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 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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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组负责校园副本的策划人们已经兵荒马乱了好几天。
几个会议室里地上都是酒渍和碎玻璃。
清理机器人来回穿梭，清洁速度都比不上垃圾的生产速度。
自从副本内高考的成绩出来以后，带“江洵玉周衍”五个字的话题热度就开始居高不下。
人们总是新鲜事物感兴趣的，对一切奇闻轶事都抱有莫大的探索欲——
这是第一次有真人秀嘉宾在副本内火了。
总部的浮空屏上挂着数据，看一眼就能知道，现在已经发生了相当明显的热度倾斜。
“@#￥，怎么火的就不是个正常嘉宾呢。”一个策划人骂了句，“要是是像何嘉然那样的，我们早把他们捧成明星了。”
见过大风大浪的胡安脸色也不好看：“资本不会喜欢这种人出现的。”
资本喜欢娱乐至死、纸醉金迷，这种努力向上的人和毒瘤无异。假如这两个人真的让观众们认同了他们的价值观，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现在观众们大多还只是在看热闹。
“危险，但有价值。”胡安说，“双刃剑啊。”
“总策划，第一期还有几天就要结束了。”他听到有什么人在问他，“现在这个情况，要不要加长时间，多给那些正常嘉宾分配流量？”
“不用。”胡安说，“正常结束。”
*
每一个副本都有结束时间，按来流量数据来定——节目组有一套非常复杂的计算公式。
距离副本结束还剩五天的时候会发通知。
一般在这种时候，嘉宾们都会给自己的观众献上他们最具魅力的一面，或者是把伪造的恋爱谈完，营造能让人念念不忘的糖点。
副本里，就连温玖都在忙着和观众们互动。
画风与众不同的只有江洵玉和周衍。
由于两人考出了文理最高分，现在这所学校已经人人都认识他们了，一出宿舍就有NPC过来搭讪，待遇堪比顶流明星。
江洵玉不习惯这种热闹，干脆继续躲在宿舍里刷题，周衍咬牙陪他一起。
连日来他直播间内的观众们一直很多，不断有新观众进来，对此大为震撼：
“为了不浪费所以把没写完的练习册写完……喷不了，这是真学，NPC们考完都卖书了，居然有人接着写……”
“确实奇葩，见识到了，我的天。”
“实不相瞒我一开始只想看个校服play，结果随手点进了这个直播间，瞬间无欲无求。”
周衍随手划掉这些弹幕。
他偏头瞥了一眼江洵玉。
只见这人伏在课桌前安静地写，水笔划过纸页，沙沙作响。他侧影单薄，这么看过去，几乎和学生时代一模一样。
周衍倏然回忆起自己当年也总是这样，找江洵玉一起写作业，然后从侧边打量对方。
江洵玉认真沉浸在某样事情中的时候，身上有一种天然的沉静气质。
仿佛能让人从浮躁中暂时降温。
周衍最初的借口是互助学习，到后来要求江洵玉兑现给自己当“私人辅导”的承诺。
再后来他就懒得找借口了。
“我想和你多待一会。”他直白地说，“没有别的原因了，仅此而已。”
少年江洵玉很无奈地瞥了一眼对方一片空白的作业：“那你也不能故意写那么慢，你要是想——”
他顿住了。
对方要是想和自己多待一会，还能有什么其他途径？自己为什么要给出其他途径？
以及，这个人为什么想和自己“多待一会”？
然而对方的眼神太炽热了。
就像炸行政楼那天的巨大火光，热烈，明亮，仿佛能剥夺人一两秒钟的心跳。
他最终没提出任何质疑。
从那天开始，两个人开始一起上下学，一起做实验，一起去图书馆。
有时候甚至会在学校围墙外荒芜的草地上一路往前走，周衍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闲话，江洵玉沉默的听，一直走到不得不回去上晚自习。
周衍从回忆里回过神来。
少年时代的两个人都太青涩，现在勉强成熟，但又已经成为了前男友。
他甚至拿不准江洵玉现在的心思。
在副本里的最后着几天，江洵玉对他的态度都很淡，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冷漠，但也并不熟稔——非常标准的临时搭档关系。
好在马上就要出副本，周衍想。
离开了二十四小时直播，他就有机会解释之前的一切误会。
*
“坠入心动”第一期如期结束。
所有嘉宾被传送回了演播大厅，周围的浮空大幕上是嘉宾等级和排名。
江洵玉和周衍的名字在校园副本那一列的最上面，是目前唯一的C级。
大厅里依然灯光暧昧昏暗，陈设布置和之前几乎一样。人声鼎沸，不时有各异的目光投落到周衍江洵玉两人身上来。
“这就是那两个……对……”隐隐有声音飘过来，“这次越级升了C……闻所未闻……”
“希望下次不要和他们抽到同一个……”
按照惯例，接下来嘉宾们将会有一个星期的休息时间。
江洵玉对节目流程一无所知。
直到被带着去了一处极其奢华的酒店，他才知道在节目期间，嘉宾们不可以离开节目组。
而且和外界依然保持断联状态。
“这当然是出于对嘉宾人身安全的考虑。”AI甜美的声音从面板里传出来，“您搭档的房间在您对面，您将与他享有同等进出权限。”
温玖刚好住在他隔壁，熟练地刷开了自己房间，探头喊江洵玉：“进来坐一会？”
江洵玉被温玖强行拖了进去，神色还冷着：“‘与搭档享有同等进出权限’，岂不是意味着两人都可以进出对方的房间？”
“对，就是这样的。”温玖耸耸肩，“有时候还会有嘉宾去接待‘大客人’。”
虽然熟悉这个世界的纸醉金迷，但真正切身体会的时候，还是令人恶心。
江洵玉的脸色天寒地冻。
虽然周衍不会使用这项权限，但不能和外界联系这一点简直让人难以容忍。
温玖点了一堆甜品酒水，强行投喂江洵玉：“哎呀，除了你，没有人觉得有问题——金钱至上，及时行乐——这才是现在的公理。”
“唔，你看，‘大客户’是可以拒绝的，但这里很少有人会拒绝。”温玖说，“我那个搭档就是这么傍上他金主的。”
“当然，像他那个金主一样长情的比较少，基本都是日抛。”
江洵玉被强行塞了块糕点，被甜的不想说话。
于是温玖继续絮叨：“但是一旦傍上了一个——就像我搭档——就衣食无忧啦。”
“你还记得吧，这个校园副本里他统共都没出现过几次，热度全靠金主刷。”
“哎，周衍不是上层么？”温玖想了想，“似乎地位还挺高……”
江洵玉知道他想说什么，淡淡截断他的话：“我和他只是搭档关系。”
温玖：“……”
从来没见过把关系界定的这么清的。
他瞬间觉得江洵玉真是太出淤泥而不染了，简直每天都在精华他被腐蚀的心灵。
“我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的肤浅。”
温玖诚恳道。
*
这几天，江洵玉向节目组投诉了副本内所有对他们造成侵权的嘉宾。
接待他的负责人保证会公正处理，但处理结果一直迟迟未出。
“这简直就是另类的包庇。”周衍难得在江洵玉面前掩盖不住眼底寒意，“我早就预料到节目组会这样。”
“现在最严重的问题是，”他说，“我联系不上周垣了。”
周垣就是节目组最大的投资人之一，是周衍的堂弟，周衍在进节目之前就联系过他。
现在节目组断掉了嘉宾联系外界的方式，大概就是在防止这种情况。
“联系不上？”江洵玉蹙眉，“你们家族内部是有特殊的联系渠道的吧，以你的技术，节目组大概拦不住。”
周衍的指尖一下一下叩击着椅子扶手：“我托他帮我查了是谁给我们报的名，他给了我根本查不出来的答复。后面就再也没有回过消息。”
【叮——】
【叮——】
浮空面板上两封未读消息跳了出来。
江洵玉打开其中一个，是节目组给出的江洵玉第一次被下药的调查结果。
节目组给了充分的证据，证明那是嘉宾与嘉宾之间的行为，只是水壶意外被错拿而已。
这个结论倒是真实可信的，但下一封未读消息就不一样了。
下一封是江洵玉体检报告，显示“无异常”。
节目组提供给江洵玉的是自己的医疗设施。
此时居然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宣称查出来无异常。
无异常，那为什么药性能两次在很巧合的时间点被触发？
江洵玉沉默了一会，寒声说：“看来这个节目我是不得不奉陪到底了。”
节目组必须为一切不公正付出代价。
两人对视一眼，周衍颔首：“我和你一起。”
江洵玉轻微怔忪了一瞬。
一时间室内静了下来。
节目组分配的房间奢华宽敞，但江洵玉觉得此时似乎又回到了副本内狭小简陋的宿舍，他突然有点心乱。
周衍当时提出留下来配合他，他先入为主的认为仅指第一个副本。
但此时对方俨然是要一直留下来的意思。
为什么，以什么身份？
江洵玉垂眸，斟酌了一下，淡声道：“虽然联系不上外界，但你可以直接违约退出，第一个副本已经结束了。”
“第一个副本感谢你的配合。”他补充，“被报名的事情，我已经主观相信你了，没必要再……”
“嗯，我的目的不是想要证明什么。”周衍温声打断他，“但你还留在这里，不是吗？”
“我说过，想重新追你一遍。”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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