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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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王茉收到了作为独立音乐人的第一个商演邀请。
邀请来自 emo 音乐平台，一场线上直播演出。
不同于她以往在个人账号上开的直播，需要靠朋友转发、榜单热度慢慢堆流量。这一次，从场地到设备、从直播运营到推广曝光，全部由平台负责。对一个还在上升期的独立音乐人来说，这是一次难得的、可以被更多人真正“看见”的机会。
收到平台工作人员消息的那一刻，王茉高兴得直接在酒吧后台尖叫出声。
虽然她只有一首歌的演出时长，名字也排在直播列表靠后的位置，但这并不妨碍王茉对这次直播演出的热情。
可当她点开完整的演出名单时，心里的那点雀跃还是被轻轻压了一下。
十几位歌手，几乎都是在 emo 平台深耕多年的老面孔，动辄千万粉丝。她数了数，发现自己比别人少了整整一个数量级。
直至工作人员的一句话，向她点明了事实，“哦，这次的直播演出的主题是“90后情怀杀”，你的那首《校园谜题》前一阵被八月烈阳翻唱了，我们希望你唱那首歌。”
那一瞬间，王茉明白了。
平台邀请她，并不是因为她现在的成绩、潜力，或者最近的作品。
而是因为那首，被当红乐队翻唱过的旧歌。
没过多久，在平台发布的直播预告官博下，王茉收到了更多的抨击。
“十八线网红又出来蹭热度了。”
“这个甜酷女孩能不能消停点？二十六了还叫自己女孩，不尴尬吗？”
“又是《校园谜题》，一首歌想吃一辈子？”
王茉盯着屏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像一瓶装得满满的花蜜，被人失手打翻在地，甜是甜的，可玻璃渣扎得人下不了脚。
她点开自己的作品页面。
果然，除了《校园谜题》点击破百万，其他几首歌的数据，连它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再点进评论区，映入眼帘的几乎全是“八月烈阳”“姜容泽”，偶尔提到她的，也多半是在怀念当年的“甜酷女孩 MoMo”。
她并不否认。
决定复出的时候，她确实走了一段捷径，重新启用旧网名，借着《校园谜题》和八月烈阳的翻唱，打了一波情怀牌。
后来，《绑带马丁靴》与《港湾》慢慢积累了新的关注，她不断直播、翻唱、演出，也确实在往前走。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多质疑：有人失望于她不再“甜美清纯”；有人只是因为八月烈阳关注她，又很快发现风格不合，悄然离开。
一个夏天过去，王茉很清楚。她已经度过了最初那段粉丝暴涨的红利期。
接下来要做的，不只是继续曝光、继续出歌，更重要的是，增加粉丝粘合度。不能单单靠着曾经的名气，以及蹭热度而来的粉丝过活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手机上的数字移开，落在身旁立着的电吉他上。
那些纷乱的声音，慢慢安静了下来。
不是也有人一直在给她打 call 吗？
不管用了什么方法，在短短几个月累计了一百万的粉丝，她已经比很多人幸运了。
这才刚开始。
而且，她也不可能永远贴着“甜酷女孩”的标签。或许，现在正是慢慢走出来的机会。
王茉的脸上逐渐露出了自信的笑容，重新振作了精神。毕竟，她现在也不再是孤身一人奋斗了——她的身后还有三个志同道合的伙伴。
emo平台的每次直播表演都有上亿次点击浏览，这种顶好的露脸机会，她怎会忘了一直陪在身边，与她共同奋斗的伙伴。
于是，在当日便做了决定，邀请了乐队了三人一起参加直播演出，直播的全部收益由四人均分。
“其他歌手都有完整团队。”她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一个人站在台上，真的很孤单。你们就陪我吧。”
岳岳拍了拍胸脯，上臂的纹身几乎要撑爆T恤，“必须的！怎么能让我妹妹输了阵仗！这活哥接了！”
“不给钱也行！”溜溜哥的脸上难掩激动，笑着说：“茉茉，你客气了！明明是你给了我机会！这回我能好好在同事和亲戚面前吹一把了。哈哈。”
王茉笑着，期许的目光落到小柯身上。
小柯低着头，没有立刻回应。
“小柯……”王茉轻轻叫了她一声，问：“你要来和我们一起吗？”
对小柯来说，站上酒吧舞台已经需要很大勇气。面对全网直播、无数镜头与目光，是另一重考验。
她犹豫了很久，脸慢慢红起来，声音很轻：“我……从来没直播过，不知道行不行。”
王茉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你当然行。”她的语气很笃定，“你很优秀，也很年轻。你会站上更大的舞台，面对更多镜头，成为真正的音乐人。”
那不是安慰，而是陈述。
小柯似乎是王茉坚定的语气感染了，终于下定决心般地点了点头，“好。”
王茉想，若是有人对19岁的她说这些话，不知道她会不会更有勇气面对家庭的束缚，她音乐梦会不会提早一点实现？
她看着面前的三个人，眼眶有些发热。
还好，现在也不晚。
第二天，王茉到酒吧时，舞台已经亮起幽暗的灯。
离约定的彩排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但她居然不是第一个到的。
小柯和溜溜已经站在台上调试乐器，零碎的音符拼凑出《校园谜题》的片段。
“你们怎么来这么早？”王茉有些意外。
小柯腼腆地笑：“快直播了，我想多练练。”
溜溜头也不抬：“我请假了。都要火的人了，不得提前适应？”
话音刚落，后门被人一脚踹开。
“都到了？”岳岳的大嗓门先到，“那还等什么，开干！”
王茉站在台下，看着他们，忽然被一种很实在的力量填满。
音乐把他们聚在一起。
他们不需要靠短暂、虚浮的热度证明什么。
“如果这次直播顺利，”她开口，“我们就正式组成乐队吧。”
岳岳双手抱臂挑眉说：“好啊，但乐队总得有个名字吧？”
“八月烈阳不是很火吗？我们叫——九月清风吧。”溜溜开始出馊主意。
“噗——”小柯在角落忍不住笑出声，但在众人都看向她时，瞬间慌乱，道了句“抱歉”，然后红着脸说：“我也没有好的想法……”
王茉看着电吉他上雕刻的白色小花，停顿了一下，说：
“我最近写了一首歌。”
“也很适合做名字。”
她抬头，笑容灿烂：
“叫茉莉枪炮，怎么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