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第 20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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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部的位置不难找，甚至还是历史建筑，你们靠问路就直接找到了。
“我们、呃……直接进去？”
与莫斯科的高科技大厦不同，你们面前的德斯蒂尼远离城区，像一具腐烂露出内脏的大象残骸。生锈掉漆的工厂大门上贴着各种红黄标识，警告不长眼的笨蛋。高耸的烟囱和除尘塔喷出白色的水气，淡灰的厚重厂房之间，错综复杂的黑色管道和通廊像血管一样连接每个建筑，却暴露在外，你还能看见一两个戴着安全帽的工人在上面行走。
或许这只趴在荒凉郊外古老掉色的混凝土巨兽才是真正的德斯蒂尼，莫斯科那个光鲜的外表，只不过是为了跟上时代脚步做出的妥协。
零壹向门卫简单咨询，发现装成学生就可以进去免费参观，不用登记，还送你们俩一人一个安全帽和一张导览地图。
看着在工位上玩手机的大叔，你总感觉在这里工作很松弛。
工厂外面的人很少，大多都是出来休息放风的。
“你注意到了吗？德斯蒂尼好像有很多残疾员工。”零壹小声说，“虽然企业有社会责任，但你不感觉占比太夸张了吗？”
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两个人正站在煤堆上交谈，一人的下肢像鸟类一样反曲，稳稳插在煤块里，另一人的双手则被类似抓握的工具代替。
类似的员工还有很多，你们仿佛误入了蒸汽朋克主题乐园。
不过，这种义肢看起来不适合日常生活，换句话说，它们奇形怪状的极简结构是为了效率，完全牺牲了外形美观。就像拼图，有人将他们严丝合缝地排列，组成完整的图案。
“我们直接去问问厂长在哪吧。”
“直接问吗？”零壹有些迟疑。
“我们是学生。”你说。
零壹对他的身份不太自信，扭扭捏捏找人问。
员工摇头。
“什么意思？”
“他说他没见过也不知道去哪找。”
“？”
“他让我们自己转转。”
这是真的很松弛啊。
但再找不到估计钢铁侠就要打来了，你本来没以为能这么早遇到他。
而且经过奥创的洗礼，你感觉能造出奥创的家伙一定更恐怖，一张嘴就能让你老碟飞天的那种。
“我们先去总调度室看看。”你展开地图，指了指工厂中心的一栋单独的办公楼。
由于没有大路，你们只能翻越一座座煤堆和原矿，零壹双腿陷进去还是被那个鸟腿义肢反曲的员工拽出来的，看他轻松地站在凹凸不平的矿堆上，你算明白他的义肢为什么造成这样了。
一脚深一脚浅走到调度室门口，全身都快染黑了。
门口的员工靠墙抽烟笑着看你俩翻山越岭过来。
他的眼部被一种类似潜水眼镜形状的东西罩住，正面有一块长方形的黄铜色平面，完全不透明，不知道他怎么能看见路。
他指了指天上，你们抬头，发现连接调度室的通廊上有类似缆车的装置，终点是调度室的顶层。
……那你们刚刚连滚带爬是在给他们表演节目吗？
“参观的学生？”听到英语真是亲切，“你们可以叫我瓦夏，我是德斯蒂尼冶金厂的调度员。”
你和瓦夏握手，“其实我们是来找厂长的，他在吗？”
“啊……啊？”他迟疑了一下，“是很急的事吗？”
有一种微妙的情绪在他的语气中蔓延。
“你不知道捷德？”你故意说，“捷德在莫斯科出事了，她委托我们找厂长，但很多事情没说清楚，毕竟是在紧急情况下……她现在在莫斯科的本部，已经过去两天了，但我们也不知道她醒过来没有。”
“捷德？”瓦夏之前的情绪全被震惊掩盖，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似乎很难接受，“我会去核实……总之请跟我来。”他转身带你们进入调度室。
他走得很迅速，拿出手机，拨打电话，但那边没有接，他用俄语快速说了一句话，听起来像愤怒地咕噜了一声。
穿过布满监控屏幕的大厅，上到二楼，瓦夏把你们领进他的办公室，你和零壹坐在会客沙发上，看他用办公桌上的座机又打电话，瓦夏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七下，这回终于接通了。
你捅了捅身边的人形翻译器，零壹抓住你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不让你缩回去，你刚要用力抽手他就开始翻译，你被声音吸引停下动作。
“'执行官出事为什么不告知我们？'他在质问对面。'已经两天了我们没得到任何消息！'……”零壹接着翻译，“'什么叫冶金厂不能干预德斯蒂尼的内部事务？这话你敢跟厂长说吗？'”
看来德斯蒂尼的高层正在经历办公室政治。
“口口口口！”
瓦夏最后冲着话筒大吼一声，砰地挂掉电话。
“吗的，让你们看笑话了，既然执行官还在昏迷，你们的身份无法查证，那就当是没问题吧。”啊，好随便，德斯蒂尼没被敌企打败真是奇迹，“我知道你们想找厂长，但目前来看是不可能的。”
什么？难道……
“厂长已经去世了？！”
“……吗的。”瓦夏看着你慢慢骂出来，“她活得好好的。”他捻灭烟头，站起来示意你们跟上。
她？
厂长原来是女的啊，怪不得瓦夏之前听你说话表情那么古怪。
你严肃思考：难道捷德是厂长的……女儿？
瓦夏带你们回到一楼大厅。
“把矿场的监控调出来。”
坐在显示器前的员工用竹节一样的义肢迅速操作，调出图像；黑乎乎的崎岖通道，怎么看都是普通的矿洞，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是德斯蒂尼名下的矿洞，代号普拉A，是工厂开发最早的矿场，现在已经废弃没有设备在开采了；厂长定期会亲自去勘测，排除安全隐患。”
瓦夏给你们发了一份矿洞的平面图，还是手绘的，泛黄翻卷的边缘一看就是有点年头了。
“厂长通常不会在矿场里滞留太久，但这次有两个月没有向地面回应，我曾和执行官说过这件事，她的意思是再等等……但是你看现在的情况，似乎越来越糟糕了吗的。”
你一直有个疑问。
“为什么你们不报警？”
瓦夏开始思考你的问题。
“报警……？”他摇摇头，绷紧嘴唇，“我们更希望通过低调的方式解决问题，如果厂长在这，她会说同样的话。”
说这样的话多半是心知肚明自己沾点不合法。
你默默翻白眼。
“你们是被捷德委托找厂长的，我能提供的信息就是：厂长是在普拉A里失踪的。”他托了托自己沉重的眼罩，这东西占据了他近乎一半的脸，“事先说好，我不知道你们和捷德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我只能给你们提供下矿的装备，没有向导。”
“为什么？矿洞里很危险吧！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能靠这张老掉牙不知哪年画出来的地图吗？”零壹忍不住站出来，挡在你面前，生怕你直接答应了。
“吗的，你因为我不想去找厂长？她在劳动合同里写了禁止私自下废弃矿场，特别是普拉A，必须要先向她申请，她不在就一律免谈；违反规定人事部就可以无条件开除……没有赔偿。比起老板失踪或者干脆死掉，我更不想丢掉工作啊！！”
瓦夏烦躁地挠挠头，抬头大喊：“卡佳！”
你看见左前方屏幕前有个阴影从工位缓缓升起，只比叛逆期奥创矮一点点。
卡佳转过头，她四肢像蜘蛛般着地撑起她的躯体，都是竹节状的瘦长义肢，她的躯干竖着被粗糙的金属材料包裹，但颈椎看起来很直很健康。
“……跟我来，我带你们去穿装备。”卡佳听完瓦夏的嘱咐，慢吞吞地和你们说。
她的动作很慢，但修长的义肢步伐很大，导致你们小跑着才能跟上，你猜着大概是卡佳慢吞吞的原因。
你们到达顶层，卡佳用义肢帮你们固定在缆车轨道上，她自己用义肢攀爬，宽大的机械手精准地扣在轨道的卡扣上，四肢交替抓握，像蛛网上的蜘蛛，只用了几秒钟就变成你们的视野里的小小黑点，而你们只能慢悠悠坐在缆车里，看它向远方前进，靠聊天打发时间。
你摸着缆车扶手上厚厚的一层灰，看着脚下在煤堆上如履平地的员工们，心想是不是只有你这样没有义肢的人才需要缆车。
“奥创应该会很喜欢这里。”零壹用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直看着你。
“为什么？”你好奇。
“因为都是机械？”零壹看着你。
“这里可没有充电桩。”你笑了，“奥创会饿死，除非他能烧煤来用。”……等等，猛然间，你的眼神射向远处，卡佳离开的方向；她的义肢看起来可没有充电或安装电池的地方，包括其他员工；而且调度室里的充电插座都是普通规格，那么，这么多员工的义肢，没有能源续航，它们是怎么动起来的？总不能真是靠烧煤吧？
“队长，你还记得马德里坡的银武士吗？”零壹突然问，“他戒指上面的花纹我在卡佳的义肢上看见了，就在关节咬合的地方。”他看着你开始碎碎念，“她把我放在缆车上时我看见的，好奇怪，对吧？为什么要在看不见的地方刻花纹？”
你想起来了，那个戒指，有瞬间移动的效果，难道卡佳的义肢也可以？
不对，那个花纹说不定不只有一种效果，卡佳的义肢、瓦夏的奇怪眼罩、斯塔克关于义肢的控诉……
唔唔唔……
你的大脑在激烈思考！
作者有话说
第205章 第 20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