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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真心话 季十鸢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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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瓣与唇瓣相触,蜻蜓点水般,却带着不一样的炙热情绪,季十鸢吻的很温柔,轻轻舔舐吮吸她的唇瓣,纤细修长手擦过她的耳垂,蛇形素戒落至后颈侧,季十鸢的手勾起江沅芷的长发。耳后的冰凉同唇瓣的酥麻好似冰火两重天,唇缝被人万般柔情的舔过,江沅芷只感觉脑子里好似噼里啪啦炸开了花。
这个吻很轻很柔,好似怕惊吓到身前之人,一举一动都那么小心柔情,如同对待珍宝一般,甚至于没过几秒就撤开了,显得格外纯情。
季十鸢退开一步,敛眸望去,江沅芷却早已经懵了,好似一只呆头鹅般发怔,眼眸睁的很圆,好似含着细碎流光,又似乎浮动着一汪春水,晶莹璀璨。
她的五官本就冷艳漂亮,此刻眼眸含水,眼角染上情欲的红,皮肤沁出淡淡的粉意,又纯又媚,是任何人都拒绝不了的样子。
季十鸢眼睫垂落,压下内里汹涌克制的情绪,鼻息间浮动的玫瑰花清香愈来愈浓烈。
然而,两人还没开口说话,旁边忽地传来东西落地的一声脆响。
侧过身,一瓶可乐掉落在地,气泡不断流出,而旁边站着的是目瞪口呆的李菲。
她好似有些震惊,更多的却是打扰到别人的尴尬和不知所措,慌忙捡起地上的易拉罐,她低着头,
“不好意思,打、打扰到你们了。”
说完就想折回身,顿了两步,又侧开一点,“我什么都没看见。”
突如其来的插曲打散了刚刚的旖旎氛围,江沅芷垂着眼,手指死死拽住衣角,想要将颊面的躁意压下去。
忽地,眼前罩下来一片阴影,她那鸦羽般的长睫轻颤两下,掀起眼皮,季十鸢已经倾身走到她面前。
“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生气?”
木质清香混着夜风轻撩着江沅芷的脖颈,而后攀升潜入鼻息,江沅芷看着季十鸢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那双眼睛总是凌厉漂亮,眼尾压出淡淡的褶痕,幽深寂静,普如同寂静的夜,让一切思绪无所遁形。
江沅芷却不愿意讲。
她眨了下眼,假模假样伸了个懒腰,“怎么回事,有点困。你不困吗?”
季十鸢抱着胳膊静静看着她,眼角噙着笑,却并未言语。
“可能昨晚没睡好。对了,你怎么出来了?你刚刚不是——”
还没说完,她又噤了声。
和梁轻月要喝交杯酒。
很好。
自说自话,转移话题,反而把自己说生气的。也是第一次见。
她再次生硬开口:“有点冷。”
季十鸢看了她几秒,忽地点头应声,“确实冷。”
“刚刚自罚三杯后过来,竟忘了带外套。”
季十鸢俯下身,和她平视,“你愿意跟我回去拿吗?”
要说季十鸢不是哄小孩般的语气,江沅芷打死都不信。但是她精妙也就精妙在这里,自罚三杯,是什么意思,她驻唱酒吧当然也清楚。
不愿意玩指定的游戏,自罚三杯即可跳过。在解释什么,不言而喻。
江沅芷看着眼前脊柱微弓,俯身和她平视的人。她把长发挽成低马尾,颊面两侧碎发散落,抬手拨弄了一下自己侧面的头发,不经意间,江沅芷又看见了刚刚耳垂后的冰凉触感——那枚蛇形素戒。
思绪回涌,她想起刚刚季十鸢倾身向前带起的木质冷香,同现下一样。
江沅芷稀里糊涂的应:“走吧。”
两人走在石板路旁,身影在路灯下交汇,好似耳语的恋人一般亲密,江沅芷走在季十鸢身侧,余光便是她高挑的身影,心里好似有水滴不断坠入湖面,泛起涟漪。她拽着衣角的手不断收紧,像是在下定什么决心。
而后,只见她忽地快走两步,影子超过季十鸢,而后拦在季十鸢面前。
夜风袭袭,吹起她的睡衣裙摆,露出一小截干净白皙的小腿,她的五官在路灯下异常柔和却也冷媚,眼眸被灯光晕染出闪烁橙光。
而后,她忽地弯了弯眼眸,露出一个轻浅的笑容,“季十鸢,我有话说。”
季十鸢上前。
江沅芷的此刻眼睫极速扑闪两下,像把小刷子,又像是只蓄谋的小兔子,她看着她:
“季十鸢,这不公平。”
在季十鸢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她忽地踮起脚尖,也如刚刚那个吻一般,蜻蜓点水般落在季十鸢颊面,啄了一下。
而后,她小跑了几步,回头看着季十鸢,倒退着走。头发被夜风带起,偏偏眼睛很亮,像淬满星河,颊面还有些浅淡的粉意,是因为刚刚的举动晕染上的。
“这样才对。”
而后,她一个转身,像精灵般灵动地跑回了露天休息厅。
沈媛媛已经微醺,见她回来,嘟囔道:“透气回来了?”
江沅芷颊面火烧一般,她眨了下眼,都没怎么听清,便应声:“哦,嗯。”
两人落坐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游戏。众人头上贴了纸牌字体,只要诱导他人做或者说出其头上贴的,那人便淘汰。
加入了季十鸢和江沅芷。
江沅芷纸牌上写的是“说没有”。
季十鸢纸牌上写的是“说好难。”
已经陆陆续续出局了四五人,气氛正热烈。季十鸢一看江沅芷纸牌上写的字,“噗嗤”一声,忽地笑出了声。江沅芷这个,真的太容易了。
听见季十鸢发笑,江沅芷偏头看过去,季十鸢也正盯着自己,江沅芷感觉自己好似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一僵,颊面热意却怎么也散不尽。
江沅芷是怎么样的人。执拗傲气,不肯吃亏,和善亲和也锋芒毕露。
她问:“你笑什么?”
季十鸢喝了一口酒,不止为何,明明度数不高,可凉风扫过,她却觉得自己好似醉了般。江沅芷真的太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让她忍不住逗弄:
“江沅芷,你脸怎么这么红?”
江沅芷听季十鸢问这句话都慌了,她没想到季十鸢竟然这么大胆!
两人明明刚刚……难道接吻的就她一个人……季十鸢怎么还这么脸不红心不跳的问……
她下意识反驳:“没有啊。”
“我——” 喝酒上脸,这几个字还没说出口,旁边的哄笑声已经盖过她的声音,都看着江沅芷说她出局。
江沅芷摘下自己头上的纸牌,看见那句“说没有”,再看着季十鸢噙着笑意的狐狸眼,一瞬间有着羞恼,自己怎么这么容易就被季十鸢套路了。
“季十鸢,你脖子还很红呢。”
众人寻声看过去,季十鸢脖颈确实沁出了淡淡的粉意。她却只是淡笑,也不反驳,反而又抿了一口酒。
季十鸢很聪明,三两下就把其他人带到沟里,赢了这个比赛。
已经接十二点,众人商量着再玩一局真心话大冒险便结束游戏,各自回房间睡觉。
缘于最后,大家都有些上头,所问的话题也无非就是恋爱话题和各种八卦。就连李菲都被问出来,也谈过一个对象。
最后一次真心话,瓶子转到了季十鸢。
夜色好似被浓墨渲染的一笔,季十鸢正懒散而闲适地坐着,听着众人的哄笑,眉微微向下,狐狸眼半明半昧,潋滟温隽,是光风霁月,挑不出瑕疵的天上仙,却也慵懒随性。
可起哄过后,众人一时噎住,不知该问些什么。季十鸢,学校的风云人物,贴吧上的事迹一大堆,目不暇接,情感都被剖析的明明白白,似乎算是透明化。
海洋系的项城突然拔高声音来了一句,“你们都不问我问,我刚可让你们整惨了。”
他已经喝的不太清醒,问话全然没有逻辑。只记得自己刚刚被人问过初吻什么时候没的,他说初二,还被集体制裁了。
便开口道:“你没谈过恋爱,那你初吻还在不在?”
旁边的人七嘴八舌:
“什么啊!你浪费了好问题!”
“问的什么没脑子的话?!”
“你没谈恋爱,你——”
然而,就在大家吵的七嘴八舌的时候,季十鸢浅而慢的提了下唇角,饮尽杯里的鸡尾酒后,唇线微动,不知看像何处,那双狐狸眼满浓烈炙热的情绪,她薄唇轻启,吐出让人石破天惊的两个字:
“没了。”
众人大为震惊,一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哀嚎想询问。沈媛媛本来都醉的窝在沙发里,听了这话,第一时间探头出来去寻梁轻月发臭的脸色,而后咯咯乐个不停。
李菲忍不住呛咳出声,低着头缓解,脸颊却也红着,都不敢低头看那两位。
而江沅芷在一片喧闹声中,敛眸,把酒杯里的酒饮尽,红晕热意直接从颊面耳垂蔓延至脖颈深处。
那一瞬间,身后的洋楼灯光骤亮,维修工人将电区恢复。
而季十鸢和江沅芷四目相对,季十鸢眉梢微挑,隔空,朝着江沅芷举了杯。
众人四散回房间,江沅芷刚进门,顺势歪倒在床上,把脸蒙在被子里,撒泼了好一阵,颊面的热意却还是没有消散,反而随着颈动脉的拨动向下,落至心房,一下又一下,跳动的飞快。
忽地,房门被敲了敲,季十鸢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睡了?”
江沅芷想也不想,“睡了。”
季十鸢:“……”
过了两秒,她道:“开门,有东西给你。”
江沅芷磨磨蹭蹭开了门,季十鸢手里拿着蛋糕。
“这蛋糕不腻,放冰箱里,明天晨起可以当早餐吃。”
季十鸢递过来的很缓慢,好似被放慢镜头般,江沅芷接过时,忽地瞥见她手腕那处的一抹亮色。
江沅芷急着扣住她的手腕,等看清,鸦羽般的长睫轻颤两下,刚掉下去的红晕又从颊面晕染上来。
是她从老婆婆那里买的祈福彩绳!
她只编了一半,就被梁轻月扔进水里,吵架后也没心思捡,没想到现下竟然会出现在季十鸢白皙的手腕上。
“你——”
她刚开口,就看着季十鸢睨着眼眸看她,噙着笑意。
江沅芷发现了。季十鸢就是故意的。
从刚刚问她脸红不红,到现在估计让她看见她戴着彩绳,一直都是刻意逗她。
“我此前来过博知研究所,在这附近的集市转过,知道这个。”
江沅芷木着脸,“跟我说干什么。”
季十鸢没再逼问她为什么福袋里两条祈福彩绳或者其他,而是反牵住江沅芷的手腕,而后从口袋里拿出了另一条已经编好的,给她戴上。
江沅芷记得她只编了半个,看着季十鸢腕骨手绳有明显的断接痕迹,她猜到了七八分。
指腹触上她的腕骨,将彩绳抽绳打好结,江沅芷看着季十鸢编的这条,只感觉心底好似有绵而蜜的情绪发酵,扑通扑通敲击她的心房。
季十鸢的手比她大一些,那枚蛇形素戒在修长骨感的指节显得尤其漂亮,她的腕骨突出,现下包裹着江沅芷的小手,两条彩绳异常惹眼。
季十鸢给她戴好后,敛眸正色看她,道:“抱歉。在泳池边,不是凶你。”
季十鸢就是这样的人,她智慧果敢,潇洒强大,却也心思细腻,处事妥帖。
江沅芷低头看着那处红绳,两秒后,点点头。
离开后,江沅芷躺在床上,却觉得疯狂。
明明两人认识不久,微信都是最近才加上。
可就是接吻了!
稀里糊涂就接吻了!
颊面热意翻涌,她翻来覆去了很久,心跳才缓过劲。
忽地,手机收到方姚发的信息:
[麻麻:女儿,这个月房租,妈妈已经给你交了。在研究所住的,还适应吗?什么时候外出勘探拍摄?]
就像是一盆冷水从头兜下来,淋到脚底,江沅芷忽地明白心底那点私私密密的不得劲究竟是为何。
她确实,喜忧参半。
从初见,她就被季十鸢所吸引。
可现实面前,她却不得不承认,她和季十鸢有云泥之别。
季十鸢的一双鞋,甚至那枚戒指,或许都是她一个月甚至几个月的生活费。
虽然不愿意想,但这就是铮铮事实。
手机又震了震,#发来信息,
[#:明天见]
低头,江沅芷看着那条信息,或许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眉眼染上了浅淡的笑意,打字回:
[沅:不见]
江沅芷从不是自苦的人。她不自卑,不怯懦,忠于自己的内心。
本来生活上就有诸多不如意,所以感情这方面,她不勉强自己撤退,也不逼自己激近。她顺其自然,所有后果,都是她的修行。
没过两秒,江沅芷蒙住被子,又补了句:
[沅:睡了。]
就在所有人熟睡之际,一位约莫三十五六的短发干练女性,拎着箱子,扛着相机,进入了老师所住的复式洋楼。
是季玟的朋友——国际知名记者,曾清。
此刻,她还不知道,季十鸢也正在这里。
季十鸢:逗小猫真好玩

江沅芷:生气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