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第一日 调查·下 九月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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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八日，阴，上午，索科维亚王宫内
索科维亚宫殿的内部装潢是紫色的，会客室则是一种更厚重的深紫色，不同于其他地方的会客室变着法子让人放松，任何人第一次到这里都会感到一些压力，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和谐的会谈，而是拷问。
零分友好，但十分九头蛇。
乌利斯：“感到紧张可以吃点这个，放松大脑。”
他坐在长桌对面，隔空指了指我右手边的碟子，里面有五颜六色的糖。
我决定吃一点。
律师：“谢谢。这是大麻糖吗？”
法比安：“……不，这是彩虹糖。如果你有那方面需求只能拿病历去医院开处方药。”
我尴尬地笑了，同时橘子味的糖块在嘴里慢慢化开。我忘记索科维亚已经全国禁毒了。
比起被质疑职业道德，我更担心自己的失言会被当成某种挑衅，不过幸好国王正专心从一大摞资料里找东西，没有注意到我和法比安的对话。
乌利斯：“律师先生，你刚刚看见检察官来过，所以应该知道我不能再修改自己的证言了。至于我的立场，你应该很清楚；我必定会说实话，而且是利于队长的。”
但是检方为什么会采纳利于队长的证词？这里面一定有某种漏洞……
律师：“我明白了，能请你简单说一下奥创事件的始末吗？”
乌利斯：“我并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我是在灾难正在发生时遇见队长的，他正要去找奥创，我请求他带我一起去，在教堂废墟中我们遇到了旺达·马西莫夫小姐，然后队长结束了一切，索科维亚平稳落地。”
我点点头，他的回答填补了卷宗里空白的部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的证词某处存在不合理的情况，可是我没办法想通。
律师：“这些证词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吗？”
乌利斯：“据我所知，没有。”
好吧，我知道这很艰难，但没想到这么艰难……队长拯救索科维亚这部分肯定会被狠狠攻坚。我只希望国王能坚持自己的证词直到最后一刻。
他整理出一份文件递给你。
得到纸质物证：巴恩斯警官的出警记录；详细记载这位警官近一年内在何时何地出现在哪里，最后的记录显示他请了年假，目前在美国某地度假，具体的地址被隐藏了。
现在的案子还用不上它，暂时收起来吧。
乌利斯：“这是队长让我给你的，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用处。”
等等，队长让他拿给我的吗？
有点汗流浃背了，总觉得有双眼睛一直在注视我。
律师：“你提到的旺达……她是复仇者的一员，她也会出庭吧？”
国王的表情凝重了许多。
乌利斯：“是的，而且我认为有必要说，我曾经和她有些恩怨。她的能力……让我受过伤，并且留下了后遗症。”
后遗症？我看不出国王外表有什么伤残的迹象，或许是内伤，看得出他不愿意详细说明。
律师：“那么你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呢？”
乌利斯：“就是智械失控这次，但我想应该不会影响陪审团的想法。”
国王的态度很坚决。
是巧合吗？还是两者间有什么联系？如果旺达当时也在场，或许可以通过相互印证得到事实真相。
得到国王的证言：绯红女巫的失控；旺达曾在索科维亚能力失控，导致乌利斯国王受到足以留下后遗症的内伤。
九月十八日，晚，弗罗里达州
法比安跟我一起回到弗罗里达州，她会一直帮着我，直到队长的审判全部结束为止。
明天就开庭了，我还没拿到关键性的证据。
万一旺达出庭正好推翻了乌利斯国王的证词怎么办？
如果能拿到影像数据或者卫星监控就好了，但我知道我永远不会从斯塔克手里得到，因为我为九头蛇辩护。
这时法比安走进我的办公室，抓起我的公文包扔到我怀里，然后把我往外面推。
法比安：“复仇者落脚的地方我已经找到了，他们为了队长的案子已经到弗罗里达了，我们动作快点，DNA鉴定必须在明天之前出来结果。”
律师：“什么……你想偷到罗杰斯的DNA？那是违法的！不能作为证据！”
法比安：“不会的，我有更高效的方法。”
我很怀疑她所说的高效的方法。可惜之后无论我怎么问她都不说话，只一味地拉着我走。
我不得不跟着她，并且发现想象自己站在罗杰斯面前比站在队长面前更有压力，那是种知道自己在做错事的心虚。
九月十八日，晚，弗罗里达州，斯塔克名下的某处房产
我们正大光明地站在斯塔克的大门口，我紧张地整了整领带，看了眼神情严肃的法比安。
律师：“所以你可以说那个高效的方法了吗？”
法比安反常地用力咽了口唾沫，我从她眼中品出一丝视死如归。
法比安：“听着，接下来的时间你的人格和意志都会禁受考验，会面临此生最痛苦时刻，会发了疯地想要逃离……如果不行的话，就此退出吧。”
我的胃里一阵翻腾。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然后睁开。
律师：“你说吧，法比安小姐。”
法比安：“我们直接进去见罗杰斯，你请他做DNA鉴定，当然他一定不会同意，所以接下来的步骤很重要！律师先生你有、有在认真听吗？我们要跪下求他！听懂了吗？但不要一起跪，我先跪，也许还有点眼泪；然后、然后再是你！顺序很重要！明白吗？因为在普世观念下我是个丈夫受到死亡威胁的弱女子懂吗？赫克托不作证就会被九头蛇杀掉，我、我得让他们相信这个……至于你，你拿不到DNA也别想好过，你也会被九头蛇追杀到天涯海角，你明白吗？你懂了吗？”
她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摇晃着我的肩膀。
律师：“哦天啊……向罗杰斯下跪……”
法比安令我感到陌生的癫狂神情和她所谓的“高效”方法让我的胃更加难受。
我想要吐，但法比安已经转头先一步吐了，而且她吐在斯塔克大门的摄像头上。于是我也忍不住了，扶着大门也开始吐，几乎把胃酸全吐出来了。
？？：“哦操！你们俩都是谁啊！”
大门突然开了，我吐得腿软极了，失去支撑，但还记着法比安说的她先跪，苦苦扶着膝盖，听着法比安跟门口的人说话。
法比安：“呕———斯塔克先生、我的未婚夫……九头蛇、他呕———”
她台词还没说完就跪下掉眼泪和呕吐物，我赶紧跟着她啪唧一下跪地上。
律师：“求你了呕———如果拿不到罗杰斯先生的DNA做鉴定，我和、我们都会被九头蛇杀掉啊呕———！”
我得把握好尺度，不能晕过去，否则会影响到明天的庭审，不过吐成这样不晕又说不过去，所以只能用强大的职业操守来解释了。
我们成功进入斯塔克宅邸，并且获得一杯安抚情绪的热可可。法比安精神萎靡，用纸巾揉着眼睛小声啜泣，看着她脆弱地缩在沙发一角的样子，我后知后觉她也才十九岁而已，她加入九头蛇只会更早。
斯塔克：“所以你们受到了九头蛇的死亡威胁？如果九头蛇队长败诉你们就会死？”
呃我们还没有想到那么远，只是想要DNA鉴定。
法比安铁了心装弱女子，只能我来解释一切了。
律师：“是的……法比安小姐的未婚妻是索科维亚的国王，就是奥创事件发生的地点，九头蛇控制了乌利斯先生，法比安是偶然得知。然后我……我被九头蛇要求合法得到罗杰斯的DNA，做鉴定，这样可以让九头蛇队长摆脱刑事冒充的罪名。如果我不做的话九头蛇肯定会杀了我，他们做得出来！”
罗杰斯：“我知道他们做得出来。”
美国队长站出来，他永远会站出来。任何人都知道。
他抽出一张纸巾，在上面写了一段话又签了名，把自己的头发一起交给我。
罗杰斯：“拿去吧，就算他们得到这个也左右不了审判的公正。”
得到生物样本：美国队长的头发；附带他本人的许可。
我连忙道谢，并且真的有点喜极而泣了。抓起公文包招呼法比安跟我一起走，她慢吞吞地站起来，脚下不稳一下摔到我身上，手里的包脱手落到地上，里面的文件被磕出来散了一地。
法比安连声抱歉，我顿时窘迫起来，笨手笨脚地把纸质文件收拢，几张纸滑到罗杰斯脚边，我余光注意到他的眼神在那几张纸上停留地过长了。
罗杰斯：“这些是你从哪得到的？”
我看过去，发现是乌利斯国王给我的巴恩斯警官出警记录，你记得上面没有标注具体是哪个国家的文件。
法比安扶住我的手臂。
律师：“这是……九头蛇队长给我的！他说我会用到。”
罗杰斯攥紧那几张纸，都捏皱了。
罗杰斯：“那就把它给我吧，我想他就是这个意思，这是个交易。”
我大吃一惊。
真的是这个意思吗？队长的眼睛已经看到这么远了？！
斯塔克：“呃，我要继续装作没看见吗？”
他凑过去看罗杰斯手里的纸。
我们急着去做鉴定，再次道谢后就一块跌跌撞撞离开了斯塔克的家。
九月十九日，凌晨，法医实验室
我和法比安瘫坐在实验室门口等着鉴定书出来，一人啃着一个腥味满满的吞拿鱼三明治。
我们度过了一个惊险的夜晚。
律师：“法比安小姐，那份资料就给罗杰斯了？万一队长要把它用在别的地方或者更重要的时刻呢？”
法比安：“就叫我法比安吧。以及，我很确定刚刚就是最重要的时刻了，你不能只想着你用它换了罗杰斯的DNA，队长比我们都聪明，是因为他能推断出罗杰斯得到这份文件之后会怎么做。”
律师：“好吧……我不太懂他们之间的情感。”
我也不太懂法比安对九头蛇队长一厢情愿的信任。
作者有话说
第249章 第一日 调查·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