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chapter 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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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组总部，很快有策划人看见了这一幕。
他托着浮空屏站起来，脸上是显而易见的震惊：“我的天，这次那俩奇葩不会要翻车吧，他们在副本里碰上秦云峰了！”
“秦云峰？”旁边的同事凑过来好奇地看了一眼屏幕，觉得那张脸相当眼熟，“就是上一期节目最先冲到A级的那个攻方？”
立即有更多的策划人凑了过来。
由于在校园副本里掀起的浪花太大，如今江洵玉的一举一动都在节目组中万众瞩目。这件事很快在ABO策划组里变得人尽皆知。
“这也太巧了吧……”策划人们感慨道，眼底纷纷露出兴奋的光，“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啊。”
秦云峰这个嘉宾是个老手，在之前的每一个副本都给策划人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因为他实在是太疯了。
这个从来不按套路出牌的S倾向嘉宾在节目里如鱼得水，似乎天生就能掌控观众们的坏蛋崇拜，每次都能收获一大批反派爱好者的追捧。
现在他碰上了一贯以冷硬著称的江洵玉。
从直播画面来看，秦云峰对江洵玉的兴趣显然比对自己的搭档大的多。
现在江洵玉要求在他掌控下的研究所复职，秦云峰表面为难，但实际上估计求之不得。
接下来无疑会出现流量风口。
副本和人设都是嘉宾们自己抽签决定的，节目组其实并不能插手。
现在这个局面简直是天赐热点。
“上次的校园副本里秦云峰也在啊，”很快有人提出疑问，“怎么没见他有任何动静？”
不但没有任何动静，甚至罕见地保持了低调——声势浩大的群架全程都没有参与，连他自己的CP热度也没怎么出手刷。
“估计还处在观摩阶段。”他身边人想了一想，答道，“校园副本大概有些限制发挥，而且江洵玉周衍当时的优势太明显了。”
但这次就不一样了。这个背景混乱的ABO副本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
研究所里，江洵玉拿到了签完字的文书，和周衍离开了研究所所长的办公室。
他没看见身后那道狡黠闪烁的侵略性目光。
在上将身份和复职文书的威压下，两人这一次在研究所里几乎畅行无阻。
他们很快找到了几个重要实验室。
周衍从柜子里随手抽出一份厚厚的实验数据翻了翻，如看天书，偏头问江洵玉：“这些东西……你能看得懂么？”
“当然不能。”江洵玉说，“我之前没有接触过生命科学领域，得先花一段时间熟悉一下。”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
“好家伙，‘熟悉一下’，这是默认自己能一步登天进阶为研究员水平？很自信啊。”
“上次副本里考试成功是因为本来就学过这些知识吧，这次科研就不一定如愿了。”
“蹲一个几天之后能不能出研究成果。”
“研究员设定我爱！实验服实验室play想想都带感！攻方再穿个军方制服，不得香死！”
“这个配置真的是踩在我的XP上了。”
周衍一目十行地从弹幕上扫过去，轻轻“啧”了一声。他发现自己开始想象起江洵玉穿实验服的样子了。
今天的江洵玉穿的还是便装，但冷淡的气质和实验室的范围完美重合。
周衍朝前看去，只见年轻的Omega站在不远处检查设备，神情相当专注。
冷光勾勒他出侧脸秀丽的线条。
那种淡漠禁欲的精英气质真是勾得人心里发痒——弹幕果然一针见血。
食色性也，他实在是不能免俗。
似乎是感受到了周衍的目光，江洵玉回头疑惑地打量了他一下：“怎么了？”
“啊，在看你背后的仪器。”周衍镇定地说，“似乎比现实世界里的更精妙。”
观众们在面板里刷出一片调侃：
“哈哈哈哈哈哈我服了，在老婆的注视下，说谎技能与日俱增了是吗。”
“说实话，看得见吃不着的感觉真的很不好，更何况还有匹配度100%这个buff。”
“校园副本里他亲过了他老婆对吧，尝着味了现在却不能下口，我都替他忍得难受。”
两人在研究所待了一天，顺带在这里蹭了午饭和晚饭，把整个研究所的组成都摸清了。
整整一天周衍都在期待江洵玉穿实验服的样子，然而这个愿望遗憾落空。
回到庄园后，周衍的通讯器震了震。
他打开下属发来的未读消息瞥了一眼，递给身边的江洵玉看：“副本里没有叫温玖的，大概是没有抽到ABO设定。”
江洵玉点点头。
嘉宾们进入副本后，角色的名字会被嘉宾本身的名字覆盖掉。现在搜查结果显示辖区里没有这个人，那温玖应该是去了别的副本。
也不知道这金发小傻子现在怎么样了。
此时已经快到庄园的熄灯时间，两人冲了把澡，和之前一样被NPC们赶进了卧室。
这次周衍已经能面不改色地从NPC手中接过一大堆床上用品了。他找了张空桌子把东西放下来，没急着翻窗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白天积攒下来的一点念头此时生根发芽，他的目光落在江洵玉身上，又暗又沉。
江洵玉坐在床边擦头发，湿漉漉的发丝软软的垂着，无端显得有点乖。
淡淡的薄荷糖气味混杂着沐浴露的清香，丝丝缕缕的逸散在空气中，勾人而不自知。
这可能是这个人今天最趋近于Omega的时刻。周衍出神地想。
今天弹幕里有一句提问他印象特别深，“和前男友演先婚后爱剧情是什么感受”。
什么感受？
其实就连周衍自己都不能准确形容。
校园副本里由于药剂，他不得不对江洵玉有了一次越界。那次的感觉让人疯狂又沉醉。
但带着一种偷窃般的绝望，几乎就像是在溺死之前仰起头，短暂看见水面上的一线天光。
他当时不敢赌江洵玉清醒后的态度。
但他亲吻他，触碰他，逾越界限。
借着不得不帮助对方发散药性的名头，圆了自己那份藏在阴影最深处的渴望。
他已经不愿意思考是对是错了。
有时候在副本里午夜梦回，周衍会有那么一瞬的恍惚，忽然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在梦中，就是他利用特权把前男友拉进了这个肮脏彻骨的节目，来满足自己的求而不得。
周衍静静看着江洵玉的背影。
他一向活的随性，肆意，从来不按计划走。
直到他在六年前失去了这个人。
他突然开始计较得失。
那次越界之后，江洵玉的态度让他摸不准头脑，那是一种不偏不倚、模棱两可的冷淡。
周衍宁愿迎来暴怒的质问或者谴责。
因为至少暴怒的情绪是实在的，不会让他有一种对方已经不在乎了的错觉。
学生时代的江洵玉不会这样。
周衍记得很清楚，六年前的少年喜怒很鲜明，从脸上就能看出端倪。
最开始的时候江洵玉误会了那支钢笔，对他这个上层子弟避之不及。见到他就会躲开，唇线会抿的平直，态度简直一清二楚。
而少年江洵玉的第一次软化，始于炸行政楼的那天。铺天盖地的火光中，那双漂亮又清冷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消融了。
那场爆炸似乎是一次明显的双向心动。
而周衍看准了对方不再抵触自己，开始想尽一切办法接近。有时候拎着作业本找过去，故意问很多自己闭着眼睛都能做出来的题。
江洵玉会一边不耐烦，一边给他讲。
还处于顽劣时期周衍似乎在这件事上获得了一种逗弄高冷小猫一样的快乐——他对江洵玉又嫌弃又负责的样子萌的要死要活。
但玩世不恭的大少爷在感情这方面经验匮乏，其实并不懂得如何完美表达喜欢的情感。
——特别是在对方看上去只喜欢学习，高冷的像块木头一样的情况下。
为此，周衍曾经烦恼了很多天。
他开始笨拙地尝试着每一种接近对方的方式，寻找一切能在江洵玉面前刷好感的办法。
与国际部不同，平行班的考试是按成绩排考场的。于是他开始越考越高，这样每次考试的时候都能和江洵玉相邻着坐。
他开始拉着江洵玉一起去实验室，一起去图书馆，甚至软磨硬泡拉着对方一起逛公园。
多接触接触，总会找到合适的机会表白的。
周衍对此充满了信心，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两人之中最先表白的并不是他自己。
虽然说出来可能不会有人相信，但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先开口的居然是江洵玉。
当时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很暧昧了，都能感受到对方对自己那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周衍其实隐隐有一点预感，因为一向严谨守时的江洵玉突然开始拒绝他的邀约，不再和他一起上下学，在他面前消失了一个星期。
江洵玉终于没再继续拒绝的那天，大雨。
彼时周衍一放学就带着伞去找他，准备一起去什么地方，大概是书店或者咖啡馆。
空荡荡的教室里，对方倏然抬眸看过来。
那一眼就把周衍看怔了。雨水顺着伞面滑落下来，浸湿了他的裤脚，但他一无所觉。
他意识到对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眼前人抿了抿嘴唇，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一般，喊了他的名字：“周衍。”
他的心脏忽然跟着这两个字狂跳起来。
少年时代的江洵玉看着他，用一种相当严谨、相当冷静，经过了深思熟虑的语气说：
“根据我的推断，我应该是喜欢上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chapter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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