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第 20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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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壹！”
你兴奋地大叫，在缆车上蹦起来抱住零壹的头。
“我想到了！”你哇哇叫。
“什么？你想到什么了？”零壹的声音闷闷的，从你胸口处传来。
他的声音让你冷静下来，你放开他认真想了想，发现……好像你想明白这个事也没啥用。
“没什么，就是突然发现德斯蒂尼的义肢驱动是靠玄学。”你叹了口气，跟零壹解释清楚，然后靠在他身上，软乎乎，暖烘烘，你对这个人肉靠垫评价很高，“但这对找到埃利没有帮助。”
“队长，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我们会不会打不过德斯蒂尼啊。”他微微侧身，让你靠得更舒服些，“如果她那些奇怪的花纹有攻击性的话……”
你们对玄学领域的涉猎目前仍是零。
“其实我认为玄学也是科学的一部分，只是咱俩还没学会。”你的手无聊之余在零壹腹肌上画圈，“零壹，你快用你的天才大脑学会瞬间移动！”
“瞬间移动的原理理论上应该将人体分解，再在另一个地方重组。没有外力作用，我自己是学不会的。”零壹冷静看着你，一脸“这就是我选择的队长我认了”的表情。
“队长，你知道这个宇宙的真理是什么吗？”
零壹的手搭在你肩上，浅蓝色虹膜的逼近你，中心黑色的瞳孔放大染深了周围的色彩，像个可以直抵灵魂的深洞。
你恍若回到学生时代，顶着压力绞尽脑汁，最后实在没招了用手比爱心想蒙混过关。
“你对我的爱？”
“是42。”零壹绷着脸说。
沉默。
你和他对视的这两三秒里，零壹的冷静很快土崩瓦解。
“不好笑吗？”他有些失落。
你茫然地看着他，但不耽误你逗他。
“为什么不是97呢？”你笑着问。
这回零壹开始茫然了，迷迷糊糊跟着你一起笑。
你搞不懂埃利在福尔马林里泡着的克隆体标本怎么就成了宇宙真理；就像他也搞不懂为什么你的嘴里会蹦出另外一个数。
零壹突然抱住了你，开始亲你的脸。
“你永远会给出我意料之外的答案。”零壹亲完蹭蹭你的脸，把下巴搁在你肩膀上，“宇宙真理是什么都无所谓，42只是个道听途说来的数字，但如果你说是97，那么对我来说，宇宙真理就是97。”
你大叫一声，一拳砸到零壹脸上，他在恍惚中鼻子缓缓淌出两道血流。
“你没事吧！”你反应过来，捞住零壹耷拉下来的脑袋，用纸巾给他擦鼻血。
零壹迷离失焦的眼神在你身上打转，他的身体正在领教属于他的宇宙真理。
“你生气了吗？”他的语气软绵绵的，像在说梦话，用指节戳戳你的下巴，“脸都气红了。”
“脸红是因为情绪刺激神经，面部毛细血管扩张导致的皮肤发红。”你闷头解释。
“是的，是的。我很抱歉。”零壹认真看着你，嘴角带着笑意。
有时你会奇怪，你们每天这样鸡同鸭讲的居然还能在一块这么久……
“我们最好想想现在的情况，比如下一步该怎么做。”你咳了咳。
“对。”他频频点头，“瓦夏说厂长在普拉A里没出来，会不会是矿洞坍塌，她死在里面了？”
你摇摇头。
首先，瓦夏提到过厂长会定期勘测废弃矿场的情况，如果无人作业，她的检查完全是多余的。其次结合瓦夏透露出员工协议的内容，普拉A里必然有秘密是她不想被别人知道的，如果她的行动轨迹一直照常没有疑点和变动，那么你便可以大胆推测研究员们或许被藏进了普拉A。
“但是她现在却在普拉A里失踪了。”零壹微微蹙眉，手指无意识地揉捏你的肩膀。
是的，她失踪了。
并且她的员工们对此一点也不上心。
但从捷德把她的邮件用红旗标记的做法来看，捷德看似一直关注这件事，却仍让这起失踪案可以说是毫无进展。最离奇的是还真被她瞒住了，不论是她手下的员工还是公众；间接导致冶金厂惨遭孤立。
你看不懂。
不过把视线转回失踪事件本身，会和厂长让埃利做的实验研究有关吗？比如有毒物质泄漏全员死亡？
你回顾过去自己身上发生的实验，实在想不到有哪个会出人命。
不行啊，大脑不够用了，好累啊。
“大致可以分为两个方面。”你揉了揉眼角，“因为客观原因，她被困或者死亡；或者她主动留在矿洞里不出来。”前者的可能性很大，毕竟如果把实验室建在矿洞里，那可真是不通风不换气的，有毒气泄漏就全死了。
零壹抱抱你。
“埃利博士会没事的。”
你让他抱住你。
你不知道，但……当你得出埃利可能会死的结论时，你并没有感到伤感，你只感到空虚。
努力工作就能振兴九头蛇吗？
“如果埃利博士死了，我们就回去揍泽莫。”零壹真是语出惊人，说出这话时你还听出了一点微妙的咬牙切齿。
“好！”
虽然不知道这两件事有什么逻辑联系，但你仔细一想，你确实很想打他。
你讨厌他的针织面罩。
即将到达终点，你们早就离开了冶金厂的工作区域，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片长满杂草的荒原，除了缆车站点四周没什么遮蔽物，稍微远几步的地方有一排罐头盒似的灰房子。
你看见缆车站旁边有辆敞篷越野，卡佳举着两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她正试图把它们塞进后备箱里。
“里面有护具、装备、食物和水。”她看见你们从缆车上跳下来，解释说。
卡佳走进驾驶位，修长的义肢占据了整个前排，前肢一手握方向盘，另一手伸到下面操控油门和刹车，档位则有后肢操作；塞不下的肢体就挂在车窗外面，关节像活物一样按照某种节奏缓慢地收缩舒展。
“上来。”卡佳从储物箱里拿出墨镜戴上，“我送你们去普拉A入口。”
你和零壹坐到后排。
“那是什么？”你指着远处的灰房子。
简直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你都要怀疑捷德是不是故意放你来找她的老板，好发出工资。
“休整处和中专站。这里不止通往普拉A，还有其他正在运转的矿场。”卡佳用挂在窗外的义肢指给你们看，灰房子附近有几辆厢式车，有员工排队往上走。
“货车？不会出现事故吗？”
卡佳偏转方向盘，开到厢式车前面。
你偏头一看，在地上看见了轨道，原来那个是火车车厢。
”普拉A不远，用不着坐火车。”
卡佳稍微解释一句，就带你们驶离铁轨，紧接着火车呼啸而过，沙子扑了你一脸，你吐了好几口沙子。
“你在这工作多久了？”零壹试探着问。
你感觉车速明显提升了，后视镜里的卡佳没有什么表情。
“四年。”她说，“跟其他工作比，德斯蒂尼有更多岗位对残疾人开放，而且免费安装假肢。”卡佳努了努嘴，似乎有点羞于表达，“厂长是个好人，真的。”
零壹不知该回什么，只能笨拙地“哦”了几声。
“你们是记者吗？总是有很多记者来，只会英语，带着他们的翻译和摄像机，站在煤堆里问我们各种问题。”
“不是。”你老实极了，“我们是被捷德雇来。”
不知为何卡佳陷入了沉思。
“那我就放心了。”她坦然，“我可不想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被裁员。”
你其实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一切问题在普拉A的深处都会被解答。
前方的路况下陷，呈螺旋式下降的巨大矿坑出现在眼前，像个非常粗制滥造的陶器。
卡佳停在矿坑边缘。
“下车吧。”
作者有话说
第206章 第 20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