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谱她入曲》让我敬敬

34、第 34 章

　　“郑何心意cp”官宣后，“姜黄cp”的霸榜记录终于被打破，热度有所下降。

　　姜容泽正要松口气，尤姐又给他安排了新任务。

　　“小泽，好消息，有部电影找你约歌。”

　　姜容泽愣怔一瞬，眼眸亮起来，这代表他的创作能力得到了认可，“好。什么题材？”

　　“一部都市爱情片。”尤姐低头翻看手中的资料，“我一会儿发资料给你。”

　　为电影创作片尾曲，对姜容泽来说是新的挑战，他欣然接受，“好。”

　　花了一整天时间，姜容泽将电影的剧本研读了一遍。故事的男主是航空航天领域的精英，女主是金融圈的女强人。两人大学相识，在并肩成长与追梦的过程中彼此吸引，却因为对未来的不确定、对感情的迟疑，陷入了长达三年的双向暗恋。

　　暧昧停在原地，无疾而终。

　　直到多年后在各自的顶峰重逢，才终于鼓起勇气，奔向彼此。

　　爱情这个主题，姜容泽不在行，但暗恋的滋味他真真实实体验过。

　　那种想靠近又不敢越界、想确认又怕失去的心情，几乎是自然地涌了出来。

　　当天夜里，他写出了《去月球告白》。

　　歌曲里的情绪克制而缓慢——

　　试探、犹豫、确认心意时的雀跃，都被包裹在柔软的旋律里。

　　工作室里第一次放出demo时，几个女工作人员不约而同地托着下巴听完。

　　等音乐结束，有人低声感叹：“没个三、两年暗恋史写不出这么深情的歌词来！小泽，这不会是你的亲身经历吧……”

　　姜容泽神情一怔，紧忙正色，淡淡说：“贴合电影的剧情而已。”

　　电影制片方对《去月球告白》极满意，当下拍板决定录制两个版本：官方版由姜容泽本人演唱，再录制一版男女对唱版本，为电影宣传造势时用。

　　尤姐接到歌曲录制安排时，激动地高呼：“小泽，你要和黄蕾对唱了！”

　　潜台词是“姜黄cp”又可以营业了。

　　“……”姜容泽皱起眉，问：“电影的男主角为什么不能唱？”

　　工作室众人同样不解，直到看到尤姐发到群里的演员表。男主是顶流大帅哥，人称“人间天籁”，必须带引号那种。

　　群里沉默了几秒。

　　“……一首歌承受不了两个唱歌都业余的人。”

　　“还是你上吧，小泽。”

　　姜容泽与此男演员在某节目有过一面之缘，亲耳听过他的歌喉。权衡之下，他确实不放心将承载了自己全部暗恋情愫的歌曲交予他，于是应了。

　　歌曲录制那日，姜容泽与黄蕾一同现身北京录音棚，再度合作。

　　黄蕾是演员出身，虽也曾有过歌曲录制的经验，但基础并不扎实。整个录制过程，几乎都是姜容泽在一遍遍拆拍、示范、提醒换气。

　　狭小的录音棚里，两人并肩站着。

　　曲谱摊开在眼前，一个讲得耐心，一个听得认真。

　　工作人员在外面看着，默默记下了几个“好角度”。

　　当晚，两家公司同步放出录制花絮——

　　“姜黄cp再度合体，为电影《去月球告白》录制主题曲，敬请期待。”

　　消息一经发出，姜黄cp的超话果然又热了起来。

　　姜容泽面无表情盯着手机，心中有些焦虑。

　　没过多久，热搜榜单再度出现了两人的名字。姜容泽终于坐不住了，给王茉发去信息，“你今晚在哪儿演出？”

　　他必须要立刻、马上见到王茉，当面为自己解释一番，才能安心。

　　-

　　酒吧这边，演出刚结束。

　　客人散得差不多，只剩下乐队几个人和零星工作人员。

　　岳岳照例留下来喝酒，刷着手机，忽然一嗓子：“嚯，小泽又上热搜了。”

　　岳是个体型健壮的壮汉，天生底气足，大嗓门，配上一头脏辫，颇有一副社会大哥的气质，他大着嗓门念道，“姜黄cp再度合体……你们说他俩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溜溜今天是从银行下班直接赶到演出现场的，身上的西服都没来得及换，全程穿着白衬衫、西服裤完成的表演。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出睿智的光，“依我看，是经纪公司炒作。”

　　“我觉得是真的……”角落里悠悠传来键盘手小柯的声音，她本来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了，突然听到有人谈论她的偶像，作为姜黄cp粉，有必要表达一下态度，“有很多证据的。”

　　溜溜提出反对意见，“嗨，那些都是剪辑，给你们这些小朋友看的。”

　　“可是，眼神说不了谎……”小柯声音依然跟蚊子似的，态度倒是很坚决。

　　作为一个极度羞涩内向的女孩，她平时很少主动与人交谈，但为了偶像，她必须支棱起来！

　　小柯急忙掏出手机翻出相册簿，举到溜溜面前，“你看，这些……还有这个……”

　　“假的，诶呦，这都假的。”作为早就步入社会的成年男人，溜溜觉得自己有义务打碎少女的幻想，早点认清现实，“都是合作，为了挣钱。”

　　岳岳在一旁看热闹，看烦了就打了个啤酒嗝，说：“你们吵啥？问茉茉不就行了。”

　　“诶？茉茉你还和小泽有联系？”

　　“啊！茉茉姐你认识小泽？！”

　　溜溜与小柯一同将目光投向舞台上的王茉。

　　舞台的大灯已经熄了，王茉抱着电吉他席地而坐，脸上的表情严肃认真。刚才演出时，她似乎有一个音没弹准，此时正在专注地跟自己较劲。

　　听到自己被点名，才蓦然抬起头，“啊？什么？”

　　岳岳“哈哈”笑两声，说：“先说句题外话，茉茉，就你这专注劲儿，跟小泽还挺像的。在joker那会儿，就经常见到他演出完，在后台跟自己较劲。”

　　“岳哥，你也认识小泽？！”腼腆地小柯再次发出惊呼。

　　“嗨，我们以前组过乐队——叫Joker，当年在北京也是数一数二的地下乐队。”回忆起往事，岳岳有些得意，转头却见小柯一脸茫然，“算了。你这么大的小姑娘估计都没听说过。不说这个。茉茉，你跟小泽是高中校友，最近还见他唱了你的歌，你俩有联系吧？”

　　小柯又惊又喜，她决定不走了，干脆也扯了把椅子坐到吧台旁，眨着眼睛看向王茉。

　　“有。”王茉如实说。

　　“啊……！”小柯瞬间捂住嘴，一起组乐队的姐姐是偶像的朋友，这是她离偶像最近的一次了！

　　“那茉茉姐，你见过黄蕾吗？小泽本人是不是也很冷？小泽和黄蕾是真的吗？”

　　小柯年纪和王茉的学生们差不多，这一连串的追问模式让王茉有些想他们了。她不禁露出笑容，“我没见过黄蕾。至于他俩是不是真的，你一会儿问问小泽本人吧。”

　　王茉说着从舞台上站起来，看向岳岳和溜溜，说：“小泽一会儿就到，他说想你们了。”

　　这时，酒吧的门被打开，一个带着棒球帽的年轻男人走进来，抬眸间便将目光锁定在了舞台的人影上。

　　王茉眼睛弯了弯：“他来了。”

　　“岳哥，溜溜哥，好久不见。”姜容泽走近众人，带着浅笑打招呼，与两位老队友依次拥抱。

　　昔日里沉默寡言的少年，如今成熟、体面了许多。

　　王茉从舞台跳下来，跑到众人身边，与姜容泽相视一笑后，指着身边介绍道：“这是我们键盘手小柯。”

　　姜容泽向一直捂着嘴说不出话的小柯，打招呼，“你好小柯，我是小泽。”

　　“啊——！”小柯姑娘的尖叫声从手指缝间溢出来，瞬间满脸通红，僵在原地。

　　五年前，王茉是通过姜容泽结识的Joker乐队，认识了岳岳和溜溜两个志同道合的朋友。

　　与姜容泽熟识后，王茉经常混迹在后台，与乐队成员谈天吹牛，切磋技艺，有时候称兄道妹的场面甚至会让姜容泽吃醋。

　　也是因为与他们相识，王茉有了站上舞台当主唱的机会。他们会让她站在舞台中央，为她伴奏，给她编织一个又一个舞台梦想。

　　看着曾经的朋友们又聚在一起，姜容泽也依旧坐在她的身边，王茉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大四的时光，回到了为了音乐梦想而奋斗的岁月。

　　幸运的是，她离开了一圈后，这些人还在。

　　音乐这条路上，永远有坚持不懈的身影。

　　“真好，我们依然在为梦想奋斗！我提一杯！”王茉豪气道。

　　“为了摇滚！”岳岳甩了甩脏辫，声音底气倍儿足。

　　溜溜撸起了衬衫袖子，“祝我早日辞职！”

　　小柯姑娘在角落默默看着姜容泽，小声说：“恭喜我追星成功！”

　　姜容泽提着酒杯看向众人，憋了半天没有想出什么好的说辞，干脆直接仰头将啤酒一饮而尽，淡淡说：“……我先干了。”
　　-

　　当天散场后，王茉喝了酒不能开车，于是选择打车回怀柔，姜容泽坚持送她。

　　出租车在高速路上飞驰，窗外的灯光忽明忽暗打在后排，两人的脸颊皆因醉酒而有些发红。

　　“那个……我今天还有点事想和你说。”

　　自上次告白被暂时婉拒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变的微妙。

　　“嗯。”

　　“今天我和黄蕾的那个热搜，你不要误会。我们只是在一起录歌，聊的都是工作内容……”

　　王茉“噗嗤”笑出声，原来他坚持要送她，是为了澄清这件事。

　　“我知道。”

　　“那就好。”姜容泽松了一口气。

　　沉默片刻，想起有网友揣测这首歌是他特意写给黄蕾的，于是又解释起来：“那首歌叫《去月球告白》，歌词是根据电影剧情写的，与现实中的人无关。”

　　“这样啊——”王茉点点头，像是听明白了，转头却说：“你已经开始给电影写歌了？”

　　“……嗯。”

　　但这不是重点，姜容泽想开口再说什么。

　　见王茉弯唇笑起来，“看来，我要更努力追赶你了！”

　　车窗外的灯光一盏盏掠过，映进她的眼睛，明亮、干净，盛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姜容泽看着那双眼睛，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缴械投降：“我说谎了。”

　　“嗯？什么意思？”

　　“我刚才说，那首歌和现实中的人无关。是假的。”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伸手轻轻抚上她的发顶，“那首歌，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每一个音节，都与你有关。”

　　王茉怔怔地望着他，心跳在胸腔里失了节拍，大脑一片空白。

　　“所以，”姜容泽轻轻笑了笑，语气笃定而温柔，

　　“不是你在追赶我。”
　　“是因为你，我才能走到这里。”