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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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子音乐节的艺人休息室里，姜容泽与郑鹏握着手机排排坐，目光专注，嘴角带笑。
“他们俩看什么呢？”尤姐从门口扫了一眼，语气里带着警惕。
工作人员笑着解释：“emo的线上直播。阿鹏特意定了闹钟。”
“emo？”尤姐眉头一挑，“马上就该他们上场了，还有功夫看别人直播？”
“好像是个‘情怀杀’主题演唱会。”工作人员补了一句。
尤姐的直觉向来准。按理说，姜容泽这时候该在调琴、试音、闭眼过一遍走位，手里不会拿着手机笑成那样。
事出反常必有必有妖。
尤姐眯了眯眼睛，“把我手机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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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王茉表演的时候了。
她以一身浅色的短裙装扮出场，脚下踩着一双铆钉绑带马丁靴。黑色漆皮电吉他挂在肩头，舞台灯一打，吉他的边缘泛着冷光。甜美和帅气被她硬生生揉在一起，在她身上却不违和。
她舞台上调试着话筒和音箱，身后的乐队成员也都忙着让一切就绪。
王茉看起来镇定，只有不经意抬头垂头间，耳垂那点薄红，才让姜容泽捕捉出她内心的激动和慌张。
短暂的准备结束，王茉深吸一口气，抬眼迎上四面涌来的灯光。
直播的巨大屏幕挂在她正前方，网友们的评论正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快速刷着屏，里面夹着不和谐的字眼——“炒冷饭”“蹭热度”。
可此时此刻，当她站在舞台中央，身后是伙伴，她竟一点没被那些刺眼的字绊住。像是灯光和音乐给她在身边搭了一个罩子，外面的风雨再大，也只在罩子外面哗啦作响。她只听得见鼓点，听得见弦震，听得见自己胸腔里那一下又一下的回声。
不论别人如何评价，“甜酷女孩”是王茉梦想的开端，她曾以这个网名为骄傲，今天依然。
哪怕今日的演出结束后，王茉即将以新的身份续航，
但此时此刻的她，还是那个不忘初心，热爱音乐，写出《校园谜题》的甜酷女孩MoMo。
王茉笑了起来，双颊梨涡深深陷下去，目光中没有畏惧与退缩，“大家好，我是甜酷女孩MoMo。”
她再吸一口气，拨片落下。
清脆的第一声响起时，所有乐器和鼓点同时跟上，像一股热流从舞台底下冲上来，把她整个人托住。王茉的肩膀放松了，笑容也跟着放开
休息室里，姜容泽看着屏幕，唇角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
从前在台上，王茉回头冲他粲然一笑，他便沉溺了整整四年。
到现在，他依然无法抵抗她的笑容和声音，心甘情愿越陷越深。
“我靠——”郑鹏突然爆出一句，把姜容泽从那种安静里拽回来。
“谁啊？！‘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手速比我还快！”郑鹏瞪大眼，盯着屏幕上金光闪闪的大字：
「恭喜网友“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为当前主播贡献一千金话筒，成为铁粉一号！」
再一眨眼间，金色大字又换了内容：「恭喜网友“小肖小肖”贡献了一千五百金话筒，成为铁粉一号！」
郑鹏猛地扭头：“小泽！这又是谁？不是你随便起的马甲吧？”
姜容泽不动声色地看着屏幕，摇了摇头。
“管他是谁！”郑鹏终于充好了钱，飞速回到直播现场。
平台特效一瞬间炸开——「恭喜网友“小饼干的最爱”为当前主播贡献黄金舞台，成为铁粉一号！」
何媛此时正在意大利某时尚秀场看秀，无暇分身，特意安排了任郑鹏给王茉的直播撑场面。
“我今天可是带任务来的。”郑鹏得意得不行，转头冲姜容泽扬了扬下巴：“我这网名怎么样？
“什么网名？”姜容泽依旧盯着手机屏幕，眉头却稍稍皱了起来。
郑鹏正要解释，就看见“铁粉一号”又被顶下去了。「小肖小肖」追加了一个黄金舞台，直接把他挤了下去。
小肖？郑鹏脑子转了转，忽然想起何媛随口提过一次，王茉那位前未婚夫姓肖。
“靠，这孙子该不会是……”
话没说完，屏幕又炸出更刺眼的光——「恭喜网友“将将将将”为当前主播贡献钻石演播厅，成为铁粉一号！」
郑鹏愣了两秒，侧过脸，正好看见姜容泽的表情：眉头拧着，眼神冷得像在跟谁较劲。
郑鹏忽然笑了一声，带点无奈：“行，输给你，小饼干不会怪我。”
他话虽这么说，手还是没停。赶在歌曲结束前，他又连刷两个黄金舞台，把“小肖小肖”硬生生挤到第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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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上直播演出的观众多是在手机端观看，舞台效果会在转播中受到影响，同时也可以掩盖很多演唱瑕疵。
因为这一点，很多歌手都没有花太多时间彩排，直播时也显得敷衍了事，甚至都习惯了敷衍。
彩排时有人笑着劝王茉：“别那么卖力，观众刷手机也没那么专注。”
王茉当时只笑了笑：“每一次表演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为了达到演出效果，她特意将《校园谜题》的编曲又做了调整，鼓点更加密集激烈，节奏也比原先更紧凑。
站上舞台，王茉全心投入在音乐中，面对直播镜头也与面对真实观众一般。她在舞台上跃动、挥臂，与观众互动，热情与活力几乎要溢出屏幕。
最后一声扫弦落下，干净利落。
王茉额角出了汗，发丝黏住皮肤。她定了定神，慢慢把呼吸调匀。
目光扫到数据那一瞬，她眼眶忽然就被泪水填满：点赞300万余次，转发100万余次，礼物20万余次。
所有的努力和付出都不会白费。
她不敢眨眼，怕一眨眼那点热就掉下来。
王茉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发颤，嘴角却抑制不住笑容，“谢谢大家的观看和礼物。”
说着，她转过身，向屏幕前依次介绍了身后的三位乐队成员。
她转身，依次介绍身后的三位乐队成员。再转身回来，眼泪已经抹掉，脸上是一往无前的坚定，“刚刚是我作为甜酷女孩的最后一场表演。离开前，请允许我重新介绍自己。”
——“大家好——！我是茉莉枪炮乐队的主唱，王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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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结束。
休息室里，尤姐面前的两个人几乎同时靠回椅背，嘴角挂着同款满足的笑，手指还在手机上敲敲点点。
姜容泽给王茉发：“恭喜你演出成功。明天我回北京，给你们庆功。”
郑鹏给何媛发：“小饼干女王，任务完成。这次怎么谢我？”
发完，两人同时抬眼，才发现尤姐站在旁边，周身低气压压得人背脊发凉。
“小泽，你来一下。”
工作室的人都知道，姜容泽听话懂事，没八卦没绯闻，不惹事无恶习，尤姐向来最偏爱他。
可此刻，尤姐语气有些不善。
姜容泽自认问心无愧，怔怔被尤姐拉到角落。一脸的淡定，在尤姐问出第一个问题后就功亏一篑。
“实话告诉姐，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姜容泽喉结滚了一下，没出声。
尤姐双手抱臂，以一副洞悉一切的表情看向姜容泽，“刚才直播那个王茉，校庆时联系过我。她是你高中学姐，对吧？你还翻唱了她的歌。你跟姐说实话，你们俩是不是在谈？”
“……”喉结再次滚了滚，姜容泽低声开口：“还……没。”
“什么叫还没？”尤姐气笑了，“暧昧期？你追她？她追你？”
她语速飞快，质问噼里啪啦打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还跟黄蕾绑着cp？这时候突然冒出另一个人，你还想不想在这个圈里混？”
「另一个人？」
姜容泽眉心轻轻一皱，他一直以来只有王茉，怎么偏让她成了多余的人？
他抬眼，表情恢复了冷静，可语气第一次带了明显的硬度：“尤姐，炒cp本来就不是我的意愿。”
“你是公司的签约艺人，有责任和义务服从公司安排。”阿鹏那事给乐队造成多大影响，你心里清楚。你是主唱，你得为整个队着想。”
姜容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郑鹏与何媛之前的事，确实对八月烈阳造成了不少的冲击。
除此之外，更另姜容泽在意的是，关系曝光后，哪怕即使出了公关方案，两位当事人的名声和事业，依旧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影响。
王茉才刚刚重新站上舞台，她经不起。
“知道了，尤姐。”他缓慢吐出一口气，眼神里那点倔强淡下去，“我会做好本职工作。”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低：“也会……保护好她。”
言罢，姜容泽转身想走，却听尤姐再次开了口，“你下周的那场MV拍摄，女主角定了黄蕾，有借位吻戏。”
姜容泽的脚步顿住了。
“这是最后一次。”尤姐的声音放缓，说：“我答应过你让你好好做音乐，烈阳要出新专辑，cp的事可以停掉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