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别扭 你没有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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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大医务室离礼堂很近的，校医给江沅芷做了简单处理后，建议要去医院拍个片子以防万一。
沈媛媛愧疚的小脸皱成一团，简单给章荣讲了事情经过后，两人便去了医院。检查结果很快出来，没有什么大问题，沈媛媛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今天这个情况，【拒绝月经羞耻】的课题是做不成了。江沅芷需要好好休息。
沈媛媛坚持要把江沅芷送回家，但江沅芷想起来还没给陈悦之答复，便让她把自己送到雨伶公司。
沈媛媛下车打开副驾驶车门，江沅芷下车前看了一眼后座箱子里的碎纸机屑，思索片刻，道:
“那媛媛，你在这里等等我，我上去说个话就走。待会我们找个地方一起拼。”
沈媛媛应声。
陈悦之早知道江沅芷要来，已经在办公室等待。江沅芷刚推门而入，陈悦之热情让她坐下，助理泡了杯咖啡端过来。
陈悦之还没开口，忽地瞥见被她那被发丝遮盖住的红肿，关切道:
“这是……怎么了？这多疼啊，检查了吗？医生怎么说？”
江沅芷笑了下，开口:“医生说没问题，消肿了就好。”
陈悦之松了口气，点点头。而后从旁边拿出来一个礼盒递给江沅芷道:
“这里面是你的杂志，销量很好，突破榜单第一。这两本是我让人专门给你做的，里面的照片都是拍摄的素材，没有删减。”
礼盒是哥特复古风，暗色树枝落在左侧扎根，夜色笼罩，血色圆月笼在一层薄云后，鸟确振翅，以一层银线镶嵌勾勒边框，很有质感。
江沅芷打开，里面便是她的私人装订杂志，按照两种概念走向结局装订成两本，还有很多未公开的照片都刊印其中。
可以说是非常用心的礼物。
陈悦之见她开心，心念一动，顺势把合作的事情拉上日程:
“那你对雨伶考虑的怎么样？”
陈悦之对江沅芷的争取可谓是尽了最大的努力。
不论拍在内景还是外景，都会配备专车接送，薪资待遇优厚，杂志利润抽成会分三成给江沅芷，并且保证每次妆造的价值性。说实话，江沅芷找不到比这更优待且稳定的拍摄。
而且她此前总担心个人拍摄安全问题，但陈悦之是女生，和季十鸢认识，相对来说，能熟悉些。
“好。”江沅芷应声，“但是拍摄时间可能大部分在周末或者周三周五下午，我其他时间满课。”
“当然，肯定要按你的时间。其他都在合同里，你看看有没有不满意需要解决的？”
江沅芷接过合同，和陈悦之给她发的电子版别无二致，她应声签下合同。
“你放心，雨伶虽然不像那种顶尖，但还是有些水平的，一定不会埋没了你。你这张脸，就应该造福大众。不然就是我们的损失。”
两人再聊了两句，江沅芷抱着礼盒准备离开，再次礼貌道谢。
陈悦之摆手，“你不用谢我。这主意还是季十鸢出的。”
闻言，江沅芷一愣 ，“啊？”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陈悦之讪笑两声，还有点不好意思:“我没有十鸢心细。我给你预留了杂志，还准备买点别的聊表心意。但季十鸢说，猜你会喜欢这种。”
“送礼物，当然要送你满意的，我才更有成就感。”
江沅芷敛眸，想，应是季十鸢此前送她回家的时候，看到过她家里的杂志集册。
忽地，她又想到刚刚她在礼堂留下的话，很莫名其妙也无理取闹。就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说那么多，粉碎了对方的好意，是想做什么。
和陈悦之告别，回到车里，江沅芷的心情肉眼可见的down下来。
看着礼盒，她的眸子好似蒙上一层薄雾，看不真切内里的情绪。
沈媛媛是今天才知道，原来江沅芷在校外兼职模特。她就说，从第一眼，江沅芷就给她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以为合作出问题江沅芷才不开口，沈媛媛迟疑两秒，关切问道:
“沅芷，你怎么了？看你不太开心。”
江沅芷似乎才回过神，看着她，笑了下，“没事，我们去处理资料问题吧。”
“好，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宽敞，还有人帮忙。”
就这样，沈媛媛把江沅芷带到了一个私人的创作画廊，那是她的美院朋友们开设的。很多热心肠的，听了这事，也正无聊，就开始拼碎纸机屑里的文件。
另一边，江沅芷走后，陈悦之正和造型师沟通下一期概念，门忽地被推开，季十鸢走了进来，神色有些焦急。
“呦，来这么快？”陈悦之很欠的开口。
季十鸢那双好看的桃花眼裹着霜雪，又似浸着凛冽冰河，只一眼，就能让人感受到迎面荡过来的冷风。她提了提嘴角，唇线微动:
“她人呢？”
陈悦之不禁“啧啧”两声，“火这么大，你们这是吵架了？”
季十鸢没有回她这句话，只是重复问了句，“她呢？”
陈悦之:“不凑巧，刚走没一会儿。”
“原来是吵架了，我就说，刚提到你给出主意做的杂志精装，她神色有些不自然。她额头那块你知道怎么回事吗？看着红一片，我才注意到的时候吓我一跳。”
季十鸢想起刚到录音厅，就看见她被推到在地，根本没来及仔细观察她的伤口，现下陈悦之提起，她不免更担心:
“那伤口，现下怎么样？”
“刚问她，她说去医院看过了，没事。”
沉默两秒，陈悦之又开口，“你担心她，你直接问她不就好了？怎么反过来拐弯抹角问我？”
像是发现了其中机窍，陈悦之眼眸眯了眯，试探性地问:
“你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这话一出，季十鸢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她自然没有。
不然也……不至于如此。
从两人天台初识到现在，她送她回过家，她在她家留过宿，她现下还穿着她的衣服，明明算是相熟，可竟从没未凑到过时间开口把联系方式加上。
这想起来，也挺荒谬的。
两人每次碰见，时间都不算很长。季十鸢总感念于两人的同频共振，所以忘了联系方式这一说。
况且，她此前不喜别人随便加她的联系方式，给微信设置了权限。平时工作号，处理完工作，她都懒得打开看，自然没想起来。
似乎是震惊，陈悦之又问了句，“连微信都没有？”
季十鸢的脸色很臭，提了提唇角，语气也没好到哪去，“你话真多。”
陈悦之这下来劲了，手肘碰了碰她，颇为得意洋洋:“我推给你呀，这不就一句话的事。”
季十鸢那纤浓的长睫在眼敛牵扯出一条长长的弧度，薄唇紧抿。
明明这是个办法，但她，也有点不愿意。
“行。那我先走了。”
陈悦之哼笑一声:“重色轻友。”
季十鸢走到门口，冷冷扫她一眼，:“你是友？”
“季十鸢，你这嘴，你最好单身一辈子！”在陈悦之的互怼声中，季十鸢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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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院的学生都很艺术，也心灵手巧，但拼碎纸屑毕竟是个大工程，所以耗费了江沅芷等人大半天的时间。拼好，江沅芷便去打了一份一模一样的资料装订好，而后，沈媛媛请大家吃了饭。
等江沅芷晃晃悠悠到家，已经快晚上八点。
她这次走的是大路，快到筒子楼前，还绕了好几遍拐了几个胡同巷子。那陌生威胁号码最近消停了几分，但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到筒子楼后，她晃悠悠走到三楼，却发现门口竟站了一个人。
她快步走上前，眼底满是惊喜，“妈？！你怎么在这里？”
方姚见江沅芷回来，也弯了弯眼眸，两人拥抱过去，她递给江沅芷一束花，“妈妈专门给你包的。”
江沅芷接过，花香弥漫下，她只感觉心情又好了几分。拿钥匙打开门，两人便走了进去。
方姚就是这样，温柔善良又细心。江韶华走后，她便将更多时间倾注在关心江沅芷身上，努力给她营造有爱的家庭氛围。江沅芷的内心强大，很大一部分来源于她在背后支撑的力量。
“我还以为你要过几天才到。”
方姚把包放在沙发上，开口道:“给老主顾把单子送完，我就闭店了。”
这里是方姚第一次来。江沅芷很独立，主意也很正。暑假看好房源，自己签了合同，搬的悄无声息。都住进来了，才通知了方姚。她也怕方姚劳累。
江沅芷一边跟方姚聊天，一边偷偷把桌上的杂志连同专业课书籍混在一起，压在小桌板下。方姚正环视房间布局，没有看见她这一小动作。
从冰箱取了水果清洗干净，又调了柠檬水，江沅芷递给方姚，还没开口，方姚却抢先一步开口，语气似乎有些吃惊:
“阿芷，你……谈朋友了？这里还住了其他人。”
江沅芷有一瞬间不明所以，“啊，没有啊。”
顺着方姚的目光，江沅芷看见了季十鸢晨起喝水的杯子，她愣了片刻，把桌边的垃圾收了，而后开口道:
“是，一个朋友，昨天晚上住在客房。”
方姚应声表示了解，两人刚聊两句，方姚手机铃声响了，屏幕显示的是江沅芷的舅舅方盛。
看了两遍江沅芷的脸色，方姚没接。
江沅芷给方姚剥了一个橘子，不动声色地问:“他打来的？”
方姚苦笑了下，没说话。
空气中的分子好似也因为这一插曲裹上了一层不真切的灰，刚刚相见时那种浓厚欢快的情绪淡下来，好似流动的湖水停滞不前，浓稠发酵。
似是不愿多聊，江沅芷岔开话头，又让方姚尝尝她自制的养生柠檬水。
其实不怪江沅芷这样。
实在是她的舅舅，方姚的兄弟方盛太不是东西。
方姚比方盛大十岁，都说长姐如母，方姚也确实在二老过世后，照顾方盛太多。包括他的工作和房子首付。江韶华更是动用自己的人脉，给他在金融岗位谋了好差事。可谁也没想到，他自己不成器，天天把自己姐夫挂嘴边，非要别人知道他有关系，还和组长互呛，一天天招惹是非，给江韶华不知道招惹了多少事。
让江沅芷彻底看清的，是江韶华出事后。催债的要钱要的紧，可方姚当时手里实在拿不出这么多，想到方盛还欠她们家钱，便给方盛打电话。可方盛就跟人间蒸发了消失不见，后来被发现去赌博一晚过账几万。在明知道有催债的上门情况下，方盛有钱宁愿去赌，也不愿偿还。江沅芷把他已经看的透透的。
两人聊了一会，方姚说要下楼一趟，江沅芷应声，刚好趁方姚离开这段时间把房间内有关杂志全部藏起来。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江沅芷刚把小卡片也放进收纳箱，走出卧室开口道:
“不是给你钥匙了吗？”
她边说边走到门边，然而，刚开门，却看到了季十鸢。
气氛似乎僵了一瞬，江沅芷也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季十鸢先开口，打破僵局:“能，进去坐坐吗？”
话音还未散尽，突然另一道声音传来，“阿芷，刚买了点调味品，明天做你最爱吃的红烧鱼，可乐鸡翅……”
方姚看见门口有人，话音一顿。
江沅芷喊了声妈，而后介绍道:“这就是我那个朋友，季十鸢。”
此刻，不知道是楼梯间灯光太昏暗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季十鸢忽地有些紧张，她开口，却还是出错了:
“妈——”
“不是，阿姨你好，我叫季十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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