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斩首计划》橘黄症患者

214、第 214 章 短暂考虑过

　　短暂考虑过后，列宁娜决定采取你的方案，毕竟时间不等人，而她好像也不太想和你们并肩作战。
　　自从你走进这个矿场、特别是现在，就有点胸闷，就像是被看不见的人盯着一样，虽然你已经习惯了，但在现下的环境不意味是好事，状态受到影响的情况下，列宁娜不在旁边着实让你松了口气。
　　“队长，把手雷给我。”零壹向你伸手，“我看见你偷拿了！”
　　你就当他在放屁，欻欻欻先走一步。
　　零壹跟在你屁股后面哼哼唧唧说了一大堆话，总结一下就是让你不要那么拼命、听研究员的话之类的，啰里八嗦像只正值繁殖期的公猫。
　　听研究员的话……
　　不知为何，你现在对此有些抵触，而且之前面对埃利你也太情绪化了，你明明不是这样的。
　　你不应该如此。
　　你是最优秀的克隆体、九头蛇最忠诚的特工、你是乖巧的、乖巧的……
　　【你没想过反抗吗？】
　　？！
　　哪来的声音？？
　　你的后背被零壹撞了一下，他不解地看着突然停下的你，问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这声音词句之间黏连的水声让你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们可以重新建立秩序，孵化一个新的文明。】
　　熟悉的声音在上方盘旋，似近似远。
　　零壹听不到这个声音，他还在埋头扒拉你的手臂，看你是不是好好的。
　　你推开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又消失了。
　　“……没事，继续走吧。”
　　你定了定神，基本认定这声音是冲你来的。
　　居然出现幻听了，之前还影响到了你的判断力，这可不行……
　　难道你精神失常了？
　　你的确听说过如果长时间处于极端环境下会出现幻觉，比如缺氧、缺觉或极温，但你并没有其他不适，零壹也没有反应。
　　零壹对你沉默看来看去的行为表示不解，仅此而已，说明他没有察觉到除你以外的其他异常，你就暂且相信他的判断吧。
　　……不对。
　　你眯起眼睛。
　　万一零壹也是幻觉呢？幻视和幻听往往是一起出现的。
　　“队长，你的手雷呢？”他埋头掏你的口袋。
　　嗯……十分可疑！
　　在没搞清楚状况前先无视他吧。
　　你拍开他的手，接着向列宁娜指的方向前进。
　　【他们除了让我们出生，还做过什么有益的事？】
　　“有东西来了。”
　　零壹和幻觉的声音同时响起，地面和墙壁传来震动和莎莎声。
　　不管是什么，你拉开峰螨手雷向前方扔过去，在头灯的照射下，一团可见的浓雾笼罩前路，应声响起滋啦的烧焦声。
　　零壹从包里拿出防毒面具给你。
　　你在接过的一瞬间，脑内声音凄厉的惨叫，把你震得耳鸣，突入其来的噪音攻击让你短暂地失去平衡感，扶住墙壁才能勉强站稳。
　　防毒面具从你手上掉落，零壹手急眼快接住了。
　　没有含义的尖锐杂音盖过了现实世界里零壹说话的声音，和一切。
　　你的思维逐渐停滞，因为你的听力超负荷运行，连思考都变得困难，僵直在原地。
　　你的脸被零壹捧住，他焦急地在说些什么。
　　但你听不见，这些也都不重要。
　　这些噪音不是幻觉，是沟通的方式。
　　【它】是怎么找到你的？这尤为关键。
　　而且———你将手放在零壹头上———零壹为什么没受到影响？
　　无须思考，这些问题自动整合到你的大脑中。
　　你按住零壹的嘴，推开他走进“峰螨”形成的浓雾。
　　如果你想找到【它】，这似乎是唯一的方法……
　　“你怎么了？别过去！”
　　零壹双臂拖住你的腰，想让你停下。
　　那道声音持续不间断地冲击着你的听觉神经，每当你稍微适应，它就会以一种更加尖锐的方式袭来。
　　你顾不上说什么，从零壹怀里挣脱出来，抓起地上的防毒面具，踉跄冲进雾中。
　　你的脸很快被灼烧感包裹，无孔不入的雾气侵袭着七窍五官，你感觉自己的脑袋像个燃烧着的火球。你难耐地张嘴尖叫，那些雾气瞬间蔓延进你的喉咙，整个口腔食道立刻如同滚水入喉般剧痛。
　　你猛地睁大双眼，瞳孔放大，耳边的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
　　【它】就是蜂巢。
　　“峰螨”能够消灭蜂巢，那么也能蛮横地压制你体内属于蜂巢的一部分机能。
　　真的好险，差点真的精神失常了。
　　你心有余悸，虽然之前的经历你没少受伤，甚至几次都在死亡的边缘徘徊，可是你从不觉得死亡可怕。濒死是闭上眼睛，然后睁开；死亡是永远闭上眼睛。
　　但刚刚的经历让你有种失控感，像木偶一样被操控着，随意左右你的情绪……就像被洗脑了一样。
　　真令人不爽。
　　你缓缓戴上防毒面具，快速分析附近的地形，零壹正跑过来，那么你就要去相反的方向。
　　随着你隔绝了雾气，蜂巢的声音也随之复苏，微弱而缥缈，飘飘忽忽像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至少不像一开始那样干扰你了，可以无视。
　　零壹拉住了你的胳膊，在模糊的视线下摸索你的身体，在摸到你戴上面具后动作明显镇定下来。
　　你无暇安抚他的情绪，你直接拽住他让他跟着你，你们一起在隧道中探索。
　　蜂巢的声音小了很多，但还是不辞艰辛地说些你听不清的话，你感觉它的声音像某种歌声，于是你跟着脑内的声音轻哼起来。
　　零壹抽了抽胳膊，仿佛想从你手中挣脱，你收紧五指，紧紧抓住他的手腕，没有只许他抓你没有你抓他的道理。
　　你灵光一闪，从零壹的动作上想到了一个点子。
　　如果蜂巢能把声音传到你脑袋里，那么你应该也可以对它这样操作吧？
　　但是……该怎么做呢？
　　你停在原地，闭上眼睛，开始主动追寻蜂巢的声音。
　　起初你什么都没感觉到，像个笨蛋一样站在原地。
　　可是既然蜂巢可以，你为什么不行？于是你接着站在原地默默蓄力，一股意识在你身体里盘旋，寻找出去的缝隙，你抓住它的尾巴。
　　你的意识被压缩成细细的一条，在蛛网般的虚空中攀爬，浑身凉凉的；你的脚下传来一种黏糊糊咕嘟咕嘟的震动，断定它就是蜂巢，顺着声音爬过去。
　　你感觉自己被塞进一团温暖的果冻里挤压，挥动手臂试图抓住些什么，但周围没有着力点，你也不知道自己是浮在空中还是在下落。
　　你犹豫了一下，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的景物并没有什么区别，仍然是看不到尽头的隧道，但当你试图活动身体时，明明感觉自己动了，眼前的身体却没有反应。
　　你只能透过这具身体的眼睛向外看，你努力向四周张望，试图找到些标志性的东西。
　　视线右边有什么东西，你眯起眼睛辨认。
　　熟悉的防护服和防毒面具。
　　你看见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