬，掩盖住了其中那一点隐约的失望，“怎么样？”
雨声磅礴。江洵玉说：“好。”
他倏然意识到自己梦到了什么时间节点的事情——那是两人第一次把“喜欢”这个词语抬到明面上来，虽然他自己当时并不完全懂。
对于当时查资料查了一个星期的江洵玉来说，喜欢是一个确切概念。通过和理论比对，他发现自己现在对周衍的思想感情完全符合。
于是他就这么把结论告知了周衍。
他很诚实，让对方拥有了知情权；同时又在世俗评判标准上很薄情，因为他的人生规划里根本就没有规划喜欢的后续。
这并不难理解，因为他的少年时代是在困顿里挣扎出来的，没有力气考虑感性问题。
在充斥着性、欲望与金钱的时代里，他几乎就像是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一样。
消失的童年记忆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破洞，江洵玉时常害怕有更多的会掉进这块阴影里去。
虽然看上去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但他内心深处实际上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
他靠规划活着，这是唯一不会动摇的东西。
直到周衍问他能申请一个男朋友的身份吗。
可能是太青涩了太不成熟了，江洵玉那一瞬是动摇的，难以忽视的动摇。
一个星期后，这种动摇成真了。
周衍在那七天里变着法子追他，几乎时刻出现在他的身边，强行挤进他单调乏味的生活。
那种仿佛能驱散一切阴影的灿烂让他沉迷，让他勉力维持的理智摇摇欲坠。
那是江洵玉第一次改动了他的人生规划。
“好吧，”七天时限的最后一天里，少年在自己清晰的心跳声中说，“我答应。”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chapter 3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